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我所瞭解的歷史上,直到李林甫死後,安祿山才敢起兵反叛。
而我現在並不具備遏止安祿山惡行的能力,又怎麼能促使他提前反叛呢?我也曾想過,是不是刺殺安祿山?但我最後還是否決了這個想法。
因為我雖然有把握刺殺他,但是還有張祿山、王祿山、趙祿山等等。
具體說來,比如有阿史那承慶、史思明、田承嗣、伊子奇等人,最後還是要面對這些趁著時機而起的野心家們。
我只能竭盡全力地儘快發展自己的實力,不論什麼時候,實力是決定一切事務的堅強後盾。
然後,我以自己的實力來引導時代走向最有發展前途的方向,並且竭力將戰亂對中國、對黎民造成的傷害壓制在最低點。
只要我具備足夠的實力,甚至會把歷史上動搖唐朝國本的八年安史之亂,轉變為年餘間即可消除的困獸掙扎。
但是在內因外壓之下,這一場戰亂是避免不了的,這也是革弊除瘤所必有的陣痛!我輕嘆一聲對忠王說道:「侄兒不敢差遣支派三皇伯。
但在侄兒的籌劃下,三皇伯得脫困境後,只望今後三皇伯能依從侄兒三次不違於情理的請求。」
這樣一來,依忠王父子的脾性,應該是可以遵從約定的了。
忠王喜出望外地連聲說道:「好,好,就依皇侄兒所言!」李豫的神色也緩和了下來,期待地看向我。
我思索著問道:「三皇伯可知此事的具體原委過程?」要解決問題,當然必須瞭解事情的全過程了。
李豫即刻回道:「杜有鄰性格沉靜,其婿柳劾性子則疏狂不羈,翁婿之間關係一直不是融洽。
日前,柳劾醉酒動手打了妻子杜氏幾下,杜氏哭返孃家,柳劾酒醒之後,前往杜府接妻,門都未進,被其岳父隔門罵走。
柳劾心意不暢之下,便在酒肆狂飲,酒醉之後又往岳家,在門外胡言亂罵,所罵的言語中,涉及偷墳掘墓、殺人放火、欺男霸女、暗藏圖讖等等諸多罪名。
這本是柳劾洩憤發狂之語,杜有鄰聽後卻也憤恨不已,便氣不擇言得到回道,‘老夫便是暗藏圖讖,有本事你去告我呀!’卻不料被有心人聽到,立即拿他二人入獄審問,在有心人的運作之下,就有了殿堂之上的言語。」
李豫作為長子一直留居長安,因他父子都是不甘臣服之人,所以在這整個長安城也是眼線廣佈,他知道事情的經過並不令我驚奇。
我心下稍一慮量,問道:」那三皇伯與河西節度使皇甫惟明是否來往過密呢?」李豫一怔,隨即道:「不瞞棠弟,父王只是與皇甫大夫有些交情而已,並沒有時常聯絡,更無暗通款曲之說。」
現在李豫雖然絕然否認,但是通過他的神情,我卻也察覺到並不是他所說的那樣。
李豫畢竟才二十出頭,話語神情之間到底還不算老練。
一般軍鎮節度使在官職之外,大部分都掛有銀青光祿大夫或金紫光祿大夫的榮譽稱號,所以李豫稱皇甫惟明為皇甫大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