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殺了你!」阿布利特大叫著舉起雙手。「裂空之刃!」
指尖出的那一道空間能量向著修伊湧濺。
空間能量阻斷法陣已經結界破除破壞,阿布利特要用裂空之刃將修伊徹底撕成粉碎。
修伊冷冷地看向阿布利特,嘴角不屑地撇出一線嘲弄。他詭異地笑了笑,手指劃出一彎優美的弧線,一道空間裂縫在他的身前顯現,將阿布利特出的空間能量盡收入那道裂縫中。
以空間魔法破空間魔法,再沒有人比他更瞭解空間能量的執行軌跡了。
正如他所說的,只要給他足夠的準備,他絕不會害怕對上任何一位空間系的**師。
阿布利特出的這一記裂空之刃,甚至尚未成形,就已經被修伊破除。
他呆呆地望著修伊:「這……這怎麼可能?」
「沒有什麼是不可能的,對嗎?阿布利特大人,你自己也知道,這世界上沒有什麼魔法是不可以破除的,沒什麼魔法是真正無敵的。問題的關鍵,只在於你是否知道那方法。」
從滿地屍骸和血汙中走出,修伊的目光滴血般凝重,沉默的身影彷彿穿過了時空的莽穹。
阿布利特耗費巨大魔力釋放出的魔法,已經成功被修伊吸收,他此刻已經是一位擁有四級力量的空間系法師了。
阿布利特望著冷笑中的修伊,額上星汗密佈,滔天的驚怒翩躍在赤紅血目之中。
空間系的法術向來強大,可也向來耗費魔力甚高。他先後釋放了三次裂空之刃,再加上能量風暴和結界破除,沒能殺死敵人,卻把他自己的空間系魔力幾乎耗空了。
而此刻的對手,卻正在變得空前強大。
那個時候,他突然醒悟到一件事:自己是在接到了歌舞團的密報之後趕來的,可為什麼修伊格萊爾卻似乎早就知道自己要來,竟然早早準備好了一切?那些法陣明明是他早就準備好了用來對付自己的!
該死,這是一個圈套!阿布利特終於省悟了。
露天平臺上,是一片死寂般的沉默。
修伊的表現,大大出了所有人的預料。
誰也沒想到,一個小小的鍊金師竟然敢單挑一位帝國最強橫的空間**師。而且看起來他還很有贏面。
只是誰也不知道,修伊為了做到這一點,冒了多大的風險,又付出了怎樣的代價。
他暴露了熾焰鳥的存在,為了佈置這些法陣更是耗費了大量的材料,最後吸收那些能量風暴時,他險些暴體而亡。如果不是旭在他懷裡幫他承擔了一部分力量的輸送,只怕自己根本承受不起這強大狂暴的空間力量。
在魔法的修煉上,他的時間畢竟還太短,修為基礎還太淺。
不過不管怎麼說,他總算成功了。
這一刻望著阿布利特,修伊再度舉起了手中的重劍。
他放聲道:「阿布利特大人,非常感謝您慷慨的饋贈,那麼現在,你我可以放手再戰一次了,這是我對你,一位強者最後的尊重表示!」
轟!
修伊的身後升騰起一團紅色氣浪,怒濤激揚,滔浪沸騰。氣浪裹旋著修伊的身體,高地衝向阿布利特。
武士技「突刺」,武士技能「重斬」,武士技「衝撞」。
鬥氣在體能瘋狂流轉,三種武士技在這刻同時爆,當戰鬥進行到最後的時刻,修伊更願意象一名戰士去將對手斬落馬下。
「吼!」阿布利特高叫起來。
寬大的法師袍鼓起,整個身周形成一片片冰雪寒潮。
由於魔力幾乎耗盡,此時此刻阿布利特要對付修伊格萊爾只能依靠自己的水系法術了。
「冰之鎧甲!冰雪結界!冰之長矛!」
阿布利特的身上出現一件堅硬的冰封鎧甲,在那鎧甲的周圍,是那片冰雪舞動出的寒溯之息,他的右手則持著一把雪色冰矛。
熾焰鳥沒有再參與到對戰中去,此時的它們對修伊充滿了信心。
冰之長矛刺出,修伊快移動的身體滴溜溜地打了個旋轉。單論作戰技巧,這位**師連一個最初級的武士都比不上。
躲避對手刺矛的同時,重劍已穿過冰雪結界,僅僅是一剎那間,冰雪結界中大量的冰潮瘋狂地席捲向修伊,將他整個人包攏在一片冰霜之中,年少的金男孩轉眼間成了白少年,連眉毛都成了一片銀灰色,惟有眼底深處那一絲戰鬥的興奮,卻燃燒起熾烈的火焰。
「砰!」
重重地劈砍在了那件冰之鎧甲上。
「開!」修伊怒吼出聲。
鬥氣從身體中肆無忌憚地狂放而出,劈在冰之鎧甲上的那一記重劍,真正展現出一名武士剛猛的威力。
一道道龜裂的紋路在鎧甲上綻放,如干涸的大地,貫穿出數條清晰的紋路。
「這不可能!」阿布利特駭然驚呼。
冰之鎧甲至少需要四級以上的武士力量全力施展才能突破,怎麼可能對方一個二級武士就能打破自己的冰之鎧甲?
