靜王笑得輕佻,太后狂怒攻心,眼前一黑,險些跌倒,勉強支撐住‘床’柱,才緩緩坐下。
「你這畜生,我對你不薄……」
太后咳嗽道。
「對我不薄?!」
靜王好似聽到了天大的笑話,眼中火光如灼,「你害死我母妃,對我利用之餘,嚴加防範,這叫對我不薄?!」
他越說越是怨毒,「就是這次,你也拿我當替死鬼……哼哼,一旦我弒君成功,京營將士便會以大逆罪拿我,當時候你身為太皇太后,挾幼主而自重---真是好計謀好手段
他湊近太后,以戲謔殘忍的目光看著她道:「母后,我的人已經在神武‘門’前動手了,離京城最近的援軍也被我以一紙換防公文調離,皇帝手中能調動的力量所剩無幾----這一次成則萬事好說,若是不成,母后你也休想安然脫身!」
「畜生……」
太后嗆咳著,以險惡的目光瞪視著他,低聲咒罵道。
這***二人在這一刻終於撕破了偽裝良好的畫皮,彼此以狠絕的目光澄視著,殿中的氣氛因這一份對峙而分外僵硬。
「你進了王沛之的府邸,他不在家中是嗎?」
太后打破了這一沉寂,低聲問道。「你那老情人此刻大概在京營之中吧,他即使能成功奪得軍權,也會投鼠忌器,不敢動我分毫吧!」
靜王以輕蔑‘露’骨的神情掃視著太后,嘖嘖讚歎道:「母后,您真是有本領有手腕----」
「腕」字還沒出口,他驀然揮袖,一抹流光從袖中飛出,直直穿過鏤‘花’殿‘門’,消失不見。
殿外隨即傳來一聲悶哼,好似有誰受傷忍痛,‘玉’琴閃身追了出去。
靜王神‘色’間不復方才的悠閒,他俊美如神的容顏在燈下顯得‘陰’森扭曲----
「是誰?!」
他冷聲‘逼’問著太后。
太后聽那聲音耳熟,暗忖十有八九是芳雲,不由心中暗喜,口中卻不耐冷笑道:「人是你發覺的,問我有什麼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