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兩個人身體貼近的時候,瀟瀟輕輕的吸了吸氣,閉上鳳眸:「你的身上,一股醫藥水的味道。」
「嗯。我剛從醫院回來。」軒轅烈直言不諱。
她已經猜到了,所以聽到時也沒有什麼吃驚,微笑的說道:「聽說她的精神狀態不是很好。」
「嗯。」軒轅烈繞過她,朝沙發走去,脫掉了外套,隨意的丟在了沙發上。
瀟瀟轉過身,看著坐在沙發上的他:「你不問問我今天早上發生了什麼事嗎?」
軒轅烈抬起黑眸:「她精神狀態不好,不管她說了什麼話,瀟瀟,不要往心裡去。」
瀟瀟垂下頭,也不緊不慢的走到沙發旁,身體輕輕的靠在沙發邊,單手支撐著身體:「她並沒有說什麼讓我往心裡去的話。只是軒轅烈,我能夠問一個問題嗎?我只要一個回答就夠了。」
黑眸一抬,示意她問。
瀟瀟握緊了拳頭,藍庭彥說得對,如果不想要有誤會的話,就把所有的事情攤開說清楚,那樣便清晰明瞭了,她不知道此時此刻做的決定是否正確,但是,這是一個最好的解決方法:「你對夏淺心,是愧疚,還是……還有愛。」
當話說出口的時候,只見軒轅烈那黑色的瞳孔閃過情緒:「彥告訴你了?」
「是我忍不住求他的。軒轅烈,此時此刻,我只求你一句痛快話,告訴我,你對她還是愧疚,還是愛?如果是愧疚,就算全世界背叛你,我也會站在你背後,背叛全世界!!如果是愛……那從今以後,我,慕瀟瀟,將與你劃清界限。從此,橋歸橋,路歸路。」
鳳眸與黑眸在空中交匯。
她的眼眸中有著無數的堅定,問出這句話的時候,覺得世界都清淨了,原本頭疼的腦袋,也鬆懈了很多。唯一繃緊的根本神經,就是在等待軒轅烈的答案。
女傭們看到主人和慕小姐談話,早已經紛紛散去,把客廳留給了兩人。
時鐘滴答滴答的走,此時鐘表的聲音,聽起來是那麼的讓人血液狂躁和緊張。
第304章:他的答案
只見軒轅烈薄唇輕啟:「對她是……」
冰冷話剛剛說出口,下一句就將得到他的答案,時間像是定格住一樣,慕瀟瀟緊張的握起了拳頭。
‘咔噠!’一聲門響
這時,大門被推開,夏淺心站在門口:「烈,我不想一個人呆在醫院。」脫口而出,眸光這才落到沙發上的兩人。
慕瀟瀟機械般的扭頭看向了門口站著的夏淺心,她身上還穿著病房的衣服,手一直捂著腹部的地方。
軒轅烈猛地站了起來,快步走到了門口:「你怎麼來了,你一個人過來的?」他站到她的身旁,用大手也捂住了她的腹部。
夏淺心遲疑的點了點頭,眸子緩緩的落到慕瀟瀟的身上,她的唇輕輕張開著,有些顫抖的道:「慕,慕小姐。」
慕瀟瀟只覺得腦袋嗡的一響,此時此刻什麼話都不知道該怎麼說了,站了起身:「夏小姐。您的身體還好吧?」
夏淺心往後挪動了幾步:「慕,慕小姐,對,對不起,我,我不該出現的。我……我。」夏淺心一下捂住了腦袋,猙獰的望著慕瀟瀟。不停的搖著腦袋:「我……我……怎麼辦?怎麼辦?烈,我是不是又打擾你們了?我……我……」
軒轅烈眉頭緊皺,抬起手按住夏淺心的腦袋,像是撫慰的說道:「沒事的。不用怕,你沒有打擾我們。」
他一隻手緊緊的捂著夏淺心的傷口,另一隻安撫的摸著她的髮絲,眼裡已然沒有了冰冷,只有無數的溫柔。
瀟瀟站在原地,這一個畫面,她或許一輩子都不會忘記。軒轅烈眼裡的溫柔,是最好的解釋和證明,此時任何的語言在此刻都是那麼的蒼白無力。
