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在使用的水晶球突然炸裂,巨大的魔法能量形成一股洶湧的氣浪在塔高層的房間中四處**,同時夾帶著無數的水晶碎片。
強大的能量**就象是一片賓士的風電,將整個房間裹入,強大的破壞力幾乎摧毀了這裡的一切。所有的武士同時撲向身邊的法師,身體上的鬥氣能量出大量的光芒,用身體硬生生挺住了這股強大的**波。查克萊本人更是抱住拉舍爾,將他死死壓在身下。
片刻之後,如海嘯般席捲而來的魔法能量,又迅消失中茫茫天空,只在這裡留下了一片狼籍。
所有的人或多或少都受了些傷,如果不是那些武士反應快,身體孱弱的幾位法師只怕就會當場死在這突如其來的能量大爆炸中。
一聲淒厲的慘呼撕破了短暫的寧靜:「啊!我的眼睛!」
伊達諾勒,那個使用風之視覺的年輕法師正在高聲哀鳴著。
他捂著雙眼倒在血泊中滾來滾去。指縫中滲出點點血水,至少十餘片水晶片在炸裂時直接飛入了他的眼中。
這並不是一個巧合,光之連線使得水晶球在炸裂時有了一條指引的通道,而這通道的盡頭,就是這位法師的雙睛。
伊達諾勒是承受傷害最深的一個。
儘管有一位武士及時將他撲倒,但是順著光之連線飛來的水晶碎片還是廢掉了他的雙眼。
拉舍爾在塵煙瀰漫中站起來,怔怔地望著已經失明的諾勒。
他再忍不住心中怒火,憤怒狂吼起來:「怎麼會這樣!?水晶球怎麼會炸開?修伊格萊爾又怎麼會知道我們在窺視他?啊?」
他雖然是一個高明的探員,但遺憾的是他終究不是一個魔法師,有許多問題不是他能理解的。
先前使用過光之連線的法師道金斯立刻道:「恐怕這不是一個意外。這是一個陷阱,一個鍊金術陷阱,迪姆,也許你能給我們答案。」
那個叫迪姆的鍊金師先是仔細地看了一眼地上打滾的諾勒一眼,遺憾地搖頭道:「他的眼睛保不住了。」
「我才不在乎他的眼睛呢!我要知道這到底是怎麼回事!」拉舍爾怒吼道。
「給我時間,或許我能找到答案。」迪姆回答。老鍊金師緩緩地從身上掏出一瓶藥劑,裡面盛放著一些灰色的粉末。
倒出一些灰色粉末,鍊金師將它們灑向空中:「這是顯影砂霧,可以幫助我們現一些能隱形的小東西。」
整個房間在顯形砂霧的作用漸漸變得清晰起來,所有人都驚孩地看到,在這高塔頂部的房間四周,竟然插著數根監視之眼。
而在地板上,竟然還刻畫著一個奇怪的陣圖。
令人驚訝的是,在那上面竟然還寫了四個大字:十四大道。
拉舍爾目瞪口呆地望著這些東西,問迪姆:「這是怎麼回事?」
迪姆也徹底傻了眼:「這是……一個能量負荷法陣,就是它讓水晶球中的魔法能量突然負荷過大,導致炸裂。」
「我不是問你這個!」拉舍爾怒叫道:「我是問你,為什麼你們選擇的地方會有這些東西?這是什麼東西你以為我不知道嗎?這是***監視之眼!是鍊金師用的東西,是修伊格萊爾插在這裡的!可問題是他怎麼會知道我們會在這裡,並且事先在這裡做好準備!媽的混蛋!當我們在監視他的時候,他其實早就把我們的動向也看得清清楚楚了!」
「只有一個原因。」叫丹德的法師突然介面道:「修伊格萊爾也是風系法師,他知道風之視覺需要在高處才能揮出最大的作用。由於……」
拉舍爾點點頭:「由於這一帶最高的地方就是這座塔,所以他能猜到我們會來這裡對嗎?也就是說他不是被咱們的人逼得到處亂跑才跑到北區的?也就是說他也不是因為什麼莫名其妙出現的幾個地痞流氓給逼得現形的對嗎?他是故意現形的,並且事先做好了所有準備。他算準了我們的出動時間,然後主動從貝蒙德街區一路大搖大擺來到北區,使我們只能選擇在這個他事先做好了陷阱的塔上對他進行窺視和尋找對嗎?他甚至事先知道在我們的人中至少有一位精通風系偵察法術的法師。所以他在會做下這一切等著我們上鉤好毀掉我們的眼睛對嗎?!」
拉舍爾歇斯底里的狂叫起來。
所有人都沉默不言,對他們來說這個打擊實在是太沉重了。
那個鍊金師迪姆有些灰頭土臉:「我很抱歉,我本該在來到這裡之後就先用砂霧偵察一下這裡的……」
「不,不。你不必道歉。」拉舍爾揮了揮手:「該道歉的是我,我早就知道這個小子狡猾無比,他既然來了,就不可能沒有準備。是我太大意了,我錯誤地將注意力轉移在了別人的身上,忽略了這個小子在暗中的佈置。迪姆,你不可能把你所走過的每一寸土地都用砂霧偵察的,這不是你的錯……」拉舍爾到是迅恢復了理智,所有人都意識到這個傢伙至少有一個好處就是他從不委過於人。
