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這時曹地保也聞聲而來,那大漢見了,更是氣憤說道:「曹大爺,你們村人可是仗著你,就如此亂行事,我要告官。」
曹地保臉色一暗,心裡不由罵了幾聲蠢笨,做這點小事也做不得,這麼快就讓人捉住了,口上少不得說林賽玉幾句,道:「劉家大娘子,這黑天裡鬧什麼?怎麼能隨便拿人?」
林賽玉一直冷臉不語,此時冷冷一笑,「我又認不得他們,我又跟他們沒仇,我誣陷他們做什麼?只不過菜農們的大棚壞了,全村的人去查,抓來他們幾個,我一個人瞎了眼有可能,難不成全村的人都瞎了眼!」
曹地保臉皮漲紅,說道:「他們種著你的地,自然聽你的。。。。。」
林賽玉蹭的站起來,指著曹地保道豎眉喝道:「給我打。」
這一句話嚇得曹地保一驚,下意識的就抱住了頭,四周鄉鄰們也是愣了神,都怔怔看著林賽玉不言語。
「曹氏!」曹地保見無人動手,為自己的怯弱羞愧,挺起腰板怒火四射的看向林賽玉
林賽玉卻在這時嘿嘿一笑,甩手坐下了,道:「曹大爺,你看了,他們誰聽我的?」
四周人反應過來,忍不住鬨堂大笑,曹地保氣的跳腳,指著林賽玉直哆嗦,林賽玉也不理他,一沉臉,看向地上那幾人說道:「這地是我劉家的地,這菜卻不是單為了我劉家發財而種的,大家都不知道,縣老爺原本要我種植蓮藕,成就咱們成安縣的名聲,只不過咱們成安確是不適合種植蓮藕,這大棚菜是我家官人根據祖上經驗以及書中知識想出來的,成功與否尚沒定數,所以用我家的地先種,明年成了,縣老爺就要推廣各村,惠及成安,如今卻有人想要砸了我家的大棚,毀了縣老爺的愛民之心,我劉家必定要給縣老爺一個說法,為了避免禍及村人,必要查出真兇,是否冤枉你們,待明日到了縣衙再說,若是冤枉了你們,也算你們為縣老爺盡了孝心,若是沒冤枉。。。。」
說到這裡,掃了眾人一眼,只見那幾個大漢被這一番話嚇得已是臉色大變,兩個已經忍不住篩糠般的抖起來。
曹地保臉色也微微發白,心內一片驚懼,難不成真的是縣老爺讓劉家種的?所以才如此維護非親非故無權無勢的劉家?怪不得他總要被縣老爺呵斥,想到這裡,不由拭了把汗,幸好,他沒親自出面讓這幾人砸了大棚,將來指認也指不到自己身上,話雖如此,心裡也是小鼓敲得咚咚響,少不得說道:「原來如此,那必要揪出真兇。」說著向那幾人呵斥道,「如是你們做的,快些認了,鄉里鄉親的也好留些臉面給你們。」
不用曹地保說話,那幾人也忙不迭的承認了,說到底他們只是布衣村民,欺負欺負村民倒還行,一旦跟官府扯上關係,卻是不敢的,一時間哭的聲淚俱下,說自己是眼紅劉家的菜地,心內不滿才做下了蠢事,少不得被圍觀的村人痛罵一番。
林賽玉嘆了口氣,知道再問也問不出幕後之人,但今天這一齣也沒白演,日後可得安生,沒想到自己也不得不狐假虎威,利用了縣老爺的為民親訪造下的聲勢,藉著官家的青睞維護了自己的權益,揮手讓人押著他們去拿補償的錢來,看在鄉親的面上,就不送官了,那幾個大漢千恩萬謝,心裡都是暗說倒霉,這一趟買賣是賠了,收到的錢一份不落的賠了出來,少不得又添了自己的錢。
曹地保謝過林賽玉給自己面子,又故作關心的問了大棚的損失,林賽玉猜著這趟事必定跟他有關係,但這個老滑頭做事精明,沒留一點痕跡,林賽玉實在沒心情應付他,說了幾句不鹹不淡的話就趕他走了,此事曹地保雖然沒達到徹底消滅劉家大棚的目的,但也讓劉家損失不小,心裡也是得意,笑呵呵的走了,氣的林賽玉在他背後直咬牙,恨不得撲上去咬他兩口。
等菜農們從張村那幾個潑戶家裡回來,天已漸明,林賽玉數著搜來的錢,嘆了口氣,這些錢遠遠不夠修好大棚,也沒心情安慰同樣憂心的菜農們,拿著錢走回家中。
英兒早守在大門口,見她回來又是高興又是難過,熬了這一宿,又受了風,林賽玉只覺得頭疼厲害,劉氏晚上也聽到動靜,叫過英兒問清原因,嚇得也是一宿沒睡,看到林賽玉回來,形神憔悴心疼的只說道:「我的兒,別再種那些地了,租出去吃些租子過活就可以了,二郎少不了中功名,咱們家也不指望這些地。」
林賽玉聽了只得嘆了口氣,強笑道:「沒多大事,娘別擔心,只是幾個小賊偷菜弄壞了幾個牆角而已。」
劉氏這才放心,吩咐英兒端上熱湯,看林賽玉一面喝一面道:「那是賠的錢吧?依我說也別修大棚了,二郎花錢的地方還多,給他留著吧。」一句話讓林賽玉嗆得連聲咳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