呵……她似乎也不需要什麼答案了。事實已經給了她最好的答案。
瀟瀟朝門口走去,停在了軒轅烈和夏淺心的跟前,鳳眸緩緩抬起,望向了軒轅烈:「看來你的答案是後者。以後我們互不相欠了。」
說完這句話,瀟瀟繞過他們,走了出去,月光下,她的嘴角一直勾著微笑。她的笑容十分的燦爛。只是在勾起的弧度旁邊,一行清淚劃過。
有一些人註定只能夠活在記憶裡,緣分不可強求。這個世界很大,即使是擦肩而過的陌生人,相遇時也飄散著淡淡的緣,所以,緣來是你,我惜;緣盡你去,我放。
抬起手,她張開五指,一切的美好都是短暫了,終於親手放開這段感情了……只是不知道原來放開這段感情心臟竟然會如此的揪痛。
不知道走出了多遠。
瀟瀟無力的蹲坐到地上,這種疼痛是因為什麼?難道,是愛嗎??呵…用手垂了垂心臟的位置,原來是愛,竟然是愛啊。
此時此刻才明白,極致的疼痛,才有生命的多彩,世上總有一種愛,能深入骨髓。我不知道什麼時候愛上你,等我發現,愛你已經成為與生俱來的本能。
可是,一切都太遲了……
從今往後,我們就是一條平行線的人了。再見了,這份剛剛才發掘的愛,再見了,軒轅烈。
站了起身。她一個人回了家。
剛拿鑰匙開門的時候,腳踢到了什麼東西,低下頭看了看。一個黑布蓋著的東西?看了看周圍,她撿了起來,先進門把燈開啟。
將黑布掀開,是一個玻璃罐子,裡面飛舞著七彩蝴蝶。
玖嵐銀……!!
之前林音兒也送來過這種東西,瀟瀟立馬抱著玻璃罐子跑了出去。站在門口東張西望,只有玖嵐銀會送這種東西過來。
到底這蝴蝶罐子裡面有什麼玄機??
低頭看了看,蝴蝶在裡面飛舞著。
「玖嵐銀!!是不是你。你出來啊!」瀟瀟站在門口,大聲的喊著。
沒有得到回應。瀟瀟抱著罐子,眉頭緊皺,她將罐子舉了起來,啪的一下往外面摔了出去。哐噹一聲,玻璃碎了,蝴蝶四處飛舞。
「玖嵐銀,以後別搞這種虛招了。有什麼目的就直說吧。」說完這句話,她轉身回了屋子裡,雖然不知道玖嵐銀是否還在外面,可能早已經走了,但是就像是迪諾說的那樣,玖嵐銀是敵人,不管怎麼樣,都要加倍小心。
*
此時,瀟瀟屋外的一棵大樹旁。
一身旗袍,紅袖望著那漫天飛走的蝴蝶:「啊,好可惜,那些蝴蝶可是大人精心養的。就這樣放飛了……」
紅袖身旁,玖嵐銀輕輕的靠在樹幹上,一頭金髮因為夜風而微微被吹起,銀灰色的瞳孔閃過一絲魅惑:「呵……」
「大人,為什麼剛剛慕瀟瀟叫您出去的時候,您不出去呢?」
「紅袖,是什麼時候你也變得如此多嘴了?」
紅袖立馬閉上嘴巴:「大人恕罪。紅袖再也不敢了……」
*
夜色越發的深了。
經過昨天晚上的事情後,慕瀟瀟收拾好行囊,準備離開這個國家自己去旅行。記得曾經看夠一本書,上面有一句話是‘一個人總要走陌生的路,看陌生的風景,聽陌生的歌,然後再某個不經意的瞬間,你會發現,原本是費盡心機想要忘記的事情真的就這麼簡單。’
與其自己費盡心機的去忘記那些事情,不如去四處走走,說不定那樣就會忘記了。
當天,她離開了中國。去了周邊的國家。日本,韓國……一個一個的走,以前她還在殺手僱傭中心做事的時候,就經常到這些國家去,但是都是去執行任務,做完就離開了,從沒有靜下心來去感受過這裡的美麗。
一旅行,就是一個月,天氣也慢慢的冷了下去。在離開中國之前,她就先給風毅池發了訊息,說自己會消失兩個月,兩個月後會過去接貓貓。
