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候的杜甫只有三十三歲,而他並沒有象李白那樣目無餘子、恃才自傲,也沒有象高適那樣不尚虛言、腳踏實地,他只是淡淡說道:「致君堯舜上,再使風俗淳,不敢惜身。」
雖然言志不詳,卻更透露出濟懷天下的胸襟!想及這個典故,我的心中忍不住地有些得意——如今三友我卻得其二,我也不由地把期待的眼光投向杜甫。
杜甫看著我期待的目光,輕咳一聲說道:「微臣認為,南詔很可能真是不得已而為,那麼只要我們策略運用得當,完全能止住這場戰爭的全面爆發。
同時,以此事件作為藉口,來達到練精兵、蓄軍資的目的。
這樣,既使軍民免受戰禍,又可達到我們備軍備戰的目的。」
杜甫的見解又比李白高明一些,並且也比較貼近我的想法。
「微臣以為,此法有些欠妥,」封常清聽罷李、杜的見解,細加斟酌便沉聲說道:「姑且不論南詔是否蓄意反叛,吐蕃神川都督府一直在旁虎視耽耽,決不會放棄這次好機會!而南詔具體的真實情況不明,我們應該整肅兵馬,開往邊界,嚴陣以待,在瞭解情況後再相機行事!」好!不愧是天寶名將,行軍處事滴水不漏。
李、杜、封、朱四人在不完全瞭解南詔方面的情況下,考慮問題竟如此的獨到細緻,我暗暗高興。
其實,我早有成算:首先,南詔在大唐的扶持下,各方面發展的十分快速,特別是他們的生活水平。
南詔不可能絕然摒棄現有的發展優勢,而依附於前途未明的吐蕃。
相對於大唐,吐蕃只是畜牧業發達的國家,並不適於南詔的發展。
所以,南詔一定會尋找和談的契機;其次,經過與我在姚州的接觸,南詔君臣對我欽服異常,十分信任。
加之被視為國之女神的皎玉公主尚在劍南,我完全有把握安撫住南詔臣民。
當然,也不能忽視可能的意外。
看看眾人不再有別的建議,我思索了一下,說道:「不管什麼原因,南詔已經走到了現在的這一步。
本王認為,如今南詔應該有三條路可走:第一,南詔軍隊作出大幅度的退卻,但在我軍進入南詔後,他們憑藉著對地形的熟悉,集中相對優勢的兵力,逐個擊破我軍幾個並進的軍團。
他們也可以隱伏一定兵力,或派出一個迂迴部隊於我軍的側後,讓延長的補給線逐漸暴露後,加以襲擊,來削弱我軍的戰鬥力,以此來迫使我們和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