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可沒說出去,我只當沒聽見!」眾人忙紛紛道,恨不得將耳朵拿下來藏起來。
「我們不說?那開封府的衙役是傻子啊?只怕早問了周圍的人,報到朝堂上去了……」中,一面靠在陰潮的牆上,嘆道,「大家各求多福吧。」
這句話讓眾人立刻亂了起來,紛紛跑到門前,喊著衙役,要求見家人,想著便是傾家蕩產也要送禮送到位。只有兩個人此刻安靜不動,似乎置身事外。
劉小虎被抬進開封府大夫診治,斷了根肋骨,旁的倒無甚大礙,包紮好灌了藥又被抬進牢房,開封府優待與他,特意給安了張大板床,鋪了厚被子,劉小虎便趴在上面,此時面向裡不知是睡還是醒。
李蓉已經換了衣裳,只不過臉上還帶著青紫,顯得有些狼狽,他就在劉小虎的木板床前了,靠著牆假寐,看到劉小虎的腳微微動了下,便嗤了聲,低聲道:「我就不明白,怎麼會有你這樣的傻子?」說著又是自嘲的一笑,「竟然也有我這樣沒運道的…原來具是為他人做了嫁衣。」
劉小虎將頭轉了轉,出一聲悶笑,道:「這就叫善有善報,惡有惡報,繞你機關算盡,終成空。」
話音剛落便吃痛地呼,原來李蓉一拳砸在他的腿上,聽他冷笑道:「終成空便如何?我還尚未求的,而你,註定是求不得……守著你那娼妓過去吧……說來你那好內人,怎麼也不來探探你?該不是又去找了新恩客了吧?」
這句話讓劉小虎咳了兩聲,口中道:「你……」似乎要起身,李蓉便撩起衣站起來,攥緊拳頭,卻見劉小虎復又吐了一口氣,喃喃道:「其實…不干她的事……」
李蓉有些意外,走近幾步,推了推他,剛要問不是死了吧,就聽到劉小虎似是帶著哭意隱隱道:「……蒲葦一時韌,便作旦夕間……」
「你……」李蓉站起身來,甩手走開了,復又轉身過來,低聲道,「舊事就罷了……你日後莫再惹我便是……」
三日之後,中書省的判決下來了,因眾人一起作證,都說吃醉了酒,因前些日子關撲輸了些錢,便起了糾紛,至於那些罵的話,誰也不提,中書省也只用了一句酒後亂語氣急胡罵了了,皇帝便批道身在政府,人前失儀,各降職一等,李蓉劉彥章罰俸祿一年,餘者罰俸祿半年,此事便過去了,受了這無妄之災,眾人雖然慶幸之後,便對那劉小虎頗為不滿,自此再無人敢邀其吃酒,只怕又惹禍上身。
劉小虎自回到家就昏睡,只聽得耳邊盈盈哭聲,心裡不耐煩便醒過來,見宋玉樓也不梳妝,哭的臉蠟黃,見他醒了,哭聲更甚,只說到:「二郎,卻是為了我遭這些難……」
劉小虎也不說話,怔怔看著她,宋玉樓被他看得心裡毛,那日酒樓裡的話多多少少也傳了出來,她心裡打鼓,正思付著要不要收拾東西回大名府去,又見劉小虎放出來了,只不過降了一職,還是朝廷裡的大員,忙打整心思,要攏住他的心,便接著哭道:「自你被抓了去,這個說要殺頭那個說要殺頭,我一個婦人家嚇也嚇死了,咱們又沒個親戚裡道,我只得跟了那些夫人,她們往哪裡送我就往哪裡送,只讓張四去看你,我帶著丫頭也不怕丟了臉,往那管事的人家裡走去……」
劉小虎打斷她,道:「娘不知道吧?」
宋玉樓一愣,忙道:「只說你外出去了,不敢讓她知道……」還要再說什麼,就見劉小虎將臉扭向裡,淡淡道:「我累了,你且去吧。」聽得宋玉樓愣了一刻,便起身輕輕走了出去,門一開一關,臨年下的寒風便趁機進來,天已近傍晚,滿屋子陰沉沉下來,不知何時起了風,在船外的樹上號叫,卷著屋頂往街上去了。
林賽玉裹緊大紅妝花通袖襖兒,一手壓住被風吹的亂擺的嬌綠緞裙,踮著腳幾步跑上臺階,兩個白綾襖丫頭聞聲打起厚簾子,一股熱氣便噴紅了林塞玉的臉。
「好冷,好冷。」林塞玉在屋內跺了兩下腳,接過小丫頭手裡的熱茶吃了,身子才緩過來,就聽裡間咚的一聲,接著就是啪啪的亂響。
「祖宗唉,又怎麼了?」林塞玉顧不得淨手,幾步走了進去,見坐在炕上的寫字的全哥,正將滿炕桌的筆墨紙硯往地下亂搡,撒了墨,沾了一褥子,不由喝道:「該打!看你胡鬧!」
全哥被她一喝,嚇了一跳,迎上她帶著怒意的臉,便哇的一聲哭起來,指著道:「壞人,壞人,你要害死我好霸著我爹。」
林塞玉一口氣沒提上來差點栽過去,回身就去瞪那兩丫頭,見她們面色尷尬慌張的就往外去了。灌江中文網為您提供穿越去做地主婆無彈窗廣告免費全文閱讀,也可以txt全集下載到本地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