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兒看著她臉紅了,知道這些鄉下姑娘臉皮薄,抿嘴不說了,想起什麼似的嘆了口氣,說道:「要說這美人,誰還能比的過咱們夫人,夫人站在哪裡,誰還能入得了少爺的眼。。。。」
林賽玉看她神情慵慵倒像懷有什麼心事一般,剛要問,孫婆子喊飯好了,忙丟開去收拾。
三人將飯送進夫人屋內,青兒留下佈菜,林賽玉帶著全哥退出來,到隔壁屋子裡玩,聽那邊碗筷輕響,並不聞說話聲,不多時便聽青兒出去喚孫婆子收拾,知道吃完了,便帶著全哥過來。
李氏站在燈影裡,端著茶杯給蘇錦南漱口,看到她進來,笑道:「這百合粥是你做的?吃了能敗火?」
林賽玉答了聲是,李氏在一旁淨了手,接過全哥,含笑看這她道:「怪好吃的,午後給全哥也吃這個吧。」聽林賽玉應了,想了想又望著她笑道:「你這孩子還知曉什麼?一併告訴我。」
林賽玉大著膽子看了她一眼,見她雙腮微紅,俊眼含春,那麼盈盈含笑任誰看了也不由心神一蕩,臉上笑容平和,並無半點輕視之意,便說道:「如今這天還不算太冷,日頭又高,夫人這炕別讓它太熱,臨睡時屋子裡放盆水,將梨子熬成水每日喝一次,夫人好了,全哥這火氣就能消下去。」
她這慢慢的說來,原本靠在一邊翻看書籍的蘇錦南也定睛瞧過來,李氏聽她說完,點點頭道:「我們這次出來,沒老人兒跟著,好些事不懂,我想不到的你就告訴我。」
林賽玉忙說不敢,「這些都是村人之間流傳的粗鄙法子,別誤了夫人的貴體。」
李氏但笑不語,又仔細看了她兩眼,青兒在這時進來了,她便不再言語,讓二人下去歇息吧。
出了屋隱隱聽李氏在內說道:「這次倒是有福氣,賣到個稱心的人。」
林賽玉暗自搖搖頭,這算什麼大事,只是這兩個較貴人兒被伺候慣了,不在意這些事罷了,卻見青兒正歪著頭瞧她,眼神有些不悅。
「你倒是個可造化的!」青兒很快恢復笑臉,挽起她的胳膊說道,「這下好了,將來回去夫人定能帶上你,到時留在夫人身邊,可就是個二等丫頭了,月錢可是一兩銀子,姐姐先告訴你一聲,到時別高興壞了!」
林賽玉呵呵一笑,低下頭道:「能吃飽我就很高興了,可不敢想那麼多。」
青兒笑了聲,不再言語,一宿無話,日子就這樣悠閒緩慢的過去了,進入了寒冬,這幾天一直陰著天,今天一早下起雪來,林賽玉跟青兒都在李氏的屋子裡,暖炕燒得暖咚咚的,笑嘻嘻的圍看全哥走路。
全哥原本能走幾步,一穿上厚厚的冬衣,像個笨重的小企鵝,搖搖晃晃的走不穩,總是摔倒,李氏的屋子裡都鋪上厚厚的氈毯,看到全哥再一次跌倒,青兒忙上前去扶,李氏阻止她道:「別管他,讓自己玩吧。」說著看了眼站在一邊的林賽玉,笑道,「這樣摔了幾次,走的穩多了,飯量也長了。」
林賽玉不由笑了笑,看了眼李氏,一種暖暖的感覺從心底升起來,她再沒想到,李氏竟然這麼聽她的話,就連這麼寶貝的全哥也安心的託付與她,她說怎麼就怎麼,怎麼就這麼信任自己呢?
青兒有些尷尬的站起來,訕訕退到一邊,咬著下唇低下頭。
「官人回來了!」門外有人喊了聲,李氏便站起來,看蘇錦南披著黑斗篷頂著雪花進來了,先是在外邊屋子的石板上狠狠跺了兩下腳,青兒忙搶過去接斗篷,被李氏喚住。
「青兒去端姜水來,給爺驅寒,」
這樣的活一向是林賽玉做的,聽她這麼一說,兩人都怔了怔,林賽玉一想全哥在這,還要自己照顧,也只能青兒去了,青兒只是愣了下,便笑著應了聲下去了。
李氏含笑坐到外間,卻沒有去接蘇錦南的斗篷,林賽玉見了便上前接了。
「花兒,去給爺拿鞋換了。」看到林賽玉將斗篷掛好,李氏說道。
蘇錦南正彎腰抱起爬到腳下的全哥,聽了一愣,別有深意的看了一眼李氏,並不言語,林賽玉想自己是使喚人,自然要被使喚,轉身去裡屋拿了一雙家長穿的靴子,蘇錦南已經坐下來,林賽玉也沒見過青兒服侍蘇錦南穿衣穿鞋,只得按自己的想象半跪下來,為他換鞋,心裡狠狠的詛咒老天,這算是她來這裡後第一次下跪吧,她已經習慣做一個不下跪的奴才了。
正換著鞋,門簾子一響,青兒端碗進來,看到她這樣子,臉色微微一變,手一抖濺出來幾滴熱湯,不由輕輕噝了聲。
放下薑湯,李氏讓她們都下去,林賽玉跟著青兒出了門,剛要說話,青兒卻是一甩手,快步而去。
林賽玉有些發怔,不明白她這是惱了誰?忙抬腳追上去,青兒已經進了屋子砰的關上了門。
「花姐兒,你爹找你。」
林賽玉剛要喊門,見日常跟著蘇錦南的小廝袁哥由二院門外探過頭喊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