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伊的眼中閃過一絲冷酷:「跑得了嗎?」
勁風向著匪追去。
鋒利的匕在旋風中抖落出星的寒芒,疾射那逃走的匪。匪的反應顯然比他的手下要敏捷得多,他竟然頭也不回,就將大劍橫在了自己的身後。
「鏗!」一聲清脆的鳴響。
那是匕撞擊在大劍上出的聲音,一抹星亮的火花閃線。
在擋住了這一擊後,那匪揮舞著大劍向自己的後方攔腰揮砍,剛才的示弱,根本就是假的,他真正的目的是用自己的這招回身擊把那個裹在風中的少年砍成兩段。
這招回身擊,已經多次幫匪贏下過那些實力在他之上的對手,他相信這一次也不會例外。
然而對手的身影卻在他的急回現了一個小小的停頓,詭異的身形越模糊起來,那名匪愕然看到颶風捲著對方的身軀騰飛向空中,彷彿一隻靈巧的鳥兒在空中做了一個盤旋後,輕輕地落在了他的身後。
「很不錯的回身攻擊術。」他的身後響起了少年的聲音:「差點就被你得手了。你讓我學會了一件事:永遠不要小看任何對手,哪怕對方已經戰敗。」
那把匕架在了匪的脖子上。
匪徒的襲擊,就象是一場突如其來的風暴,來得迅猛,消失得也快。
在人們還沒有反應過來的時候,修伊已經輕鬆地制服了所有匪徒。
馬車裡的乘客一個個都看得呆住,少年那翩躚的步伐,詭異的旋風,還有快捷精準的刺擊,嚴重地刺激著每一個人的心臟。
能夠打贏一群盜匪的人,在這片大6上有很多,但是能夠將一場戰鬥變成華麗的表演,即使是在最兇險的時刻也能保持自己優雅姿態的人卻找不出幾個。
從制服那個匪開始,匪徒們就已經喪失了鬥志,不過看起來少年並不打算放過任何一名匪徒。
風捲動著他的身體,向著四方高移動,將每一名試圖逃跑的匪徒輕輕鬆鬆地攔截下來。
直到最後一名匪徒倒地時,颶風消散,修伊的身形才重新出現。
他就那樣安靜地站在那裡,望著一地哀號的匪徒,臉上露出若有所思的樣子。
看起來他在思考什麼。
「他是……他是修伊格萊爾!那個殺死了阿布利特的少年!」一名乘客對著視窗張望,脫口叫了出來。
每一個人在這刻都同時省悟了過來。
是的,從凡爾薩群來的客人,如果說還有一個少年能做到這樣的地步,那麼這個人就只能是修伊格萊爾了。
「我的天啊,我們一直在和一個帝國通緝犯坐在一起。」那位布萊爾先生尖叫起來,看起來他的樣子並沒有更輕鬆,反而比剛才更害怕了。
畢竟匪徒們只要錢,傳說中的修伊格萊爾卻是殺人不眨眼的狂徒。
「不!我不相信!」南茜搖頭道:「他是個好人!」
「就因為他幫你換過孩子的尿布嗎?」丈夫布萊爾憤怒不滿道。
「至少他一直表現得象個紳士,比你強多了!」南茜毫不示弱的回擊。
布萊爾大怒,他正要喝罵,卻突然現遠方少年的眼光已經停留在了馬車上。
他向著這邊走來。
兩名武士如臨大敵。
在少年放倒所有的匪徒之後,他們已經知道,自己距離這少年的實力差距太大。
而從任何角度考慮,這個少年都沒有不滅口的理由。
這讓他們分外緊張。
少年來到馬車附近,揚聲道:「這真是個令人遺憾的事實,我本以為我可以和大家一起安安靜靜地走過這最後一程,但我沒想到麻煩總是會伴隨著我不停的來到。看來我無法和你們一起上路了,而顯然你們也猜到了我是什麼人。我想你們不會歡迎我的,對嗎?」
這是一個不需要回答的問題。
南茜怔怔地望著修伊,她無法想象,就在半個鍾時前彼此甚至還談笑風生。就在幾天前,布萊爾甚至還開玩笑地說可怕的修伊格萊爾正在給自己的兒子換尿布。
然而這一切,如今卻全都變成了真實。
簡直就象是在夢裡一樣。
懷裡的孩子看到修伊走來,高興地張開了手臂。這兩天小傢伙和修伊已經混得很熟了。
這讓修伊有些嘆息,這裡的人中唯一不怕他的,就是這小傢伙了。
「我能最後抱抱他嗎?」他問南茜。
南茜木然的點頭,不管對方是什麼人,她都沒有反抗的權力,還好她能從對方的眼神中看出他沒有惡意。
抱過孩子,修伊在孩子的小臉蛋上輕輕親了一口,然後道:「好了帕迪,格萊爾哥哥不能再和你一起上路了。很抱歉一直沒有告訴你我的真名字,不過現在知道也不算太晚,對嗎?」
修伊將一個吻留在了孩子的臉上。
小傢伙裂著嘴咯咯的笑。
逗了一會孩子,他把小傢伙還給了南茜,然後將目光停留在那兩名武士身上。
那兩名武士互相看了看,同時向修伊鞠了一躬:「不管你是誰,你都救了這馬車上所有人的性命和財物。我們對您表示最真誠的感謝。請您放心,我們用武士的名譽保證,我們不會將看見你的事情向任何人說起。」
「我也保證。」南茜連忙道。
馬車上的乘客紛紛向修伊做出承諾,表示不會將他的行蹤洩露給任何人。
「謝謝,不過我更願意用另一種方式來確認這份承諾。」修伊的這句話讓所有人都嚇了一跳。
少年悠閒地取出幾塊不具備魔法屬性的普通寶石,這是他前段時間特意準備的,想不到這麼快就派上作用了。送到南茜的手中:「每人一顆,如果缺錢了就把它賣掉。如果有誰真傻到把我的行蹤出賣,那麼寶石也會被充公。我覺得這種方法更讓我安心。」
他笑道。
眾人目瞪口呆地看向修伊。
這個少年處事的老成程度,出手的闊綽程度,都遠遠出了他們的想象。
馬車重新啟動了,南茜望著後方站立在那裡用目光為他們送行的修伊,捏了捏手中的寶石,她柔聲道:「無論如何,我都不相信他是那個殺人如麻的惡棍。」
「是的。我也不相信。」車上的每一名乘客,都做出了同樣的慨嘆。
遠望著馬車離開,修伊將目光收回,停留在了那名匪身上。
「我想,我們應該算一下彼此的帳了對嗎?要知道你們破壞了我的旅行計劃,我本打算到山裡去,你們卻讓我停在了外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