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娘可好?」林賽玉忙隔著窗問。
「母女平安!」王婆娘說道,曹三郎這才出了口氣,唉的一聲坐在地上。
隨後王婆娘收拾好孩子,將衣胞包了遞給曹三郎,曹三郎即可奔家裡去了燒香告祖宗,王婆娘出來安排人熬了些定心湯,林賽玉忙將一些錢塞給她,說著麻煩大娘了,王婆娘笑眯眯的在內裡掂了掂錢,便說聲無妨,親自看著盧氏吃了定心湯睡去了才出來。
直到這個時候,林賽玉才舒了口氣,發覺自己貼身穿的衣服都溼透了,福生這時才上前告辭,林賽玉送到門口,衝李氏所在的方位叩頭,這一次她下跪是毫無抱怨真心實意的,謝李氏不怪盧氏這個孕婦進門,謝李氏送銀子來,謝李氏考慮妥當送他們到醫館。
「花姐兒,夫人說了,安心跟你孃家去吧,你的衣服夫人打發人去送。」福生說著便騎馬走了,林賽玉站在門口遙遙看了會才進去了。
過了三日,林賽玉拿出錢讓曹三郎去僱了輛車拉著盧氏回村,盧氏只要看到林賽玉就就沒好氣,林賽玉知趣的抱著小妹妹捱到一角,看著懷裡的小兒,雖說不是足月生的,但人也不小,看上去很是白淨,心裡十分喜歡,不時的摸摸她嫩嫩的小手,到了家,門上已經掛了紅繩,得到訊息的曹老婆,也就是曹三郎的娘拉著金蛋站在門口等著,盧氏進屋發覺火炕燒得熱東東的,立刻拉下臉罵道:「燒命根子呢!」
曹老婆聽見了,扔下金蛋扭頭走了,慌得林賽玉喊著追上去,對於這個奶奶,因為一直跟著二叔一家人住,而盧氏與那家人關係不和,所以林賽玉也沒機會有太多交集,曹老婆今年六十左右,身子跟她的脾氣一樣硬朗。
「奶奶,我娘罵給我聽呢,你別介意。」林賽玉趕上她,將一吊錢塞給曹老婆,低聲道。
曹老婆被林賽玉塞過來的錢嚇了一跳,燒手一般又推回來,林賽玉說著是娘給你的,少不了勞煩奶奶給妹妹做些過冬的襖,曹老婆滿是褶子的臉上堆起笑容,說道:「是我的孫女呢,哪裡就用的了錢?」把錢放進貼身裡笑著走了。
林賽玉剛回轉身,就見劉小虎穿著洗的發白的青綃直綴,乾淨鞋襪,袖著手站在面前,林賽玉不提防倒被嚇了一跳,拍著心口罵了他一句。
「小花,多謝你的種子,快跟我來看好物件,你定是沒見過的。」劉小虎也不惱,笑嘻嘻的搶上前就要拉她。
林賽玉心裡一動,難道劉小虎真種出大棚菜,職業習慣讓她忍不住心癢癢,就要跟著劉小虎走,曹三郎站在院口看到了,忙喊她回來,「你娘跟前離不了人,由不得你脫韁的馬一般跑。」
林賽玉因盧氏為自己動氣才早產,心裡一直過意不去,忙丟開劉小虎道:「以後再看吧。」說著咚咚往家裡跑,聽劉小虎在身後急聲問道:「小花,你這趟回來就不再走了吧?」,那話語裡倒有著幾分關心,林賽玉便回頭應了聲,看劉小虎露出瓷白的牙齒笑道,「那就好。」
過了七八天日,盧氏能自己活動了,但終是身子受了損,每日也不敢出屋,心裡更是不自在,每日間將林賽玉並曹三郎罵的腳不沾地,林賽玉也不分辨,只是低著頭帶著金蛋刷洗做飯,這一日進屋送飯,盧氏包著頭巾坐在床上看曹老婆送來的小衣,一面皺眉跟曹三郎說道:「你娘折了那根筋,上趕著給我做了孩兒衣裳?」
曹三郎只要盧氏說道他娘,不管好話賴話一概當啞巴不出聲,林賽玉縮縮脖子,打死也不敢讓盧氏知道自己與曹老婆錢,爬到炕上看睡在那裡的曹三姐,這幾日眉眼張開了幾分,儼然與曹三郎很像,林賽玉忍不住看了眼曹三郎,不由擔心自己這個妹子的相貌,盧氏看到了,一個枕頭砸過來,罵道:「在哪裡擠眉弄眼做什麼?整日在家嚼白食!眼看要過年了,還不快去將幾個鞋面趕出來!放著主子命不做,還要扯著一家子餓死!」
罵的林賽玉縮頭跑了出去,站在院子裡想著那幾個鞋面就上愁,忽見一個青衣小廝站在門口探頭探腦,恍惚是蘇家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