而旅行的一個月裡,她把手機關掉了。沒有任何外界的打擾,第一次感覺活在自己的世界裡。沒有感情,沒有復仇,只有自己的世界。
原來世界還是美妙的……如果有一天,家族的仇恨了結,她真想帶著兒子就這樣去走遍世界。不過……家族的血海深仇,到底何時才能夠報呢?瀟瀟無奈的搖了搖頭,玖嵐銀的實力擺在眼前,那麼的高不可攀。
瀟瀟握起了拳頭。
‘只是一個弱肉強食的世界,因為你還不夠強,所以你不能夠殺了我。’想起當時玖嵐銀的話,她心裡就如同被一團火焰燒著了一樣。
仰望天空,這旅行的一個月來,她得到了些什麼呢?是心靈的安慰嗎?人們會用一分鐘的時間去認識一個人,用一小時的時間去喜歡一個人,再用一天的時間去愛上一個人,到最後呢,卻要用一輩子的時間去忘記一個人。
她不知道自己會不會用一輩子去忘記軒轅烈,但是至少除了感情之外,她還有貓貓,朋友,以及仇恨。
日本東京。
瀟瀟一個人走在櫻花大道上。這個時候並不是櫻花開放的季節,大道上,到處都是枯葉。
給自己放了兩個月的假期。還有一個月,是不是該去一點更遠的地方呢?
走著走著。眼前突然出現一片紅色。
櫻花大道的盡頭,一襲火紅色的裙子,一頭紅髮隨著風飄起,迪諾站在盡頭,遠遠的望著慕瀟瀟。
瀟瀟停住了腳步,迪諾??是她的幻覺嗎?怎麼會看到迪諾呢?
兩個人對視著。
突然迪諾以疾風般的速度朝慕瀟瀟走了過去。
「迪……」她正打算叫出迪諾名字的時候。
迪諾一把將她擁入懷中,雙手緊緊的抱著她:「瀟瀟,我總算找到你了。」迪諾的聲音變得嘶啞。
瀟瀟沒有動彈,原來不是巧遇。笑了笑開口說道:「不好意思,我一個人跑出來旅遊了,沒有告訴你們。」雖然出去之前用簡訊和她們打了一聲招呼,但是似乎讓他們擔心了。
迪諾把慕瀟瀟抱得更緊了:「瀟瀟……」
他的聲音非常的不對勁,嘶啞而又滄桑,聽起來已經不像是中性的聲音,而更像是男性,和迪雲的聲音很像。
瀟瀟趕緊說道:「對不起啦,下次我出去的時候,一定告訴你們我去了哪裡,讓你找我找的著急了。」
迪諾鬆開了瀟瀟,劍眉緊皺:「瀟瀟,我已經找了你好久。」
雙手合十,瀟瀟不斷道歉。
迪諾握住了她的雙手:「你不要道歉。因為我找你,是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情要跟你說。瀟瀟,你聽到後,一定要做好心理準備。」
「嗯?什麼事啊?」她眼睛一眨一眨,看著迪諾嚴肅的樣子,實在有些不理解。
「貓貓出事了!」迪諾的眉頭越來越緊。
第305章:貓貓出事了
轟!這句話就是一枚炸彈一樣,在瀟瀟的腦袋頂上爆炸,貓、貓、出事了??怎麼回事?到底怎麼了??
整個人瞬間一片空白,貓貓出事了??
「貓,貓貓怎麼了?他不是風毅池那邊嗎?怎麼會出事呢?」瀟瀟機械式的歪了歪頭,貓貓會出事了?是她聽錯了嗎??
迪諾雙手按住了瀟瀟的肩膀:「瀟瀟,當我說出這件事,你一定一定要做好心理準備,不管怎麼樣,都不要激動,一定要冷靜,可以嗎?」
「貓貓到底怎麼了?」瀟瀟雙眼有些空洞。
「你先答應我。」
「迪諾,你先告我貓貓怎麼了?」瀟瀟反手抓住了迪諾的肩膀。
迪諾眉頭緊鎖,似乎說出那句話非常的難一樣。遲疑了很久,他唇輕輕張開,眼裡瀰漫上悲傷:「白血病……」
慢慢的吐出了這三個字。
白、血、病???
