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加上山上的攻擊,如此一來,蕃騎衝至自己的弓弩射程內時,只剩下大約萬餘人左右,但他們還是嗬嗬狂吼地前衝,我算是領教了蕃軍的勇悍了!然而,他們並不能挽救自己的命運,就在蕃騎縱馬開弓時,我軍方面不光是山上的攻擊頻發,也不只床弩、伏遠弩齊射,大唐的擘張弩、角弓弩及複合弓也密集齊射,並且動用了破甲箭!我充滿震撼地看著萬矢齊飛的威勢,不由地想起了前世電影《英雄》中,萬矢齊飛的場面,我不禁喊道:「風!大風!」我身旁的陳步通、陳仲奇、羅伯馳及親兵們一怔。
我看著敵騎在箭雨中悴身倒地,我更大聲地喊道:「大風!」身邊的人見我卓立戰陣,豪氣飛揚的軒昂風采,不禁也跟著喊道:「大風!」於是,隨著弓矢的發射,眾人跟著高聲喊道:「大風!」一時聲傳四野,氣勢高漲的大唐軍兵甚至忽視了敵箭的攻擊。
這批剩餘的蕃騎人馬在喊聲中,殘屍爛體地被破甲箭釘在地上!而我大唐邊兵只有二百餘人的傷亡。
面對蕃軍軀體殘破的血腥,我強忍隹胃部的抽搐,在內心對自己說,世間的紛爭就是這麼殘酷,若是我稍存一絲仁慈,殘屍爛體的人就很可能是我,這就是你死我活的戰爭,容不得半點婦人之仁。
有時,為了全域性的勝利,或許還要忍痛做一些不得已的犧牲,這就是慈不掌兵的道理。
大唐邊兵初戰告捷,軍威大振,卻無半絲驕躁之氣,依然沉穩地整軍待敵,真不愧是封常清**十年的精兵呀!這時,在夾擊中潰退的蕃軍蜂湧而來,眼看到阻路的唐軍,移動的人群略微一滯,就在這一滯之間,吐蕃的整軍號驀然響起,蕃軍的戰鬥素質就在這危難時刻顯露出來。
本已亂鬨鬨的潰軍,立即隨著號角聲的急緩長短而波動起來,幾乎無視於兩邊山上的襲擊.萬餘步卒豎起了方盾,每兩層方盾之後,就有一層手執三米超長矛的步卒,超長矛的矛體擔在執盾者的肩上,失去坐騎的騎兵和餘下的步卒,斜掛馬戰矛或步戰矛於背後,張弓待發,殘存的二萬餘蕃騎緊壓後陣。
這時,中軍步卒中樹起一面大旗,旗下一位身著鎖子連環甲的將官,沉肅滿面地乘馬而行。
我認為他很可能就是吐蕃贊普的堂弟、神川都督府大都督粘西力!為了振奮軍心、鼓舞士氣,不顧避隱方位地樹旗領軍,我對他不由暗暗佩服。
此時若再不能整軍而戰,這支吐蕃軍隊絕對會毫無價值地覆滅,根本傷不到我大唐幾人。
只有背水列陣、捨生而戰,或許還有點渺渺生機。
轉而卻又尋思怎樣破解他的鎖子連環甲?他這鎖子連環甲不是常見的那一種,有點兼具魚鱗戰甲的特點,它是以由環環緊扣、絲絲密連的金屬絲條編結而成,不只製作繁雜,並且一般的兵器都很難以突破它!我記得,在我前世的史料記載中,好象除了絕世神兵外,只有圓錐狀的尖刺,在強勁的推力下,才能透過連環密扣的鎖釦眼,殺傷到穿戴連環甲的人。
可是,現在一時之間,哪裡找錐形的兵器呢?思慮間,吐蕃的拒軍陣已冒著山上的打擊快速前進,奔至路口床弩的射程之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