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哥!」
一陣夾著風雪的冷風吹進,穿著一身棉布花衣裳的黃秀柔進了屋來,撲到黃來福的懷中,黃來福一把將她抱起來,轉了個圈:「哇,小妹又重了!」
黃秀柔咯咯地笑了起來,清脆的聲音傳得很遠,黃來福看她秀麗的小臉上被凍得紅通通的,便道:「小妹,冷嗎?」
黃秀柔天真地說道:「小妹不冷。」她摟著黃來福的脖子道:「大哥,你身子好些了嗎?前些日子你的樣子,小妹看了好擔心。」
黃來福心裡有種溫暖的感覺,他笑道:「大哥沒事了,大哥身體已經全好了,不信你看。」他將黃秀柔放了下來,擺了個健美的姿勢,一身肌肉「啪啪」作響。
他說道:「你看,是不是沒事了?你再看大哥。」又擺了幾個造型,或許是因為身體年輕的原因,讓黃來福心也年輕起來,做出這些輕鬆的舉動。
黃秀柔拍手大笑:「好啊,大哥好棒啊!」
「什麼事這麼熱鬧?」隨著一個婦人的話聲,棉門簾被掀開,一大幫人擠了進來。
之所以用擠,確實是進來的人很多。
有黃來福的雙親黃思豪、楊氏,有黃來福的三個姐姐,加上三個姐姐的幾個孩子。三個姐姐共有5個孩子:其中3個女孩,2個男孩。最大的10歲,最小的4歲。
還有黃來福的二孃劉氏,三娘王氏。還有劉氏的兒子,也就是黃來福的異母弟弟黃靈斌,林林總總一大幫人。加上屋內本來的黃來福和黃秀柔,眾人將屋子擠了個滿當。幾個下人家丁還是站在屋外。一時屋內人聲不斷,夾著小孩的吵嚷聲。
這幫人自然以黃思豪、楊氏夫婦為首,黃思豪身材高大,虎背熊腰,臉上溝壑縱橫交錯,盡是風霜之色,頭髮鬍子更是花白,在大明朝,近60歲的人,頭髮鬍子不白的可是很少,特別是邊軍苦寒之人。
他身上穿一件半舊的棉袍便服,或許是出去巡視什麼的回來沒換上便鞋,他腳上穿著一雙大明邊軍制式的皮扎軍靴,長及膝部,後跟釘有馬剌,一個典型的老軍漢樣子。
楊氏也是頭髮花白,五十多歲的人,穿著較樸素,一個很慈祥的老婦人,看到她,黃來福就想起了後世的母親。大姐,二姐攙扶著她。
三個姐姐都是一身的比甲裝扮,這是當時明代青年婦女的風氣。黃思豪兩個妾室劉氏,王氏則二人則是身著背子,也是當時明人婦女的流行服飾。
楊氏進來就笑道:「福兒,柔兒,剛才你們兄妹二人在幹什麼呢?」
黃秀柔甜甜地叫了聲「大娘」,又搶到王氏懷裡撒嬌道:「孃親。」
王氏拍了拍她的小腦袋,寵溺地道:「好,好,我的乖女兒。」
旁邊眾人都露出了微笑,黃秀柔雖說是三娘王氏所出,但她在家中是各人的開心果,大家都很喜歡她。而王氏雖說有了黃秀柔這個9歲大的女兒,但明人早婚,她今年也不過26歲。
黃來福笑道:「沒什麼,剛才在和小妹說笑呢。」
他理了理衣裳,正色地上前對黃思豪及楊氏施禮道:「孩兒拜見爹爹和孃親!」不需多想,黃來福以前腦中的記憶自然地出現在他的腦中,他也很自然地使上了明人說話的語氣及禮儀。而他這個禮,也是施得真心誠意。
黃思豪老軍人的硬朗神情,話不多,兒子行禮,只是點了點頭「嗯」了一聲,只是眼中卻閃過一絲欣慰之色。黃來福平時總是大大咧咧,父母和他說話時總是不耐煩的樣子,沒想到出去近一年,加上出了這事後,今天反顯得舉止沉穩懂事了。黃思豪心中也有些安慰。
楊氏更不用說,見兒子這樣,楊氏又是開心又愛憐,她連連道:「好好,我兒不必多禮,你身子可好些了?」
黃來福微笑道:「多謝孃親的關心,孩兒已經全好了。」他活動了下身子加強自己的說服力。
楊氏鬆了口氣:「那就好,那為娘就放心了。想起那天你的樣子,可把娘急壞了。」說著她眼中又淚花滾滾,從袖中掏出一塊手絹拭淚。
二姐黃婉柔,三姐黃璧柔忙上前低聲勸慰。
黃思豪皺了皺眉,道:「好了,孩兒不是沒事了嗎,別老是哭哭啼啼的了,真是婦人一個。」
楊氏立時收淚,嗔罵他道:「老東西,你還說我,這幾天,你不是比我還著急,每天都要問我幾次孩兒怎麼樣了,孩兒怎麼樣了,還來說老身。」聽得眾人掩口而笑。
黃思豪略有些尷尬,咳嗽一聲,楊氏哼了一聲,也識趣地不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