瀟瀟只覺得腦子一翁,好像什麼都聽不到了一樣,只見迪諾的嘴巴在自己眼前一張一合,可是她就是什麼都聽不到。
腦子裡只回蕩著,白血病,白血病。
耳朵好像被灌了水一樣的感覺,眼前一片花白,四肢支撐不住自己的身體,整個人暈倒過去。
「瀟瀟,瀟瀟!」隱隱的,迪諾的聲音終於傳進了耳朵裡。
是夢吧,一切都是夢魘吧。這一個多月來發生的事情都是夢吧!要不然怎麼會變成這樣呢??就在一個多月前,她還是那麼幸福的等待著未來的幸福,相信著老天爺願意給她幸福的機會。
可是當夏淺心的出現,把一切都打破了。好不容易旅行一個多月,因為自己可以放下了,專心的投入復仇之中,可是為什麼??為什麼命運要這樣的捉弄,天啊,你捉弄我就好了,為什麼要捉弄我的兒子。
睡夢中,她的眼睛溼潤,眼淚順著臉頰流出來。
一張乾燥的紙巾在她的臉上擦拭著,替她擦掉了留下來的淚水。是誰?誰在替她擦眼淚??
現在我是在夢吧?那麼夢醒來會不會一切都是假的呢??
憑著這個念頭,瀟瀟努力的撐開了眼睛。映入眼中的是火紅色的人影,他的臉越來越清晰。
「迪諾。」
「瀟瀟,你終於醒了?你還好嗎?」
慕瀟瀟撐著身體怕了起來,這裡是哪裡?像一個房間卻又不像。扭頭一看,窗戶外面是一片淺藍色。
天上?
「我們這是要去哪裡?」
「去法國巴黎,風毅池那兒,貓貓現在在他那兒。」迪諾的聲音很失落。
貓貓,貓貓!!去法國巴黎幹嘛?去風毅池那裡幹嘛?去貓貓那裡做什麼?為什麼定有要帶她去啊。瀟瀟抓住了迪諾的手:「不要告訴我你說的都是真的。迪諾,是因為我一個人去旅行了,所以你故意說這些話來嚇得嗎?一定是嚇我的吧。」
迪諾的臉色顯得異常難看,任由瀟瀟搖晃著他的肩膀:「抱歉,瀟瀟,我知道你很難接受,但是我真的不是嚇你的。你必須接受這個事實。」
「白血病??」
「嗯。」
「為什麼?為什麼會這樣?到底怎麼回事?」
迪諾沉默了一會兒,才道:「你一個人去旅行後,我本來想找你。但是一直找不到,然後我去了巴黎,想著說不定貓貓知道。結果剛到那裡就遇上了貓貓發燒。於是我便在法國一直陪著貓貓,誰知道連續一個星期低燒不退。去醫院檢查後,是急性白血病。」
那天收到瀟瀟說要去旅行的簡訊後,他一想估計就是因為軒轅烈和夏淺心的事情,所以瀟瀟才會想去旅行。本來也不想打擾她一個人的旅行的。但是後來一琢磨,又怕這丫頭自己想不開做出什麼過激的事情,所以就打算偷偷找找她,然後偷偷跟著她。誰知道卻遇上了這種事情。得知貓貓是白血病是一個星期前的事情,這個星期他動用了所有的關係,才在日本東京找到了她。
聽完迪諾的話,瀟瀟整個人都呆住了。
「瀟瀟,你一定要堅持住,貓貓還在巴黎等你。你可千萬不能夠倒下。」
瀟瀟扭頭,看向了窗戶外面,整個人縮捲到了一起,怎麼辦,怎麼辦,迪諾是說真的呀,該怎麼辦啊。
無助圍繞在了周身,她感覺身體,心臟都快被撕裂了一樣。
「瀟瀟,痛苦就哭出來好嗎?」迪諾用手撫住了她的背部,想讓她舒服一些。
瀟瀟沒有表情,只是看著窗外就看著窗外,眼神都變得沒有了神彩。
「瀟瀟,哭出來好嗎?」
不管迪諾在耳邊說什麼話,瀟瀟都沒有任何的反應。直到兩個人下了飛機,兩個人都坐車到了風毅池家的門口,瀟瀟才有了點反應。
「迪諾。」
「嗯?」
「我……我……」她張開嘴,卻說不出話來,整個人像是魂魄出鞘了一樣。
迪諾眼裡含著悲傷和心疼,手拍著她的背部,他不知道自己還能夠說什麼話來安慰瀟瀟,只能夠這樣撫慰她。
「別怕,還有我在。」淡淡的說著。
瀟瀟看著迪諾,點了點頭。才敢進入風家。
