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朝會上的氣氛熱烈緊張,比往日爭辯的更為激烈。
「陛下,臣以為,太子乃天下安危之所繫,首當以仁德為重,壽王千歲仁孝有為,正堪為東宮之選。」
監察御史周子諒奏道。
兵部侍郎盧絢出班言道:「陛下聖明,長幼有序,自古皆然。
忠王千歲乃諸王之長,豈可廢長立幼!」忠王李亨雖然是玄宗皇帝的第三皇子,但大皇子因傷被置於太子人選之外,二皇子才剛被廢賜死,因此,盧絢稱其為諸王之長、「陛下,仁孝實為平治天下之基,豈能以齡而論,」宰相牛仙客朗聲說道。
皇甫惟明沉靜地回道:「壽王千歲固然仁孝,但忠王殿下年既居長,且處事明決果斷,孰堪東宮,有目可知。」
大理評事楊慎名介面道:「皇甫大人,壽王千歲仁孝感天,致有世子天生神智,可見正應備位東宮。
難道大人尚念舊屬之情,而違天命。」
皇甫惟明舊時曾為忠王的「友」,「友」是一個官職名稱,是專職陪侍勸導親王的。
皇甫惟明勃然作色:「陛下,臣一心為國別無他念,望陛下明察。
而所謂天生神智,臣斗膽進言,實為道聽途說殊不為信。」
’皇甫惟明身兼河西、隴右兩鎮節度使,長年徵鎮邊疆,遠離京師,他對於有關我的傳言,什麼抓周識輕重、歲半習詩文、一句改王名,都完全不信,認為是武惠妃為擴大聲勢所採取的伎倆。
李林甫暗暗高興,覺得機會來了。
自從他親自領教本人的說辭後,在神奇心驚之餘,對我遠迢孩童的心智更是歎服。
當下對周子諒偷偷使了個眼色。
「陛下,以臣之見,連日朝堂爭執不休,至今未得定論。
既然皇甫大人有此疑惑,不若宣壽王世子上殿,試其心智,以決儲位。」
周子諒心領神會的出班言道。
玄宗皇帝靜聽群臣各抒已見,心中卻有自己想法。
自從太子李瑛被廢開始,武惠妃一直鼓動所有能利用的條件,來謀立壽王為東宮之主。
但是,他深深地知道,壽王生性仁孝而懦弱,實在不適合生活在勾心鬥角爾虞我詐的權力鬥爭之中。
而他深愛忠王的處事果決,所以當忠王明確表示不願改用王字旁的名字時,玄宗皇帝也沒有堅持,由他名稱李亨。
但是玄宗皇帝又顧念武惠妃的情份,因此他一直猶豫不決難以取捨。
周子諒的提議讓他有種頗合我意的感覺,深覺符合現在的情勢。
他徵詢地向李林甫問道:「李愛卿,你意如何?」「陛下,微臣以為當是憑天而決。」
李林甫諂媚地說。
「既如此,速宣壽王世子。」
玄宗皇帝作出了決定。
「見過爺爺陛下。」
當我大模大樣地站在含元殿的時候,一切原由經過我都由內侍的口中得知,我惡意的想:以我沉積了千餘年的學識,父親這太子之位看來是坐定了。
而那個皇甫惟明,竟然不相信我的能耐,好歹本人也是真材實料的大學畢業生啊,哼,不順便震昏幾個大臣,那就是對不起我自己呢!皇甫惟明只覺得頭皮微微發麻,卻不知何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