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廝竟然讓我獻上皎玉,充做他的姬妾!」閣羅鳳憤恨地說:「我自是不允,他卻又以老話相挾。」
「什麼老話?」我適時的出聲相問。
鳳伽異勃然大怒截口回道:「張虔陀這廝每次勒財索物得不到滿足,或者父王不想替他出面解決問題時,張虔陀就以密告朝廷‘南詔欲反,結盟吐蕃圖謀大唐江山’為挾,逼父王就範。」
憤恨怨怒溢於言表。
閣羅鳳暗中偷視我一眼,然後長嘆一聲,意有所指地說:「如今幸得賢侄來臨,如若不然,不定會鬧出什麼樣的事來。」
此老真不愧是統一六詔的雄主,一番平淡話語,卻把整個問題交由我來處理,並隱隱做出看似無奈的要脅。
要知南詔的軍兵最多時達十餘萬人,每臨出兵征戰,每個兵士攜帶些糧米魚乾,此外別無給養。
由於擔心糧盡,因而求勝心切,加之允許士兵出境劫掠,使得南詔軍隊戰力愈強。
當然,同時也造就了南詔軍隊的致命弱點——不能持久作戰。
但南詔軍隊的實力確是不容忽視。
而且還有吐蕃在一旁,意圖攏絡南詔共謀大唐。
閣羅鳳此時吐出這番話來,自是希望我因他這話的份量而作出相應的反應。
我故作沉吟,暗暗運功凝神,細聽著廳外的動靜,心中一陣著急。
適才進入客廳之前,通過眼前的事實和前世歷史的記載,我推算出會有現在這種局面出現,我便藉詞遣走朱信東,讓他找個緊急的理由,使我能恰到好處地閃身而退。
相信在我離開姚州的一、二天內,那呆貨張虔陀定能發揮他名列史冊的「效用」!為了防止出現紕漏,我再三地叮囑朱信東,在閣羅鳳入廳片刻時間後,報訊人立即進廳稟報,怎麼還不快來人呢?南詔眾人以為我在思考,默默地等待我的回應,一時氣氛有些沉悶。
驀然,我聽到廳外傳來衣袂飄動的聲音,我心下一鬆,慨然說道:「姚州地面的官吏既如此不法,張虔陀此人又如此貪鄙無德,小侄理當即時嚴厲懲處,以整肅吏法,庶使我們兩國再無隔閡!小侄暫且告退,待處理完姚州事務再來拜會。」
南詔眾人聞聽,振奮異常,均以感恩的目光看著我,未及閣羅鳳父子出言,騎衛右副將於明江風塵僕僕地拜倒在我面前,急聲道:「啟稟福王殿下,聖上有旨傳到,中使大人正在益州相候,請殿下速速回去接旨。」
騎衛右副將於明江並未隨我前來姚州,看來益州確有其事,誤打誤撞地被朱信東利用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