知道慕瀟瀟來了,風毅池立馬放下手裡的事出來,見到瀟瀟的時候,他的臉色也異常難看,用眼睛瞥了一眼迪諾。似乎是想問迪諾是否把事情告訴瀟瀟了。
迪諾只是無奈的閉了閉眼睛。
風毅池一看也明白了。走到瀟瀟的面前:「瀟瀟,貓貓在房間裡,你先過去看看他吧。」
慕瀟瀟眉頭緊皺,抬頭望向樓上,卻遲遲沒有邁出腳步,她無法接受貓貓病了的事情,怕自己去了那個房間,就必須去面對,到現在為止,她依舊希望那是一個可怕的夢。
「瀟瀟。」風毅池繼續喊著。
瀟瀟深深的吸了一口氣:「嗯,嗯。」點了點頭,這才在風毅池的帶領下往樓上走去。
在得知慕貓貓病了的第一天,風毅池立馬把一個屋子空了出來,佈置成了治療室,然後又把法國最好的白血病專家請來屋子裡住著,隨時隨地的照顧慕貓貓。以及跟進狀態、。
站在房門外面,已經聞到了濃濃的藥水味道。
迪諾靠在牆邊。用手扶著頭,深深的嘆著氣。
風毅池也是如此,兩個人的臉上都寫著愁眉苦臉幾個字。
瀟瀟的手放在門柄上,遲疑了許久才推開房門。屋子裡一片雪白,就像是醫院一樣,慕貓貓坐在大**。而風心夢坐床邊。
兩個小傢伙的眼睛同時朝門口望去。
「瀟瀟阿姨。」風心夢站了起來。
貓貓看到慕瀟瀟則是有些發呆:「媽咪……」
風心夢的眼眸撇到了門外的爸爸,立馬識相的朝門口走去。附帶著關上房門。
慕瀟瀟看著兒子,只是呆呆的站在原地看著他。
慕貓貓也愣了好一會兒,那張臉蛋緩緩扯起了燦爛的笑容:「媽咪,一個多月沒有見面了,我好想你呦。」
她依舊沒有表情。
慕貓貓歪了歪頭:「難道媽咪不想我嗎??」
瀟瀟沒有說話,只是朝床邊走近,她在飛機上想過無數次和貓貓見面的場景,卻沒有想到是兒子用微笑來面對她。
「媽咪,你怎麼了?怎麼不高興了嗎?」貓貓想要從**爬下去。
瀟瀟立馬按住他:「不是,不是。」
眨巴著大眼睛:「媽咪笑笑好不好,我已經很久沒有見到媽咪的笑容了。」
「嗯。」強硬的扯起了笑容,眼睛一彎,可是在露出這個笑容後,她真的快要忍不住了。眼眶漸漸溼潤。
「媽咪,媽咪。你這不是笑,是哭好嗎?」
「對、對對不起。貓貓。對不起……我沒有陪在你的身邊。」她快招架不住了。見到兒子的時候,心裡所有的城牆都快崩塌了。
慕貓貓趕緊握住了媽咪的雙手:「媽咪,你不要傷心,不要哭泣,我沒事。而且我一點都不害怕。媽咪,你要相信我。」
慕貓貓怎麼可能不知道自己得了什麼病,雖然一開始的時候迪諾和風叔叔都瞞著他,可是後來他還是知道了。急性白血病……最要人命的惡性疾病。
瀟瀟沒有讓眼淚流下來,是兒子給她的堅強。而且,兒子比她堅強太多太多了,雙眸滿是霧水,喉嚨疼的要命。
「媽咪,聽風叔叔說,你最近出去旅遊了?我也和心夢還有管家去了好多地方,你都去了哪裡呀?」慕貓貓話鋒一轉,把話題轉的活躍。
瀟瀟坐到了床邊,輕輕的抱著貓貓的身體,開始講起了這幾日來的所見所聞。
第306章:求救於白月
不知道過去了多久。
‘叩叩叩’到了醫生定點檢查的時間了,瀟瀟這才離開兒子,出了房間。把地方騰給了醫生。
風毅池一直坐在客廳裡,看著瀟瀟下落後,道:「瀟瀟,抱歉。貓貓在我這竟然出了這種事情。我對不起你。」
「風大哥,這和你沒有關係,我真的很感謝這些日子以來對貓貓的照顧。」
事情是這樣的。慕貓貓一直和風心夢在法國到處旅遊玩,兩個人都沒有跑太遠,回來後,慕貓貓突然發燒,一開始是高燒,高燒退了後,就持續低燒。低燒兩三天還很正常,超過一個星期就不對勁了。迪諾帶著他去醫院一檢查,竟然是白血病。三番四次檢查了好多次,確認無誤,急性白血病!
