仰天怒吼一聲,博格爾沒有理會修伊的說話,他大聲吼叫道:「沐浴在極光中的血之精靈啊,我用生命的力量呼喚你的回應……」
他的舌尖噴出一大片血霧,在空中凝結著一支紅色的小箭。
血系法術,血之箭。
用手指指揮箭尖瞄準了修伊格萊爾,博格爾這才鬆了口氣道:「修伊格萊爾,必須承認你的心思狡詐到令我震驚。你竟然能用這種方法形成和我一對一的局面,而且絲毫無懼於對抗一位強者,對你的勇氣和智慧,我表示佩服與尊敬。不過這並不意味著你就擁有勝利。正如你說的那樣,這四枚魔法記憶寶石是我花了很長時間和代價才蒐集到的,要不是它們,或許我就真得被你給暗算了。」
「原來是魔法記憶寶石。」修伊點了點頭:「我知道那東西,據我所知魔法記憶寶石根據品質的不同可以記錄一到五種法術。你的寶石是可以記錄多少種的?」
「那得你自己來猜了。」
「至少兩種。」修伊回答:「你的血紋寶石使用出了兩種血系法術,其他的各使用了一次。但是這並不代表其他的寶石品質就一定和你的血紋寶石相同,也許品質會低一些,也許會高一些。我注意在剛才的說話中,你用的是蒐集這個詞,這也就是說你不可能去選擇性的得到某種寶石,對於魔法記憶寶石這種稀罕的東西來說,在蒐集的過程中,你不可能擁有挑剔的權力。考慮到你兩次都是優先使用血系法術,那麼我想我可以這樣認定,你的血紋寶石才是品質最高的那個,很可能擁有至少三次記憶能力。所以你的其他寶石……我估計最多擁有再使用一次法術的能力。」
博格爾的臉色微微有些變化,他沒有想到修伊格萊爾能從一個簡單的詞語中就分析出他記憶寶石的品質。
盤旋的風略微小了一些,風捲中露出修伊清朗俊秀的面容,他的臉上露出了狡猾的笑容:「事實上我不僅看出了這方面。在中心廣場的時候,我就注意到你的左手戴著三枚寶石戒指,而右手只戴了一枚寶石戒指,當時我不知道這些寶石戒指有什麼用,所以只是感到奇怪而已。但是現在我明白了,於是我很好奇為什麼你要如此佩帶這四枚戒指,它們看上去太不協調了。如果是別人或許會認為這是因為法術體系不同的原因,但我可不認為水系法術的寶石戒指有什麼理由就一定要和自然法術的寶石戒指分開佩帶,除非那枚松綠寶石還有什麼其他的特殊作用。我注意到你的左手手心裡刻著一些奇特的紋路,看上去象魔紋,不過我從沒見過那樣的魔紋,所以我認為那應該是借鑑了部分魔紋技術的法陣。而在這個法陣的中間有一個寶石印記。所以我想我或許可以這樣認為,您擁有某種特殊的法術,會在必要時將您的右手寶石戒指印在那個法陣上,為了避免混淆,您就只能讓自己的左手戴三枚戒指,而右手只戴一枚。如此繁瑣的使用方式……寶石的作用不應該是快速施法嗎?這樣的使用方式完全顛覆了記憶寶石的存在意義,所以我認為那應該是某個非常強大的法術,強大到您的松綠寶石根本不足以完整記錄,只能再通過左手的半魔紋式法陣進行補充。所以那應該是您最後的壓箱底法術了。真令人驚訝,作為一個水系六系法師,你的底牌竟然會是自然法術。不過從這方面考慮,作為一個五級自然法師,你的真正底牌是什麼,我想我大致可以猜到一些了。」
聽了修伊的這番話,博格爾的全身都不由顫抖了起來。
戰鬥還沒有完全開始,自己的底牌卻已經被人知道了,在氣勢上,博格爾已經大大輸了一截。
修伊笑得更開心了,但在他盛放的笑容中,他的眼神卻變得漸漸凜冽:「瞧,這就是為什麼我喜歡在戰鬥中和敵人談話的緣故,通過一些必要的聊天,檢視對方的反應,然後對方就總能提供給我一些我需要知道的資訊。這對接下來的戰鬥很有好處。所以請相信我,我絕不會給你使用出這種法術的機會。」
重新揚起長劍對準利厄博格爾,修伊的臉上露出無比的強大信心。
「必須承認,要殺掉你比我想象的要困難一些,但你最終還是將死於我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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爆炸後的現場,一片狼籍,所有人都在忙碌著打掃現場,拯救傷員。
凱文比爾斯和加里克英斯頓面色沉重地望著已成一片廢墟的中心廣場,心情沉重。
本以為對付一個修伊格萊爾是輕而易舉的事,沒想到出師未捷,反到被他給利用己方的法術將一名大魔法師給傳了出去。
如果是在往常,比爾斯有絕對的把握,再來兩個修伊格萊爾也不可能是博格爾的對手,但是在見過修伊的手段後,他終於不得不承認,面對一位有準備的鍊金師,很多時候只怕你根本就沒機會發揮出自己的力量。
作為從煉獄島上出來的少年,修伊的手裡有太多的牌可以打。只要他願意,他可以玩出各種花樣來對付那些追捕他的人。
看起他絲毫不在意材料的損耗。
這是那一刻包括拉舍爾在內,所有人共同的認識。
那時,拉舍爾忍不住又想起了那位西瑟達達尼爾少爺。
要說目前羅約城誰最擁有的鍊金材料最多,恐怕就得數他了。
用幸災樂禍的眼神掃了一眼如喪考妣的兩位天空武士,拉舍爾退離漩渦的中心,拿出通訊水晶聯絡貝利。
「貝利。」
「是的我在。」
「西瑟達達尼爾在嗎?」
「是的他在。」
「我希望能和他說幾句話,你把通訊水晶給他。」
「……這個,貝利大人,他現在有些不太方便。」
拉舍爾眉頭微微皺起:「出什麼問題了嗎?」
「事實上……他在洗澡。」貝利回答。
「那麼我等會和他聯絡。」拉舍爾收起通訊水晶,眉頭蹙得越發緊了。
他低頭思索著。
「出什麼問題了嗎?」查克萊向他走來。
「不。」拉舍爾搖了搖頭:「沒什麼。」
「我還以為又有什麼糟糕的訊息了呢。」
拉舍爾用嘴努了一下遠處的狼狽景象,冷笑道:「不會比那更糟,至少今晚不會了。」
「說得沒錯。」查克萊點點頭:「真奇怪,為什麼對於修伊格萊爾的逃跑,我既不驚訝,也不憤怒,甚至都不失望呢?」
「和你同感。」拉舍爾聳了聳肩:「對手太弱豈不是很無趣。一個白痴可不值得我為他付出自己所有的心血去全力應對。當然,也有可能我們憎恨傲慢的盟友多過憎恨難纏的敵人。至少敵人並不是時時在我們身邊,而那些傲慢的盟友,則無時不刻不在讓我們生厭。」
「有道理,那麼我們現在去哪?」
「回舞會怎麼樣?達達尼爾家族的舞會還沒有結束,那個小姑娘沒準還在等我,我發現今夜我是個有魅力的老頭,你不覺得這很有趣嗎?」
「不覺得。」查克萊淡淡回答。
「你真是太無趣了,查克萊。」
兩個人一起揹著手隨意閒聊著離開現場,對於這裡的一切,他們再沒興趣去操心,就讓那兩位大人物去頭疼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