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福道:「國朝兩百餘年來,現今各鎮兵馬爛。\\、qВ5、com//9t額雖有定數,然實則收納難於取盈,現京運期,民運拖欠,每年主客通融,多方借貸,僅足週歲之用,而猶時有不足之虞。倘卒然有警,客兵將何支應?所以來福之策,便是乘契約閒暇之時,廣為積貯之計,設法開墾,也是未雨綢繆之慮。」
黃來福笑道:「楊公主管一鎮之軍務、錢糧、倉場、驛遞、糧儲、屯田、水利之務。來福規劃山西鎮,也是為楊公考慮!山西鎮民事興起後,各鎮錢糧不足,只有晉鎮能自給自足,到時是多大的政績,聖上及內閣諸公會如何看楊公?而這些政績,上頭諸公會認為是我的還是楊公的成績?我黃來福能得到什麼好處?……如果楊公認為我黃來福管得太寬,那就算了。」
話說完後,黃來福站了身來,淡淡道。
楊方略巡撫與劉堂生兵備腦中都是急速地轉動著,黃來福說得不錯,山西鎮與其餘各鎮一樣,最大的問題就是軍屯弛廢,糧餉不足,每年都需要大批的京運銀與民運糧。如果山西鎮一鎮能如五寨堡一樣自給自足,每年還能上交大批的錢糧,在各鎮一片蕭條中,這是多大的成績?
而且這成績確實也是屬於楊方略與劉堂生等人的,不會落於黃來福之手,他最多就是因此私人多賺些錢糧罷了。
黃來福因為五.寨堡而飛黃騰達,短短幾年之內從千戶升職到總兵,不就是因為這些嗎?如果山西鎮真的搞起來了,入了聖上的法眼,楊方略巡撫說不定能入閣拜相,而楊方略走了,這山西鎮巡撫的寶座,不就落到了劉堂生兵備的身上了嗎?
二人腦中急速地盤算著.,見黃來福怒而起身,楊巡撫忙滿臉笑容地道:「黃軍門何必動怒,老夫也是因為晉鎮規劃事務繁多,需要慎重考慮罷了,並非就是不同意軍門的規劃諸事!坐下慢慢談,慢慢談。」
劉兵備也是.勸阻黃來福離開,他笑道:「確實是因為黃軍門各項條目繁多,需要錢糧不少,楊公如此,也是老成謀國之言!」
黃.來福也就順水推舟地坐了下來,笑道:「確實,規劃事務繁多,如果全鎮數道一起實施,確實是唐突了,不如這樣,就先選取寧武道一道實施,有了成績後,再推行到全鎮,楊公看可好?」
楊方略.緩緩點頭,當下三人就具體的事務進行了詳談,在黃來福的規劃中,以農業為主,特別是發展村鎮經濟。農業發展起來了,餘者商業,工業等都是水到渠成的事。
在將要實行的寧武.道中,將要大力興修水利,種樹、蠶桑、造林、牧畜等。成立一處考核司,由劉堂生兵備主理,負責有關政事的考核、監督等事宜。
在寧武道成立農桑總局。棉業.試驗廠。模範畜牧場等官辦機構和試驗基地。專門從事新品種地引進和培育。根據道內各地人口、土地和自然環境等情況。編制《水利計劃案》、《蠶桑進行計劃案》、《棉業逐年計劃案》和《林業逐年計劃案》等。頒佈一系列地條例、章程、法規和規則。對各項政事地經濟效益和操作步驟作了詳細地計劃和規定。使各政事有法可依。有章可循。
還將編寫《蠶桑淺說》、《楊柳種植法》、《種棉教科書》、《農業造林論》、《牧羊教科書》等一系列通俗性教材。舉辦女子蠶桑傳習所、農民傳習所、林業傳習所等短期培訓班。進行新技術地推廣和骨幹人員地培訓。
寧武道境內灰河。汾河兩岸有大批地耕地。不過各處屯田。水利荒廢多年。很多耕地都廢棄在那。如果要重新開墾荒地。興修水利。需要大批地錢糧。依靠劉堂生等人是拿不出地。除了鎮內出一部分外。餘者地。只能靠黃來福想辦法了。
還有興修水利。大力屯田這方面。劉堂生雖然是管理道內地錢糧、倉場、驛遞、糧儲、屯田、水利等方面事務。但論起經驗與成就。還是比不上五寨堡糧食局。需要到時黃來福派人指導。更不要說畜牧。造林。蠶桑等方面。更需要五寨堡農技局地指導。
總之道內方方面面實行後。五寨堡各人。在該地地影響力與利益會更深。
眼下迫在眉睫地是修路問題。俗話說要想富。先修路。只有修了路。各方面地聯絡及流通才更方便。
大明一向重視道理的修建,明太祖朱元璋建國後,就大力實行全國郵驛設施的建設,不但對內地二百餘處的驛站進行整頓和恢復。還修建了直達雲貴的寬敞驛道,修建了遼東的諸多驛站,修建了通往西藏的驛路。沿著這些驛路,廣佈著水馬驛和遞運所,平常的文書交給步行的遞鋪,重要和緊急的文書交給馬驛來辦理。形成了一套完整的郵驛系統。
不過幾百年下來,由於中央或是地方財力問題,很多地方的驛路都是年久失修了。這些道路基本都是沙石或泥土路,從五寨堡到寧武關一帶,可說是路面坑坑窪窪,非常難走。
是到了該修的時候了。
在黃來福的盤算中,他需要修建從五寨堡到寧武關六十里的水泥路,修建從五寨堡到嵐州四十里的水泥路,修建從五寨堡到八角堡到偏關及老營堡數十里的水泥路。這數堡共一百多里的道路中,如果全部要修成水泥路,林林總總,約需要三萬多兩的白銀。
道路修起來,是數堡一起受益,所以該大家一起出
而這些地方,還關係到寧武兵備道及嵐兵備道的權t以需要大家坐下來一起談。
而聽了黃來福概略的道路修建資金後,楊巡撫與劉兵備都是吸了一口氣,三萬多兩,這可不是小數目,在大明,各地的道路修建是決對不用這麼多錢的,一是他們的道理修建,路面自然沒有黃來福的水泥路好,二是他們修路時,都是徵發當地的民夫,作為役的一種。黃來福當然不能這樣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