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里斯平·博蘭激動起來:「原來是你,那麼誰是那個鍊金師?」
「你正在和他通話。」修伊笑道。
「是你?」博蘭口中出不可思議的驚呼。
「我叫修伊格萊爾,很高興認識您。」
克里斯平·博蘭輕輕搖了搖頭:「我沒有聽說過這個名字。」
「你被關進去的時候,我才六歲。」修伊回答。
聽到這句話,博蘭怔了好一會。
一個十六歲的少年,竟然製作了帝國一直以來夢寐以求的空間戒指和長距離通訊水晶,這個少年一定是個天才人物。或許正是這份天才,使他成為被帝國通緝的原因。
即使不知道煉獄島,克里斯平·博蘭還是迅地意識到,修伊身上所擁有的技術,或許正是他現在遭遇的源泉。
「我猜你在外面一定很有名氣。」博蘭嘶啞著嗓音道。
布萊恩巴克勒適時補充:「已經過了我。」
博蘭:「那麼好吧,告訴我你打算怎樣讓我恢復行走能力?」
修伊快借口:「魔偶是鍊金師最拿手的一種技術。鍊金師能夠做出沒有思想也可以行走和殺戮的魔偶,那麼為你做一些假肢出來,就更不是什麼難事。魔法的力量奧妙無窮,相信我,博蘭先生,只要你能按照我們的計劃去做,你不僅可以恢復自由,我甚至可以讓你變得更加強大。」
博蘭倒吸了一口氣。
在他被關押的這段歲月裡,他每天想的就是如何才能逃出這個充滿罪惡的血腥之地,想的是如何才能殺死亞伯拉罕·馬利特。但是即使是在最深沉最遙遠的夢裡,他也從未想過自己有朝一日還能自由的行走在這片大地上。
對他來說,只要能殺死亞伯拉罕·馬利特,哪怕下一秒鐘立刻死去,他也無怨無悔。
而今天,一個年輕的鍊金師告訴他,那並不是難事。
他甚至可以讓自己變得更強大。
幸福的感覺來得如此之快,砸得這個級硬漢一時間也有些昏昏沉沉。
他呆滯了好久,才低聲問:「你們的計劃是……」
「大營救行動。我要你幫我們放出被關押在斯巴克監獄裡的所有罪犯。我是說所有,而不是隻救你一個人。」修伊輕描淡寫的說出了他那個後來舉世震驚的計劃。
對修伊來說,要麼不做,要麼就做個徹底,這是他一貫的方針。
花費偌大的力氣與代價去營救克里斯平·博蘭,投入與產出太過不成比例。既然不能減少投入,那就擴大產出吧。而對修伊來說,救出斯巴克監獄所有的在押犯人,也的確有著非比尋常的意義。
這半年來,蘭斯帝國就象只蒼蠅般追著修伊不放,拉舍爾這條老獵犬也很不好對付。雖然修伊並不介意和蘭斯帝國玩遊戲,但他卻不喜歡主動權被別人掌握在手裡。他在香葉城幹掉了阿布利特,帶來的後果是一個六級**師和兩個天空武士跟在他的**後面就殺了過來。他殺死了一個利厄博格爾,一個七級**師卻眼看著即將趕到。正如所有人都知道的那樣,無論他能打贏多少場戰爭,帝國的人是殺不完的。就算他殺完了現有的所有高階強者,只怕新一批的強者也已然出現。帝國的人口眾多,永遠不擔心不會沒有後備補充力量。
帝國的武士就算全部站出來排著隊讓修伊殺,只怕修伊殺的度也比不上武士們誕生的度。
所以修伊無論如何做,建立起屬於自己的力量和帝國對抗都是最終的,不可避免的展趨勢。
布萊恩巴克勒和他的夥伴,就是這支力量中的一個組成部分。
不過很顯然,他們是屬於暗處的那部分。他們的任務是打入帝國上流社會,成為那其中的組成部分,從而可以獲得情報,資金,掌控官員,控制局勢,但是修伊還需要明處的,更加強大的力量。
這支力量依然只能從不為帝國所容的人群中獲得,除了山區的盜匪,還有一處目標地就是從監獄中獲得。
和征服匪盜不同的是,拯救監獄罪犯,至少在一開始就擁有一個好處——施恩。
儘管修伊不認為施恩的後果一定是所有罪犯都無條件膺服自己,但至少可以讓他在人群中獲得極大的名望和聲譽,併為後來的控制打下良好的基礎。
對於能夠拉攏利用的,修伊會毫不客氣的拉攏利用。對於不能拉攏利用的,也沒有關係。
那些監獄罪犯的逃亡,同樣會給帝國造成極大的麻煩。
蘭斯帝國一定會派出大量人手追捕這些犯人。
和一個國家作對,面對臃腫龐大的官僚機構,拖沓冗長的行政手續,無能**的官員屬下,你永遠不用擔心戰術上的問題,因為你有太多的空隙可鑽,它真正令人生畏的,恰恰就是那持久不絕的持續攻擊力量。
而修伊的做法,就是要在後援補充這方面給予敵人沉重一擊,使得他們在派人對付自己時,出現兵力捉襟見肘的尷尬,而不再是無所顧忌的隨手一撥拉就是一大批高手氣勢洶洶地殺過來的局面。
至少要讓他們在派人追殺自己時,有一種肉痛的感覺。
因此,修伊在得知了馬利特的到來後,立刻確定了大劫獄的計劃。
他要借這個機會分散帝國的追擊兵力,同時為自己組織起一支強幹人馬,一支人強馬壯,更勝從前,讓帝國不得不為之頭疼的明軍。
從這一點上,我們可以看出,雖然修伊擁有如伊萊克特拉那樣的鍊金術天賦,但他畢竟不是伊萊克特拉。他不會象這位大鍊金師那樣選擇埋深山,直到建立起一支龐大的魔偶軍團再回師作戰。
伊萊克特拉是一個純粹的鍊金師,而修伊格萊爾則更多的是一個陰謀家。
水晶球影象裡,克里斯平·博蘭怔怔地望著修伊,聽他講自己的來歷,也聽他闡述著自己的計劃。
這是他第一次接觸到這個金少年,然而就是這第一次的接觸,卻令他印象深刻,無法忘懷。
這個金少年給他的認識就彷彿一個真正的魔鬼,將每一步計劃都制訂的緊密細膩,不僅擁有戰術上的兇狠佈置,還具備戰略上的眼光。
他從未想過一個人可以將局布得如此兇狠,毒辣,且具備長遠眼光,而這一切卻還是出現在一個少年的身上。
這令他心神震駭。
斯巴克監獄的皮鞭沒能讓他屈服,各種殘酷的毒刑沒能讓他害怕,殘缺的肢體沒有讓他失去希望,但是卻在遇到這個少年的一刻,博蘭第一次感覺到了驚恐,害怕以及深深的無力感。
那是他面對七級**師亞伯拉罕·馬利特時,也未有過的感覺。
那一刻他有種深刻的認識——這個少年的鍊金術或許很強大,但他的心智才是真正最令人恐怖的。
「修伊格萊爾,您就是象是從深淵中爬出來的魔王,會令整個世界都為之顫抖。」面對水晶球,博蘭由衷地說出了這句話。
「不,博蘭先生,我不需要世界為我顫抖,我只需要這個國家的君主對我感到害怕。我不是深淵的魔王,而只是一個復仇的使者。」修伊意味深長地回答對方。
整理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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