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國忠機巧地繼續說道:「臣的母舅是張公易之,殿下也是知道的。
他老人家為世人誤解唾罵,被朝廷冤屈貶批,作為至親,臣心中實在為他老人家不忍不平。
想當年,則天皇帝議立武氏子孫為皇儲,張公他老人家力主迎立中宗為太子,此雖不能稱為不世的功勳,可也算是與唐室有功!怎能如此對待他老人家?臣近日常想面聖陳情,為他老人家正名。
因此,想請殿下到時也美言兩句,如此臣雖萬死不敢忘殿下隆恩!」聞及此言,我心裡沉思起來,原來是為歷史上最高貴的鴨子平反啊!其實,在我前世的歷史上,這張易之的身後之名倒真被楊國忠平了反。
嗯,我倒可以落個順水人情,如此惠而不費的口頭幫襯,倒也可以幫幫,也免得他不用心為我做事!我剛想開口答應,內廳外來一陣腳步聲,隨之有嬌聲傳來:「喲,大郎既然來到尚書府,怎麼也不回拜一下自己的妍姐呢?」聞聲知人,虢國夫人裴氏楊妍到了,我心中一陣惡寒。
我怎麼忘了,「五楊」的府第是連在一起的!楊國忠本來見我意動欲答的樣子,心中狂喜,做為善能察色觀顏的他當然感覺到我在玄宗皇帝心中的地位,我若肯美言,此事倒成了八九成。
卻不料來了一不速之客,打斷了我的回答,他心中也有些惱急,但是他也不敢真的得罪輕佻潑辣的楊妍,只是暗暗地苦笑。
帶著一陣香風,楊妍步態嬌嬈地走到我面前。
今天的楊妍讓我眼前不由一亮,她的眉毛不再是短而粗如蛾翅的蛾眉,而是描成了細而長的柳葉眉,益顯著她的嫵媚;雙鬟望仙髻也改成以兩鬢抱面、狀如椎髻的拋家髻,更突她的嬌柔;左右對稱插戴的鎏金金銀釵是鏤空的飛鳳造型,用金和翠鳥的羽毛製成翠葉,巧俏地別在髻上,髻上還插幾把露出半月形梳背的小梳子,使得她的髮髻形象更為完美,也愈加表露出她心思的機巧;而那風流阿娜的身子,也換了一套裝扮,啊!她竟然穿著袒領裝,帶著一種媚然入骨的**,含著銷魂蕩魄的風情。
要知道,袒領裝是自有朝代以來,直到我前世的八九十年代,最暴露最性感的女裝,也只在風氣最為開放的大唐出現過!袒領裝就是衣領口略異於常見的方領、圓領、直領、斜領和雞心領,能使頜下顯露的空間可以依意小範圍調整的裝束。
而且衣領裡面卻又不穿內衣,幾乎可以說是袒胸脯的大部分於外,露出近半個**!唐詩中形容袒領裝的詩句有許多,其中形容最直白、最貼切的一句是「長留白雪佔胸前」。
這種裝束本來就已大膽暴露了,而楊妍卻又更進一步,竟連傲峰上的兩點胭紅也隱隱在目!看著楊妍猶勝十八少女的肌膚體態,尤其那含著媚骨騷情的**,我不禁怦然心動。
我現在真是有些矛盾,視覺上感性的欣賞衝擊和心理上對她浪行的厭惡排斥,交織在一起,我有些無措地道:「妍姐來了。」
楊妍沒有理會楊國忠的殷殷招呼,對我媚聲答道:「姐姐不過來,難道大郎你會過去看我?」嬌音中帶著一絲幽怨,看著楊妍順竿而上的勁頭,我心中一突,直想盡早離開這個地方,目光有些求助地看向楊國忠。
正在大吞口水的楊國忠明白了我的意思,在大嘆我呆頭的同時,也暗暗為我思脫身之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