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的雷勒戴著一幅金絲邊眼鏡,黑色的絲絨軟背心配上雪白的絲綢襯衫顯得高貴典雅,寬鬆的黑色呢子馬褲配上一雙擦得鋥亮的軟底馬靴,手裡還拿著一根文明杖。
在他的身後,整整四十五名盜匪,幾乎都是類似這般的裝扮。
「哦,我的天啊!內森!你這個蠢小子快過來!」比爾大聲叫了起來。
酒館裡衝出來一名夥計:「老闆,有什麼事嗎?」
比爾一指村口:「瞧那邊,神靈啊,原諒我的眼睛吧!那是雷勒耶薩嗎?」
夥計順著比爾的手指望鎮外望:「哦,好象是那個傢伙。我的天啊,他們怎麼穿成那樣?」
「你確定你看到的東西和我看到的是一樣的嗎?」老比爾問。
「我非常確定,老闆。那是雷勒耶薩,瞧,他身邊那個傢伙是巴斯,那個小子還欠我十二個銀維特呢。哦,還有辛傑,天啊,他們的打扮可真奇怪。」
「我猜他們一定是了大財了。」老比爾嘟囔:「沒聽說最近有什麼有錢的商隊路過啊。」
夥計說:「那可都是上好的料子做的衣服,穿在他們身上真是太浪費了。」
「瞧他們走路的姿勢,他們還真把自己當貴族了。」老比爾搖了搖頭:「快去,你這混蛋,把最好的烈酒都給我拿出來。看起來他們今天要大喝一場了。」
「是的老闆。」夥計往酒館裡跑。
「記著多摻點水,你這混小子!」
「明白老闆!」
當雷勒耶薩帶著他的夥計來到鬥士酒館時,老比爾站了起來。
他大張雙臂準備擁抱對方,同時嘴裡還喊著:「哦,雷勒,我的老朋友,這麼些天沒見你,我還以為你被帝國給抓去做死囚了呢。瞧瞧你這一身,你這狗孃養的一定是大財了!」
出乎他意料的,是雷勒耶薩並沒有迎接他的擁抱。恰恰相反,當比爾來到他身邊時,雷勒將頭頂的帽子摘下,然後做了一個標準的紳士般的揚帽敬禮動作:「很高興見到您,我的老朋友。」
這個動作將老比爾的擁抱停滯在半空中。
「見鬼!」老比爾怪叫起來,他滿臉的大鬍子開始顫抖:「我看見了什麼?一個紳士?」
他向雷勒耶薩的身後看去。
四十五名盜匪同時彎腰:「很高興見到您!」
比爾目瞪口呆地望著雷勒這一群人,嘴角的肌肉開始抽搐:「哦,我的天啊。我一定是眼花了,我的耳朵也出問題了。難道說我真得上了年紀?哦,不,不,我才剛滿50歲。這到底是怎麼回事?難道你不是雷勒?你是他的兄弟?」
雷勒耶薩用謙和的口吻回答:「您沒有看錯,比爾先生。我就是雷勒耶薩。雷勒耶薩沒有兄弟,就算有,還有我身後的夥伴們呢。您不會同時遇到四十六對雙胞胎,對嗎?」
「哈,你叫我先生?稱呼我為您?」
「是的,如果您喜歡的話。」
「不,我不喜歡。你這狗孃養的在這搞什麼鬼?你哪次過來不是抗著你的那把專門用來嚇唬人的大劍?你和你的這幫龜兒子兄弟哪一次不是喝醉了酒把我的酒館砸得一塌糊塗?你一個骯髒野蠻的下流痞子什麼時候變得這麼斯文了?」
「對此我很抱歉。」
「不,你不必抱歉,要知道那正是我喜歡你的原因。你不砸東西我沒錢賺,光靠賣酒嗎?那可不夠。」
想了想,老比爾晃晃腦袋道:「好了,不管你們搞什麼鬼,現在立刻給我滾去我的酒館,內森已經準備好你們最喜歡的烈酒了。」
雷勒那滿臉的橫肉擠出一堆難看的笑容:「事實上,比爾先生,這次我們不喝烈酒。如果可以,我們希望能夠來點溫和些的。比如……果酒。」
「果酒?」比爾的眼珠再次突起。
「如果沒有的話,來點朗姆酒也行,又或者雞尾酒。紳士是不喝烈性酒的……即使喝也只是很少喝。」
「紳士?」老比爾差點沒摔過去:「去你媽的紳士。雷勒,你這狗孃養的強盜,你們是一群野蠻人,可現在卻***站在我面前裝紳士?哦,我的天啊,這太可笑了。雷勒,我警告你,你別想耍我。如果你敢耍我,我就把你狠狠地揍一頓,那或許會讓你個兔崽子想起你到底是什麼人。你***是個強盜!而且是個強盜頭子!你不該戴著這該死的金絲眼鏡!你該戴的是眼罩!那能讓你看上去更兇惡一些!難道你還打算換一種搶劫方式,帶著你的人穿著這身衣服走到商隊的面前,用您和先生這樣的詞彙請他們交出錢嗎?你這變態的傢伙!」
老比爾衝上去一把將雷勒的眼鏡摘了下來,然後扔在地上踩成粉碎。
雷勒絲毫不生氣:「如果您沒有的話,我們可以去別的酒館。」
老比爾盯著雷勒:「這麼說你是玩真得了?」
雷勒笑得很難看,他嘴角的肌肉在顫抖。
老比爾終於現情況有些不對了。
他皺著眉頭看看雷勒這一幫人,他意識到所有的盜匪的表情似乎都有那麼一絲怪異。
他點點頭輕聲道:「我明白了。我說雷勒,如果你是受到了什麼人的威脅,你可以對我眨眨眼睛。」
雷勒猛眨眼睛。
老比爾倒吸一口涼氣。
他對著酒館大叫:「內森!」
「是的老闆!」夥計從酒館裡衝了出來:「所有的酒都準備好了。」
老比爾用陰測測的口氣說:「把酒換掉,把前幾天收到的那些果酒和朗姆酒拿出來。我們的客人今天想斯文一些。」
夥計用驚愕的眼光看看四周,然後回頭再看看老比爾,在確定他不是在開玩笑後,舌頭打著結地回答:「可是老闆,那些酒還沒來得及摻水。」
「我痛恨你的無能!」老比爾一腳把夥計踢了出去。
他向雷勒歪了一下腦袋道:「好了,尊敬的客人們,請跟我來。老比爾代表刺槐鎮,歡迎你們的光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