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記得我對馬力特說過的話嗎?這是一個年輕而富有活力的小夥子,隨著他的一次次勝利,他只會越來越自信。但是這世上從來沒有哪一次行動可以完全遵循計劃來進行,總會有意外,總會有失敗。等待是一種良好的選擇,耐心是屬於勝利者的品質。蘭斯帝國有足夠的人力資源,即使損失再大,我們也付得起這個犧牲。唯一的問題是,他什麼時候……才會犯錯。」
「那麼如果他犯錯了……」
「如果他犯錯了,我就能找到他的軟肋,相信我,查克萊,他一定有軟肋的,只是他隱藏得很好,隱藏得不讓我們知道而已。」
「那你要什麼時候才能現他的軟肋?」
「快了,就快了。我正在重新整理修伊格萊爾自從離島以後的所有行動,正在檢索他的一些做事方式,研究他的一些習慣性思維。你知道每個人都有習慣性思維模式的,就算是再聰明的人也不可能避免這一點。沒有思維模式的思維,是最無效率的……我覺得我的思維方式正在越來越接近修伊格萊爾,我甚至能夠感受到他在想什麼,為什麼要這樣做……」拉舍爾舉起手指,面帶微笑的說:「所以我相信,我正在越來越接近修伊格萊爾的一些不為人所知的秘密,一些他曾經努力去隱藏的,不為人現的秘密。現在的問題是,我需要一些證實。」
「證實什麼?」
「證實修伊格萊爾那冷酷的心腸下面,是否還暗藏著一絲憐憫的情懷,證實他的內心深處,是否還有某個牽掛值得他去冒險,讓他去付出一切的守衛……相信我,查克萊,每個人都有那麼一些東西值得自己付出生命去捍衛。修伊格萊爾也有,只是他自己都未必知道罷了。而我想我可以在他現之前,就先有所現。」
「希望您所言的一切不是空話,這聽起來太玄了。」
「不,一點都不玄,查克萊先生。」拉舍爾正色道:「我知道我正在接近一些東西,雖然我還說不清那是什麼,但是我的確就在接近,這一點毫無疑問。要不了多久,我就能找到修伊格萊爾的弱點。然後,我會針對他的弱點做出安排。到那時,傳送法陣將失去意義,修伊格萊爾一貫堅持的,按照自己的計劃做事的風格也將遭遇一次前所未有的挑戰。這些日子來一直都是他在挑戰我們,而要不了多久,就要我來挑戰他了。」
「什麼時候?」
「在他殺死凱文比爾斯和加里克英斯頓之後。」拉舍爾笑嘻嘻地回答:「等他們死了,帝國就得派星辰武士來了。所以死了也好,我才不會心疼呢。」
「你這見鬼的混蛋。」查克萊嘟囔起來:「那麼你認為他什麼時候會採取行動?」
「就快了,距離斯巴克劫獄已經又過去了一段時間。我希望他能在我預料的時間內展開行動,那麼至少在時間上,我已經對他有所瞭解了。他到香葉城和殺死阿布利特,中間間隔的時間差不多是一個月。然後又過了一個月,他到了比利亞斯山區。在那裡度過了一個月後,羅約城出現了他購買材料的訊息。然後又是一個月左右的時間,他在羅約城第一次出手。然後又是一個月,斯巴克監獄事件爆。現在差不多又過去一個月了……修伊格萊爾自己或許都沒有意識到,他的行動正在無意中遵循本能生成一些習慣。那麼按照這個習慣繼續下去的話,他就快要動手了。」
「希望你的預測是準確的,修伊格萊爾逃亡已經有半年了,對上他,除了丟人,帝國還是隻有丟人。」
「那就繼續再丟人下至少這一次,我還是不打算做些什麼。認真觀察,這比什麼都重要,也是一個優秀的探員必須擁有的基本素質。」拉舍爾揹負著手往法政署裡走去:「哦,說起裡我觀察到你最近的心情很不平穩,查克萊,那可不是一個好兆頭。」
查克萊心中一震。
無論怎樣繁瑣的雜務,總有結束的一刻。
聖隱谷里,曾經龐大,混亂的囚犯隊伍,正在修伊組建的委員會的治理下,漸漸顯現出清晰的組織輪廓。
不聽話的人,會被監視,隔離,甚至剷除。
有能力的人,會被提拔,重用,甚至飛昇。
選用囚犯有一個最大的好處,就是從他們的犯罪履歷上可以清楚的分析出這些人的性格特徵,對帝國的仇恨對立情緒,從而確定出哪些人可用,哪些人不可用,哪些人可以重用,哪些人得提防著用。