「你還不明白嗎?戰鬥之道,從來就沒有什麼是不可能的!」修伊低吼道。
他最早就是修煉的武技,對於鬥氣的理解,甚至更強於魔法。當每個人都把對修伊格萊爾的印象停留在鍊金師上時,他已經是一個出色的魔法師了。而當人們開始意識到他是魔法師時,他在武技的道路上同樣在提升著。
即使沒有極限鍛鍊法,三年多的鬥氣標準修煉也早到了井噴的時刻,長久以來未能獲得突破的鬥氣力量,在這刻伴隨著自己狂野奔放的毫無保留的鬥氣運用中,終於盛放出鮮豔的花朵,他的鬥氣流轉借助於對手的強大,而成功突破了**的標準。
再加上魔法重劍自身的力量,修伊打破阿布利特的冰之鎧甲並不稀奇。
稀奇的是到現在,阿布利特對自己對手的感覺竟然還停留在那個「滿腹詭詐,只會耍陰謀詭計的小子」的印象上。
嗥——猶如山崩地裂的巨吼,倏然猛烈地地衝刷著每個人律動中顫抖的神經,那是阿布利特的鎧甲被砍碎後,手臂遭遇攻擊出的淒厲慘叫。
修伊雙目之中暴電如潮,滔血濤天,周身騰躍出一道又一道急旋的勁風,彷彿颶風之中瘋狂怒吼的神話鬥士。那是他在藉助風的力量,在進一步強化自己。
如今,他已經越來越能夠體會到魔法與武技結合時的妙用了。
目光中炙閃出興奮和激昂的情愫,血骨中鳴響起戰鬥的號角,修伊用低沉冷酷的聲音說:「當上蒼需要我用力量與意志去戰鬥時,我同樣擁有慷慨赴死的勇氣!」
「虛空斬!」
阿布利特驚駭地現,面前的修伊已陡然失去了蹤影。
他想將自己瞬間傳送出去,卻現外圍的那個魔法護罩阻擋了自己。
下一刻,修伊出現在阿布利特的身後,重劍高高揚起,夾**銳利的氣波落向阿布利特的頭顱。
血潮沖天飛濺,阿布利特飛揚在空中的腦袋瞪大眼睛,怎麼也想不通自己竟然會在正面決鬥裡喪生在一個最初級的小法師手中。
——悠揚的樂聲依舊,歌手的嗓音卻已在顫抖。
露天平臺上,那個孤單而瘦小的身影,已經成為所有人心目中恐怖的存在。
走在泥濘的血沼中,修伊倒拖著重劍,在血色地面劃出磁啦啦的聲音,聽得所有人心膽俱裂。
剛才的一戰,阿布利特最後的冰雪結界也給修伊造成了一定的傷害,不過這種傷害只需要一瓶藥劑下去,修伊就已經全面康復。
在地面上行走了一圈,重劍也在地上劃了一圈,修伊用他獨特的方式,在這個平臺上寫下了幾個大字:
「這只是開始!」
然後,他就那樣站在水晶幕牆上,望著舞臺上的黛絲和蘭斯。
舞臺上兩個女孩已經停滯了動作,望著修伊的表情徹底呆住。
長長地嘆了口氣,修伊揮舞重劍,重重地劈砍在了水晶幕牆上。
漫天的琉璃飛濺,擊打在修伊的臉上,就彷彿敲擊在岩石上一般。
渾身浴血的他就那樣從平臺上跳了下去,身後平臺上的魔法護罩隨之消失。
「啊!」劇場中的無數人紛紛尖叫著逃跑。
修伊卻只是默默地隨著慌亂的人群走出劇場。
然後,他消失於人潮中,只留下平臺上的的一眾貴族。
平臺上的那位美豔寡婦克里斯汀也是那一眾目瞪口呆的貴族之一。
這群貴族今天親眼目睹了一場血腥的屠殺。
屠殺者以一人之力,將整個布朗尼家族的武士殺淨,順帶還殺死了當今帝國最強大的空間法師,香葉城的領主阿布利特。
很顯然在這個少年外表溫文儒雅的背後,有著極度的瘋狂與血性,正如他先前所說的那樣,他不會去參加什麼無聊的決鬥,只會用盡手段去殺死敵人。
被修伊狠狠教訓過的莫勒爾子爵,或許之前還在憤怒和痛恨那個少年,或許還曾經在心底幻想著秘密召集一批武士在集會結束的時候教訓甚至殺死那個小子。
但是這刻,他已經徹底傻眼了。
他必須慶幸,自己在剛才被那個少年威脅的時候沒有做出愚蠢的過激舉動,否則此刻的自己,已經是躺在地上的死屍一具了。
他再不必懷疑在殺死自己這個問題上,少年會不會有什麼猶豫或不忍的心態了。
克里斯汀嫵媚的眼神掃過莫勒爾子爵,還有自己身邊那大批的呆若木雞的追求者,悠悠出了一聲嘆息。
她說:「今晚,可真是無比刺激的一晚。我記得曾經有人說過,要用修伊格萊爾的人頭來換取我的歡心。那麼我等待著有誰能兌現諾言。如果真有人能做到的話,我會考慮嫁給那個人。」
這位克里斯汀夫人說完這句話揚長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