邏且門益發察覺出了不對,閣羅鳳長嘆一聲,道:「自從信麼逝後,元惟恐你受屈委,封你為清平官中的酋望,希望你能安享福貴逸樂,卻不料你心懷大逆,勾結吐蕃,如今讓元如何處理!」「信麼」是南詔王母的尊稱。
隨著閣羅鳳的話語,邏且門已知事情敗露,臉色開始陰睛不定,最後一咬牙,抬頭直視閣羅鳳,嘶聲喊到:「你不思進取,南詔最後必亡你手!想我南詔始祖龍獨邏,雄才大略,立建南詔國;先王皮邏閣英明神武,力並六詔。
是何等的威風,何等的顯赫,而你自即王位,奴事大唐,甘為下臣,只守著一個王位。
吐蕃以軍立國,戰鋒所指,諸國莫敢不從;兵鋒所至,即連大唐也不敢小視,吐蕃好意提攜相約共謀大唐錦繡江山,並許以‘贊普鍾’封號,以兄弟相稱,是何等榮耀,而你卻依然守著大唐鄙奴的王位,拒抗吐蕃,憑任大唐官吏盤剝欺辱,如此自甘墮落不求上進,如何面對我南詔列代先王!」鳳伽異愈聽愈惱,實在按捺不住,上前一腳把邏且門踹倒在地,命親衛綁縛邏且門的手腳,邏且門兀自囔囔不休。
我上前一拍他的啞穴,淡淡地說道:「王爺的苦心又豈是你這寸光鼠目所能明白,看看吐蕃所有的屬國,哪個不是被吐蕃把國力耗盡,卻依然被吐蕃徵發兵、賦,成為吐蕃的傀儡奴隸?再想想南詔自歸大唐,是不是國力漸盛?民眾漸漸富足?無怪古人說夏蟲不足以言冰,如此分明的取捨,你都看不清,懶得理會你這剛愎井蛙!」我把目光轉向閣羅鳳,閣羅鳳一揮手:「帶他回太和城,囚於太和寺中,不得讓任何人知曉,更不準別人接近!」親衛負排一聲應諾,把邏且門抱了出去。
這時,李白、陳仲奇在鳳伽異負排的接引下,來到了書房。
大家略一相互介紹便言歸正題。
浪人軒把情況說明了一遍,然後又一次問道:「殿下計劃如何應對吐蕃二十萬大軍?」「姚州位於印山,台山之間,一旦進入距離姚州城門十里路之內,就全是兩山夾道。
既然我們成功地麻痺了他們的警惕性,我們就兵分四面把他們一舉圍殲!」我收攏右手五指,握緊成拳,斬釘截鐵地說。
浪人軒想了一想,皺眉問道:「對方有二十萬大軍,我們現在只能呼叫六萬餘人,兵力如此懸殊,恐怕是此戰艱難不易,要不要再調些人馬前來?」我問道:「現在姚州三萬人馬,是否都是長備軍?」閣羅鳳聞言答道:「長備軍兩萬,羅苴子一萬,此外還有皇戚重臣的負排五千人。」
我笑了笑說道:「如果戰術運用得當,以我們的軍隊完全可以以一擋十,何況現在的兵力對比是以一抵三而已,根本不需要再調兵馬。」
浪人軒問道:「那麼兵力如何調配?」我進一步地解說道:「聽聞南詔的羅苴子奔行山巒如赴平地,臨戰時經常做為軍鋒前驅。
所以,以這支軍兵迎接吐蕃大軍併為其引路,可使吐蕃方面更沒有疑慮的前進。
我們在兩邊山上及城樓上預行設定投石車、床弩等,待吐蕃大軍完全進入夾道以後,羅苴子立即攀山走壁而退,投石車立即投射浸有松油的燃燒物和石塊,弓駑手、床駑也隨之齊射。
吐蕃軍隊必然大亂,而且傷亡也會非常慘重。
這樣,吐蕃軍隊的統帥縱有通天的能耐,也難以約束大軍的潰亂敗退。
而在敵後負責斷路的部隊先以弓駑傷敵,再以陌刀手如牆森立、盡力搏殺,同時出動馬軍衝擊吐蕃軍!如此我們就傷亡極低地戰勝了這二十萬大軍!並且本王相信,逃脫者也不會過千人!」隨著解說,我的語氣漸顯霸氣,一番王帝威勢隱隱外露,眾人神為之一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