誰都知道白血病的可怕之處,動不動就會要了人的命,而且最容易在兒童和青少年間發病。
醫生給貓貓定點檢查完後,把慕貓貓的情況告訴了瀟瀟。必須儘快接受手術。而且建議開始進行化療。
瀟瀟聽完後,只覺得腦袋一陣暈眩。白血病是一種極度可怕的病,就算化療,手術成功,五年內都會隨時發病,一旦手術後發病,將無可救藥。
整個人在一天之內變得憔悴。如果要化療的話,需要把貓貓轉移到醫院,醫生也讓瀟瀟考慮幾天。現在只是初期,只用吃一些藥就可以了。
晚上,把慕貓貓哄睡著後,瀟瀟就一直坐在床邊,直到半夜迪諾敲門進來。
「瀟瀟,能跟我出來談談嗎?」迪諾小聲的說道,深怕吵醒慕貓貓。
她點了點頭,和迪諾走到客廳的坐在沙發上,現在已經是半夜兩點,大廳自然是空無一人。瀟瀟身體有些癱軟,一隻手靠著,另一隻手按著自己的太陽穴。看起來十分的無精打采,
「瀟瀟,你別硬撐了。」迪諾開口就說到。
瀟瀟抬起眸子:「迪諾,我沒事,不用擔心我。」
「你這個樣子我能夠不擔心嗎?今天看你和醫生談話的樣子,臉色都青了,就說你現在吧,你的臉色還是蒼白的。我們都知道你心裡很苦,但是不要憋在心裡。」
「迪諾啊,我不能夠哭啊,看著貓貓那麼的堅強,我知道我不能夠哭,可是眼淚就快要忍不住了。第一次覺得,淚水忍得好辛苦,好辛苦」她的聲音變得嘶啞而又無力。
「瀟瀟……你別怕,你的身邊一直有我在。別怕……」
「迪諾……」
「別怕了,今天醫生不是提議化療和手術嗎?我見你一直沒有回應,想問問你打算怎麼辦?」迪諾開口問道,今晚過來找瀟瀟也是為了這個事。
瀟瀟按住額頭,一想起這件事,她就頭疼的要命,感覺快要爆炸了。
這時,風毅池從樓上走了下來:「今天醫生跟你說手術的時候,我就想跟你說件事了,只是當時看你的狀態不好,便沒有開口說,現在既然大家都談到了這個問題。我也順便說一說。」
兩個人的眸光望向扶梯。
「風大哥,你還沒睡?」瀟瀟道
風毅池從樓梯上走下來,直接走到沙發:「剛處理完公司的事情。」
迪諾則是沉默,等待風毅池要說的話。
風毅池走到沙發上坐下後,臉色變得嚴肅,他雙手交叉放在下巴上:「瀟瀟,我和你都是為人父母的,我能夠深刻的體會你此時的心情,還記得嗎?在不久前,我也遇到過你這樣的危機。」
瀟瀟瞬間想起來是什麼事,是風家被攻擊的時候,風心夢瀕臨死亡的事情。
「當時,我也感覺天都快塌了,只恨不得那些傷痛都出在我們的身上,不過瀟瀟,你知道嗎?是你拯救了我,還有我的女兒。」
迪諾並不明白怎麼回事,就在一邊聽著。
「風大哥你別這麼說。」
風毅池繼續道:「所有醫生都說心夢手術只有百分之10的成功率,是你帶著心夢去韓國,去了那個叫死要錢的診所。所以心夢才會活到現在。」
死要錢診所,白月!