「回答我一個問題,迪姆。」拉舍爾道。
「什麼?」
「如果修伊格萊爾早就知道我們會在這裡,那麼他有沒有辦法使用更厲害的法陣對付我們?」
迪姆點點頭:「您知道有準備的鍊金師是最強大的,在理論上,只要準備充足,他們甚至可以殺死聖域。」
「也就是說,他饒了我們一命。」拉舍爾冷冷道。
所有人都倒吸一口涼氣。
拉舍爾環顧四周,所有人都在望著他,他憤怒地大叫起來:「還在看著我幹什麼?那個傢伙現在就在北區的街頭!卡希爾,帶著你的人去那裡準備阻截修伊格萊爾。」
「去哪?我們現在看不見他。」
「十四大道,他已經給了我們位置。」拉舍爾無奈道。他指指地上的那幾個字:「修伊格萊爾一定在那裡佈下了陷阱,你們最好小心一些。」
「好的,指揮長大人。」七級武士卡希爾將自己背上最後一塊水晶碎片拔出,扔在地上,然後狠狠地將其碾碎。對於一位海洋武士來說,這樣的傷勢實在算不上什麼,但是如此被一個通緝犯戲弄,使得他的尊嚴大受折辱。
尤其是當迪姆說,修伊格萊爾本可以將他們全部殺死的時候。
拉舍爾回頭看了一眼查克萊:「你也去,去做你想做的事吧。」
查克萊點點頭,向塔外走去。
但是此刻的他,沒有絲毫即將抓到修伊格萊爾的興奮感。
剛才的爆炸令他心寒,他不知道修伊格萊爾還有多少手段沒用,並且正在等著對付要來抓捕他的人。
眼望著眾人離去,拉舍爾隨手從牆壁上拔出一根監視之眼。
他望著那活動的小眼球,將自己的臉緩緩湊在上面,然後對著那監視之眼惡狠狠道:
「修伊格萊爾,如果你在看著的話,那麼記住這張臉。這張臉的主人叫拉舍爾,傑森.拉舍爾。我誓,從來沒有一個罪犯能夠從我的手底下逃脫。你也不會是例外!你註定了將要為你今天的所作所為付出代價!」
拉舍爾對著那監視之眼狂吼起來。
望著拉舍爾在中因為憤怒而極度扭曲的面容,修伊輕輕笑了起來。
老實說,對於拉舍爾,他頗有幾分欣賞。
這個傢伙狡猾,謹慎,多疑,自負,但同時也頗有能力。
可惜的是拉舍爾沒有想到,帝國**的上層,早早就把他帶來的人的詳細資料賣給了巴克勒。當得知拉舍爾手下有一個精通風之視覺的風系偵察法師後,修伊就知道那對自己將是一個極大的麻煩。
所以修伊第一個要解決的就是伊達諾勒。
至於其他人,他們完全是託庇於拉舍爾才能保住活命。
對於一個在逃的通緝犯來說,要和一個龐大的帝國對抗,殺死對方多少人,其實沒有絲毫意義。一個逃犯,只要他還活著,那麼無論他活得怎樣悽慘,對於追捕他的人來說,他都是是勝利者。只有在活著的基礎上,才具備反擊的意義。否則即使殺死再多人,只要自己被帝國追捕到,就意味著失敗。
要知道國家的人力資源無有窮盡,一個人的力量永遠也別想滅掉一個國家,你就算給他再大的打擊,蘭斯帝國也隨時可以一次又一次地組織起精幹隊伍繼續對修伊格萊爾的不停圍剿。對於斯特里克六世來說,修伊格萊爾身上的財富太過重要,即使損失再大他也勢在必得。
所以今天修伊或許可以把塔裡的所有人一口氣全部幹掉,但是明天,帝國就會又有新的人手來接替這份工作。且新來的人能力未必就比拉舍爾差,反到是修伊,必須重新花大價錢去收購關於對手的情報。
就戰略意義上說,殺死追捕自己的拉舍爾,其實沒有任何好處。
相反,留下拉舍爾一條命,有貝利在他的身邊做自己的眼線,從此以後,這隻精明的老狐狸的一舉一動再不可能脫離自己的掌握,這顯然比殺死他要好上太多太多。
拉舍爾做夢也不會想到自己對修伊的瘋狂追捕,正在成為修伊最好的防身**。而有了貝利這支暗棋,修伊才有可能動更加可怕的反擊。
畢竟誰也不能保證,拉舍爾死後,新任的指揮長會繼續重用查克萊貝利等人。殺死拉舍爾,等於是降低自己棋子的價值,同時還降低自己的安全程度。
因此修伊無論如何要保住拉舍爾,他不僅要保住拉舍爾的命,甚至還要想辦法保住拉舍爾的官!
這刻解決了諾勒這個能使用風之視覺的法師,修伊拍了拍旭的腦袋道:「好了,下面我們去解決第二個麻煩。」
他向著十四大道走去,眼中的殺氣愈凌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