谷壁上方的那個山洞,已經成了委員會專門用來討論決策的地方,修伊採取了放手的態度,舉凡大事大都有屬下做出意見,然後呈報給他,由他做最後定奪。
這是一種很聰明的做法,身為領袖者不必事事親力親為,適當的放權不僅可以集思廣益,讓自己輕鬆,還可以保持一定的神秘性與威嚴,當下屬們費盡心思做出的方案送到他手裡時,通常會自的帶有一種顫顫驚驚的心理,惟恐被挑出錯處,並逼使自己把事情做得更好,無論領袖是接受或者拒絕接受提議,都已經在無形中體現了自己的威權。
除非是皇族子弟,沒有多少人擁有天生的王者威嚴,而威嚴又的確存在,其誕生的源頭,就來自於這種處事的態度與方法。
對修伊來說,自己的最大弱勢就是年紀太輕。儘管他已經展示出非凡的能力,但是文弱年輕略帶稚嫩的外表看起來永遠比剛強兇狠成熟穩重的外形要令人難以懼怕一些。所以修伊才更要加深對這方面的注意。
黑武士的出現,在無形中幫修伊解決了一個大問題。
這個全身凜冽著冷酷殺意,永遠都不會開口說話,出手必定不死不休,又剛強強大到恐怖的彷彿死神般的存在,自從那天挑戰過六天王之後,就讓所有人都寒了膽。
再沒有人敢違背修伊的意志,再沒有人敢忽視他的命令。
儘管修伊從不對人大聲吼叫,但他的每一個命令吩咐下去,都會第一時間得到迅有效的執行。
身為領導者,應該以威嚴與大度示人,但是其親腹,則以殘忍冷酷震懾,使人們畏其強大的同時,將心思靠向最高領導,這就是領導的藝術了。
今天,委員會在討論的就是關於團隊建立後的又一個重要議題:給團隊取一個什麼樣的名號。
「我提議,就叫斯巴克軍團怎麼樣?」這是火焰雲豹克里奧在說話。
多日的相處,這頭桀驁不馴的獵豹開始意識到了修伊的厲害,漸漸找準了自己的位置,在說話時懂得使用徵詢而非強硬的口氣了。
「我覺得這個提議不錯。」德南等人也附和:「不管怎麼說,這裡的人畢竟是以斯巴克監獄的囚犯為主,共同的監獄生活讓我們經歷了共同的痛苦,這個名字能夠帶給大家凝聚力。」
「但也會暴露我們。」坐在他們對面的巴克勒冷笑:「別忘記我們是要冒充西多人的傭兵團行走在這片土地上的。斯巴克軍團,哼哼,你是想通知帝國我們是什麼人嗎?」
「那你覺得叫什麼好?」猴子問。
「亞卑斯兵團。」
「我看也不好,蘭斯帝國對亞卑斯山區同樣有著很深的警惕性。」
雙方在取名的問題上,各執一詞,互有想法。
他們希望能夠給所有的囚犯一個具有共同的向心力的名號,但是又不希望這份名號暴露自己的存在,矛盾在這種選擇中漸漸凸顯,最終的結果,還是隻能由掌控大局的人來決定。
山洞的洞口,修伊盤著腿坐在外面。
他就那樣靜靜坐著,身體裡的鬥氣流轉,尋找著氣脈氣機,努力的抓住每一分時間修煉。
耳邊的爭論就象是來自天邊的喧囂,對他來說是如此遙遠。
黑武士一動不動地站在他身後,用自己特有的冷冽肅殺,暗示著此刻的少年不宜被打擾。
在運專了一段時間後,修伊終於睜開了眼。
身後是巴克勒等人在期待著他的回答。
「名字,只是一個代號。」修伊淡淡道:「它存在的意義可以是說明我們來自哪裡,也可以說明我們將往何處去。這裡的人,來自天南海北,來自世界的各個角落。我們沒有共同的起源,但是不代表我們沒有共同的未來。既然在過去上無法統一,那麼就在未來的命運上做個統一吧。」
眾人聽得面面相覷。
修伊繼續說:「我們的團隊,在未來,將成為帝國最大的麻煩,我們的存在,將絞得他們不得安寧,我們的目標是復仇,向這個罪惡的國度索取他所欠我們的,我們的任務,就是讓自己成為這個國家最大的噩夢。」
說著,修伊站了起來,回身後:「所以組織的名稱,就叫復仇之魂,戰鬥團隊為夢魘軍團,這件事就這麼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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