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羞意嗔態使得張虔陀更為神魂顛倒,哎,真是個寶貨,我與皎玉公主現在這種微妙的情愫,便是盲人也能感覺出來呀,他竟連盲人也不如,兀自沉迷在皎玉公主的美色之中,一點覺悟都沒有。
難怪在前世的歷史上,他會被南詔軍民斬殺,如此麻木遲純卻又貪婪成性、荒**無度的呆瓜,又怎能逃脫被人斬殺的下場呢?真不知道他是怎麼當上太守的!一行眾人進得城來,堪堪將至府衙門前,遠遠看見那太守府衙,氣勢卻甚是駭人,竟有十六位衛士分立兩旁!我的節度使衙門也不過是十二位護衛而已,可見這張虔陀不只是貪**,而且在地方上還很是跋扈!這時皎玉公主一勒馬韁,美目凝視著我的眼睛,嬌聲言道:「殿下!請且暫別,皎玉不再到府衙了,這便迴轉驛館,恭候殿下賜教。」
看了看猶自神迷美色的張虔陀,我目光凝蘊著情意,灼灼地直視她的美目,頜首答道:「如此,稍後本王定當再拜會公主!」皎玉公主微垂眼瞼,玉面梨渦頓現,嬌靨四周騰起醉人的嫣紅,輕嗯了一聲,卻也不與張虔陀打聲招呼,玉手一抖馬韁,率眾緩韁而去。
張虔陀頻頻視顧,若有所失地看著那迷人的身影漸行漸遠,渾然忘卻我的存在。
我心中暗想,沒有眼色的東西,若不是你還堪大用,本王爺就斃了你!「斃」這個字眼一蹦入我的心間,我不由思緒飛揚:在前世架空歷史小說中,有許多現代人回到前朝的故事,要麼帶著槍支彈藥,要麼帶著火機電腦,只有我身無一物,莫名其妙地來到唐朝。
唉!也許是命運對我的磨練,這樣更有成就感。
「咳,嗯--,張大人的府衙倒是森嚴的很呀!」我收回自己的感慨,輕聲地驚回張虔陀的三魂六魄,他穩著心神,連聲說道:「姚州地連外域,微臣只不過是為了彰顯我大唐的國威罷了,殿下請!」看來,他倒也不是完全的遲純麻木,在沒有女色外物侵擾的時候,還是有著幾分機靈的。
朱信東著自己的副將率領騎衛駐入府兵的營地歇息,自己和柳永陪侍著我,步入太守府的客廳。
一位身著胡服的四旬男子,正不安地在廳中來回踱步,旁邊有兩位官員默然相陪。
這異族男子的身形非常魁偉,生得隆鼻濃眉,他寬大的額頭,濃黑的虯髯,無不給人以威猛豪爽的印象。
整個人在那爍爍明亮的虎目開闔間,有一股懾人的威勢顯現。
我想,他大概就是南詔國的一代雄主閣羅鳳,一般人是不會有這樣的威勢的!「咳咳,有勞王爺久等了,這是我大唐的劍南節度使福王殿下!福王千歲,這就是雲南王。」
張虔陀有些尷尬地介紹說。
看來,在正經的場面上,張虔陀在表面上,還是顯得比較尊重閣羅鳳的。
因為南詔是唐朝的屬國,他又接受了唐朝冊封的「雲南王」爵號,所以張虔陀稱閣羅鳳為「王爺」,而不用以「陛下」的尊號來稱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