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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孩子突然叫了起來,皇帝原來根本沒有穿衣服嘛。於是就這樣,騙子的伎倆被揭露了……」
講完「皇帝的新衣」,按慣例是要討論一番,回答艾薇兒提出的那許多為什麼的。
「修伊,是不是每一個有權力的人,都會被下人欺騙?」
「……是的,只是程度不同罷了。」
「這就是你說的得到與失去吧?」
「是的,當你高高在上的時候,權力就會矇蔽住你的眼睛,讓你無法看清許多東西,你會受到矇蔽,欺騙,被謊言所包圍。一個好皇帝和一個差皇帝最大的區別,或許就是他能夠分辨什麼是謊言,什麼是真實。」
艾薇兒沉默了下來。
彷彿是想起了什麼,她喃喃道:「我的母親,是帝國的皇后,她總是認為自己是最美麗的女人。而她身邊的侍女下人們也總是這麼說。可是父親卻對她始終很冷漠。她拼命地打扮自己,試圖讓父親能關注她再多一些,但結果……」
艾薇兒閃動雙眸,如水晶般的淚珠滴落:「其實她已經年紀大了,不可能再保持美麗了,對嗎?」
「是的。」宮浩點頭。
「那些侍女下人們都在撒謊,對嗎?」
「……是的艾薇兒,他們在撒謊。他們不敢說出事實,因為他們怕你的母親會接受不了自己已經老去的真相。」
「我覺得心裡好難受,原來我一直都生活在謊言之中。」艾薇兒難過的鑽到被窩裡,用被子把頭蒙起來。
宮浩輕輕掀開被子,看著那張掛滿淚水的小臉蛋,溫柔地說:「你比你的母親要幸福許多,因為你至少有個朋友,他不會欺騙你。」
艾薇兒眨動著明亮的大眼睛,死死盯著宮浩:「你是說你永遠都不會騙我嗎?」
宮浩想了想回答:「艾薇兒,你必須知道謊言有很多種。有些是善意的,有些是惡意的,有些是為了自身的利益,有些則是被迫無奈。如果你問我是否永遠都不會騙你,那麼我只能回答你,我會盡力地去保護你,不傷害你,或許將來我會對你有所隱瞞,或許會有善意的欺騙,但無論如何,我不會象你的下人們那樣因為畏懼你而讓你生活在謊言之中。」
艾薇兒嘆息:「我現在覺得當公主沒什麼好了。」
「恩,做為公主,你或許會失去一些平民的快樂,但同樣也不會有平民的煩惱。你不可能得到每一樣東西,這是必然的。當你明白這個道理的時候,你就已經長大了。」
「是的,我明白了。」
艾薇兒偷偷地笑,看起來她是想起了當初自己剛上島時的表現。
宮浩覺得,現在的艾薇兒,比起初見時,真正已經好上許多。
「修伊,你覺得我好看嗎?」
「是的,你很美。」
「真話?」
「我到是很想說你長得醜陋,以證明我敢於說出事實。可面對這神靈最傑出的造物,我實在無法去褻瀆。而且那才是真正的謊言。」
「你的馬屁功夫比那些下人們強得多了。」小公主嘻嘻笑了起來。
「即使是真話也可以說得很好聽的,當然,只為你而使用。」
公主吐了下舌頭,看來她剛才的難受有一半是因為她懷疑下人們對她美貌的讚揚都是謊言,而現在從宮浩的嘴裡得到證實,感覺自然不同。
她有些扭捏起來。
「好了不要難過了。」宮浩笑道:「我想我有個好訊息要告訴你。」
「是什麼好訊息?」艾薇兒知道宮浩的好訊息總能讓她興奮起來。
「也許我可以讓你的母親多受到一些你父親的寵愛。」
「你是說……」
「駐顏藥劑,你知道的。不過它只能延防衰老,並不能讓女人進一步增加魅力。我想也許我可以研製出更好的藥劑來,我叫它魅力藥劑。當然,這都是為你而做,我希望你能保守秘密……」
艾薇兒死死咬著下嘴唇,用略微上斜的眼神看宮浩,這個眼神充滿誘惑。她輕聲說:「修伊,你真好。」
宮浩拍拍她的小手:「不過我需要有人幫我。借我一個侍女怎麼樣?我得把藥劑用在她的身上以驗證效果。你知道鍊金的結果也許是美好的,可是過程卻總是殘酷的。我可不想在你的身上做試驗。」
艾薇兒拼命的點頭。
她搖了搖鈴鐺。
名姿色不錯的侍女走了進來。
「伊莎多拉,修伊格萊爾的鍊金試驗需要一個侍女。我暫時把你借給他,從今天起,你聽從他的指揮。他讓你做什麼你就做什麼,聽明白了嗎?」除了對宮浩溫柔,艾薇兒在絕大多數時候面對其他下人,都是充滿威嚴的命令,根本不許下人反抗她的意志。這種懸殊極大的差異讓宮浩感覺有些怪怪的。
「是,公主殿下。」那侍女跪地回答,然後匆匆退下。
「好了故事講完了,你早點休息吧,我也要回去睡覺了。明天還有許多事要做。」宮浩對艾薇兒道。
「哦,修伊,我捨不得你走。」艾薇兒拉著宮浩不願放手。
「好了,艾薇兒,我必須走。在睡覺前我還得為你做一些煙花。天知道你在一天內竟放完了所有的煙花。我說過你在寂寞無聊的時候才可以放它們的。」
「沒有你的時間,我一直都很寂寞。」
艾薇兒的回答讓宮浩有些感動。
他捏了捏艾薇兒柔軟的小手,起身離去。
他能感覺到背後那不捨的目光。
輕輕關上房門,那個叫伊莎多拉的侍女還在門口等待。
宮浩對她道:「明天早上到鍊金塔我的試驗室來。到時你會知道你該做什麼的。」
「是,大人。」
那侍女回答。
大人?好新鮮的稱呼,宮浩不由一楞。
什麼時候起,自己竟被稱為大人了?
他注意看了一下四周,這才現,同是下人,幾乎所有的僕役侍女們望自己的眼神,都有些非同一般。
再沒人敢把宮浩看成是一個下賤的僕役,或普通的學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