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丁搖了搖頭:「我更願意在貴族夫人們的*上,枕著她們豐滿的胸脯飲酒。酒館裡大多是些粗魯漢子,不適合我這類人。」
修伊聳了聳肩:「我到是挺喜歡那種環境的。」
「那麼你去吧。」霍丁無所謂道。
修伊向著酒館走去,背後霍丁突然對他叫道:
「西瑟!」
「對於一個擅於偽裝的獵人來說,在荊棘遍地的叢林裡行走,碰上一群兇狠的狼並不可怕,一隻狡猾的狐狸,才真正令人生畏。」霍丁別有深意地對他說道。
修伊想了想,點點頭道:「是的我明白,謝謝你的提醒。」
對修伊來說,酒館一直都是個好地方。這裡的來人五花八門,什麼樣的都有。他喜歡坐在長長的吧檯前,叫上一杯滿是泡沫的麥酒,細細的品嚐,然後看著人們在酒館裡大聲的喧譁吆喝,看著那真實的人性釋放,觀察人生百態,品味生活的滋味。嘗試著在這嘈雜的環境中,尋找內心的平靜。
小酒館裡人不多,修伊來到酒保的面前叫了一杯麥酒,然後就把自己靠在吧檯上。
一個打扮的*豔的女人來到修伊身邊,用長長的指甲劃過他的臉蛋:「需要有人陪嗎?」
修伊給了他一個金維特:「別來煩我。」
女人拿了錢就走。
修伊的不遠處,坐著一箇中年人,原本是在一個人低著頭喝酒,這刻看到修伊過來,他饒有興致地觀察起這個少年。
「你不該出手那樣大方。」中年人突然說。
修伊回頭看了看那中年人。這個中年人留著兩撇小鬍子,他那深凹的眼窩,略帶彎曲的鷹鉤鼻以及那自信而充滿陰婺的笑容令修伊感覺到這是一個相當精明能幹的人。
「您指什麼?」他問。
「錢財就象是著惡臭的糞便,總能吸引來無數的蒼蠅。你的出手太大方了,而這裡永遠不缺乏為了一兩個金維特殺人拋屍的事情。」那中年人笑道:「小夥子,你是在給自己找麻煩。」
修伊點點頭:「是的我明白了,非常感謝你的提醒。不過我想不會有什麼大問題,我可以把所有的錢都給他們,並閉上自己的眼睛。我是說,面對危險的時候,我可以採取合作而非對抗的態度。」
「說得好,看來你有著豐富的險境生存經歷。」
這句話令修伊覺得有幾分刺耳,他搖搖頭:「不,只是來自家族的教導而已。我的家族教導我,生命比錢財要有意義,不要試圖為了一點錢而把自己的生命白白丟失。」
中年人呵呵笑了起來:「原來如此,不過象你這樣有家教的年輕人,一般不會來這種混亂的地方。上流貴族永遠不缺娛樂。為什麼要跑到這種地方來混呢?」
「只是想看看真實的世界而已,您知道上流交際圈裡總是充滿了虛偽,每一個人都是戴著面具在和別人說話。我有過那樣的經歷,儘管我本人也算是個謊言的高手,但事實上如果可以,我更願意坐在這裡,看著人們大聲洩自己的不滿,叫囂著自己的狂妄。至少那是真實的情感流露。」
「原來如此……」中年人嘟囔了一句。「我已經很少聽到有貴族少年說出這樣的話,並願意跑到這種地方只為了聽人們說醉話酒瘋了。真有意思,你讓我想起了我的一個老朋友。」
中年人離開座位,把椅子往修伊的身邊挪了挪,他看起來聊興已起,他坐在修伊的旁邊:「能請我喝一杯嗎?我是說,你剛才的慷慨正在為你帶來麻煩,而我,可以保證你沒有絲毫麻煩地走出這個地方。我猜你並不想被人扒個精光走出去。」
中年人的說話聽起來就象是個地道的地痞流氓,此刻正在鼓勁如簧之舌為自己爭取好處。
修伊的眉頭微微皺了一下,他很想說他並不在意這個問題,但是不知道為什麼,內心中突然有種警覺。他覺得對方的說話裡彷彿有某種特殊的含義在內,如果他不小心仔細地應對,很可能會面臨什麼糟糕的後果。
這種警覺並非天生就有的,而是在一次次勾心鬥角的歷險中自培養出來的,它們甚至可以先於主人的之前,感覺到潛伏的危機存在。
修伊不知道出了什麼問題,但他還是隱隱感覺到這個中年人有些奇怪。
他對自己好象很感興趣,有些熱情過頭了,而他的話語裡卻充滿了怪異的滋味。
所以他皺了皺眉頭道:「這真令人**,我想我還是早點離開比較好。」
他決定立刻離開酒館。
「嘿,別走。」中年人一把抓住修伊的肩膀。
他的手沉穩,有力,竟隱隱還帶著一絲鬥氣能量。
完全是出於自我保護的本能,修伊身體裡的鬥氣在外力作用下自的激盪起來,將那中年人的手從修伊的手臂彈了回去。
那中年人的眼中掠過一絲驚異,迅將手收回。
「我很抱歉。」他笑著說:「我沒有想到您會是一位武士,看起來您完全不必對這裡的匪徒太過在意。」
修伊的臉色很平靜。
剛才這個中年人在接觸自己時所用的鬥氣能量,用力可以說非常巧妙,恰好可以激
自己的本能反應,卻又不會傷害到自己。
這到底是個巧合?而是有意的試探?
修伊無法確定。
他緩緩道:「我的確修煉過一些武士的鬥氣,但那並不代表我就有和亡命之徒拼命的勇氣。事實上,我的能力很低,而我的老師曾告訴過我,在真正的生與死的考驗面前,勇氣,才是揮能力的最佳保證。缺乏勇氣的人,空有強大的力量,也無法戰勝亡命之徒。」
然後他坐回到剛才的位置上,對中年人道:「不過也許我該接受你的意見,請你喝一杯,接受你的保護。這樣我可以度過一個愉快的夜晚。」
說著,修伊不等中年人回答,就對酒保道:「來一杯麥酒,要大杯的。」
麥酒很快就端了上來。
修伊將麥酒端給中年人:「希望你喜歡。」
就在他端酒的時候,不知道為什麼,修伊的腳下突然一滑,整個人的身軀都失去了重心,倒向了那中年人。
一大杯麥酒一下子全潑在了那中年人的身上。
「噢!我很抱歉!」修伊叫起來。
那中年人被麥酒潑了一身,渾身都溼漉漉的,這讓他有些惱火:「見鬼!」
修伊手忙腳亂地幫中年人擦衣:「天啊,瞧瞧你的衣服都溼透了。快把它脫下來,不然你會生病的。」修伊不由分說,將中年人的外套扯下。
在扯落的過程中,修伊可能是過於激動和不安,以至於將那中年人的衣服都翻轉了過來,忙碌過程中,中年人的外套口袋裡啪的掉出一個。修伊迅地上前將那本子拾起來,只是輕輕瞥了一眼,只見上面寫著:帝國法政署**法督,傑森.拉舍爾,獵鼠行動指揮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