聽到風毅池這麼說,慕瀟瀟霍的一下站了起來,整個人像是有了精神一樣:「風大哥,你的意思是說,讓我帶著貓貓去死要錢診所嗎??」
風毅池點頭。
經過風心夢的事兒,死要錢診所的醫療實力已經被深深的肯定了。
慕瀟瀟恍然大悟,一掃先前的陰霾:「對啊,我怎麼就忘了呢?還有死要錢診所。」我拽緊了拳頭,人真是一著急就忘了最重要的事情,當初她還和白月做了一筆交易,只要替他拿到金域狼王血,白月就會免費替她治療三次,風心夢那兒已經用了一次,還有兩次。
雖然白血病這種東西,誰都無法肯定的說能夠治好。但是到了死要錢的話,就算是做手術,成功率也會比醫院高上好幾倍。
「那個死要錢有那個厲害嗎?」迪諾上一次陪慕瀟瀟去過一次死要錢診所,不過不是為了治病,而是去給什麼東西。
於是慕瀟瀟把死要錢的事情告訴了迪諾。
迪諾聽完後,拍案而起:「別耽誤了,明天就去!」
「嗯。」
心動不如行動,貓貓的病她也不想再拖延下去了。第二天一早,就帶著慕貓貓坐飛機去往韓國。
一路的還有,風心夢和迪諾。
風心夢一直在和慕貓貓玩著,兩個人一直說說笑笑。貓貓也一點沒有生病的樣子,看起來就像平常一樣。
貓貓的心態,也影響了瀟瀟,她本來低沉的心情,也得到了許多緩解,特別是迪諾還陪在身邊。等貓貓病好了後,她一定要好好的報答這個姐妹……
*
韓國。
這是第四次來死要錢診所了。
白藥一開門,看到門口站著的四個人,臉上露出了笑容:「呦,熟客啊。」
「白藥老先生。」瀟瀟禮貌的鞠躬。
「瀟瀟,你是又給我們帶病人來了?還是你自己來看病啊?」白藥一眼就看出了慕瀟瀟臉色不對勁,比平常人蒼白許多,需要補血。
瀟瀟點了點頭:「是我的兒子。」
白藥垂了垂眸子,看向前面站著的小男孩。那摸樣十分的俊俏。大大的眼睛,機靈的狠:「哦?這個小朋友病了嗎?好,先進來吧。」
這次,白藥可沒有找慕瀟瀟要進門費,都那麼熟了,他就給熟客一個特例吧。
進門後。
坐在大堂裡,白藥又一次上下打量著慕貓貓,這個小孩一直笑著,真心看不出來有什麼病。至少不是外傷。
「心夢,你對這也熟,和貓貓一起去休息室玩東西吧。」瀟瀟對風心夢說道,在這大廳裡,有一個單獨的休息室,裡面都是一些遊樂的東西。。
「好。」風心夢拉著貓貓就往休息室走,想她怎麼也說在這死要錢呆過幾天的人,自然熟悉了。
貓貓和風心夢走後,瀟瀟這才看向了白藥老者,從身邊的袋子裡拿出幾張檔案遞給了他:「白藥老先生,這是貓貓現在的身體狀況。」
白藥接過檢查單子,越看眉頭皺的越緊:「急性白血病??!」
「嗯。」
「真看不出來啊,得了這種病,竟然還有那樣好的心態。」
「白藥老先生,他是我唯一的兒子,也是我的**,所以無論如何……」
白藥搖了搖頭:「白血病這種東西,真不好說。你來我們這兒,和去其它醫院也是一樣的治療方式。我們也不能夠保證什麼。只能夠儘量提高手術的成功率。」
「那,白月呢?」
「主公?哎呀,瀟瀟,我都說了,主公的事並不是錢能夠決定的。」
「白月親自做手術的話,成功率會高嗎?我聽說白血病手術成功後,發病率極高,而且一旦發病就無藥可醫。」
「是的,一旦發病就無藥可醫,主公會做到那個地步,我也不清楚。」
正當瀟瀟和白藥聊著的時候。
一名16,,7歲的少女走了出來:「白藥爺爺,主公請慕小姐進去面談。」
白藥驚訝的扭頭:「主公他……」再轉眸看向瀟瀟時,眼裡出現了不可思議,這個女孩究竟做了什麼,主公竟然主動請她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