莉莉絲的唇邊露出不屑的冷笑。
過去的成績,永遠只能明過去,從不能代表未來。
中心花園的地面並不平整,地面上到處都有碎石子。或許是話分了心,伊布的腳下突然打了一個晃,身體出現微微的傾斜,導致了一絲凝滯。
抓住時機,再不猶豫。
莉莉絲搭箭的手終於鬆開,第一箭射向伊布那隻站立不穩的右腿!
然而令莉莉絲感到驚訝的是,對方竟然不閃不避,反而大笑著喊:「你上當了,女人!」
「撲!」勁箭穿透伊布的大腿,但同時,伊布手裡的箭也已經射了出去。
他是拼著受傷,用一條腿來換取更好的攻擊機會。
放棄了躲避的機會,擁有的的出手時機。
勁箭在陽光下做著高旋轉,厲嘯著刺向莉莉絲。
莉莉絲的眼孔在那一刻放大,半精靈的長耳微微抖動了一下,來不及搭第二支箭,莉莉絲迅向後仰天倒下。
伊布的箭擦著她的胸膛飛過,**一抹淒厲的血痕,那是鬥氣貫注箭身時造成的能量附著傷害。
這個動作給莉莉絲帶來了巨大的麻煩。
完全無視利箭穿破大腿的痛苦,第二支箭已經迅捷無比地搭在弓身,伊布的弓一拉一張,鳴響的尖鏑在烈空下出尖銳的嘶鳴,再度貼著地面飛向莉莉絲。
拼著受傷換來的大好形勢,任何人都不會錯過浪費,否則將付出生命的代價。
莉莉絲的身軀竟然做了一個奇異的扭轉,單手撐了一下地,身體在接觸地面的同時,如一個被巨大力量壓過後的彈簧向著空中反彈出去,第二支箭竟擦著她的身下飛了過去。
漂亮的躲避。
人在空中,莉莉絲竟已搭好第二支箭。
然而下一刻,呼嘯聲起。
第三支箭。
射手伊布在射出第二支箭的同時,就已經把第三支箭搭上,同時瞄向了空中。
莉莉絲升起的一刻,伊布已經精確的計算出對方的度高度,並射出手中最後的也是致命的一箭。
利箭呼嘯,破空飛刺,莉莉絲身處空中。
她再無可能躲避。
眼中閃爍著冷酷興奮的光芒,伊布冷冷道:「你死定了!」
第一支箭,用受傷換取控制權,第二箭,將對手逼到退無可退的地步。
第三箭,才是真正的奪命之箭。
沒有人能在這種情況下躲過他用全力射來的箭,就算是以度見長的天空武士凱文比爾斯也不行。
「啊!」莉莉絲出了一聲淒厲之極的大叫。
鬥氣的能量閃爍,卻擋不住同樣充滿鬥氣的一箭,小箭戳穿護體的能量,狠狠地扎進莉莉絲的胸膛,**一抹鮮豔的血花。
瞳孔在那一刻放大,莉莉絲的眼中露出不可思議的絕望光芒,似乎是想不通對方是怎麼做到這一點的。
血水在空中飄飄灑落,她就彷彿一隻斷翼的蝴蝶,重重的墜落在地面。
一動不動!
「莉莉絲!」巴克勒出撕心裂肺的狂囂。
腳步在不平整的土地上踏出沙沙的聲響。
伊布提著弓趔趄著來到莉莉絲的身前。
大腿上還插著莉莉絲射出的那支箭,鮮血流個不停。
不過對於一個六級武士來,這點傷痛算不上什麼。
長箭還插在莉莉絲的胸口上,但女人還沒有死,只是胸口劇烈起伏不停。
她的右手捂著傷口,似乎是想把箭拔出來,但是卻已經沒有力氣做到了。
左手仍握著弓,卻是死都不願放鬆。
漂亮的大眼睛死死盯住伊布,充滿了不甘與憤怒。
伊布眼中流露出一點憐憫:「可惜了,你是個個漂亮姑娘。做為一個射手,你很不錯,但是你顯然還不明白,戰鬥是殘酷的。對自己不夠狠的人,不打算付出一些犧牲與代價的人,是沒有奪取勝利資格的人。僅僅憑藉出色的技巧,你永遠無法成為優秀的射手。鎮定,從容,算計,是每一個射手必須的功課,而學懂犧牲,則是我們必須付出的代價。」
躺在地上的莉莉絲輕微張了張嘴,似乎是想什麼,但終究只是出低沉的喉音。
「你什麼?」伊布蹲了下去,靠近莉莉絲的耳邊,試圖聽清她在什麼。
「我…………你還有箭嗎?」一把低沉好聽,卻帶著死亡的冷酷聲音響起在伊布的耳邊。
伊布的臉色大變,他本能地想要跳起,小腹間卻是一陣劇痛。
「啊!」他狂叫著倒退出去,只見自己的小腹上已經插上了一支利箭,那是莉莉絲用手將第二支箭捅進了他的肚子。
原本重傷垂死的莉莉絲,突然坐起,第三支箭已經利落無比地搭在弦上。
伊布的眼中露出恐怖的絕望之色。
三箭決生死,他的手裡已經沒有箭了。
箭尖對準伊布的咽喉,莉莉絲眼中閃過決然。
「再見!」
「撲!」
勁箭直射,狠狠刺入伊布的咽喉,**一抹燦爛光豔的血花。
這位六級射手在倒下前,都沒想通到底是為什麼,本該已經死去的莉莉絲,怎麼還會有力氣作戰。
「伊布!!!」這一次輪到卡希爾聲嘶力竭的狂吼了:「鋼鐵咆哮!」
遠處的戰場上,一大團能量光焰升起。
捧著胸膛無力的站起,莉莉絲咳出一口鮮血。
站在伊布的屍體前,莉莉絲面無表情:「你也是個不錯的射手,可惜,我比你更懂得如何去付出犧牲。」
將胸前的長箭緩緩拔出,莉莉絲將一把已經被擊成兩斷的匕取了出來。
那一箭,射得遠比伊布想象得要淺得多,僅僅是穿透胸部,卻未能釘在她的心臟上。
這一戰,她勝得極險。
就象伊布賭她必定會抓住他身體傾斜的時機,射他最無法躲避的大腿一樣,她也在賭。
她賭對方的射術精準。
當別人決鬥,總喜歡把希望寄託在對手的無能上時,莉莉絲做了一個完全相反的賭博,她賭這位決鬥伊布的射術正如他所誇耀的那樣精準;她賭穿心伊布的名號並非瞎喊,而是他的確能做到每箭穿心;她賭對方一定能射中自己想要他射中的部位—她的心臟。
他一定不會想到,莉莉絲有個很要命的習慣,在自己的胸前背後都綁上匕,隨時做好近身搏殺的準備。
毫無疑問這是一次非常要命的冒險,一旦伊布在那種情勢下射向她的其他部位,又或者是匕不足以抵擋這一箭的威力,她都是死亡的結局。
然而女人起狠來時,當真是比男人還狠。
她硬是這麼做了。
伊布的箭射斷匕後,莉莉絲故意大叫,掩蓋了金鐵交鳴的聲音。但長箭的餘勢依然連鬥氣都無法阻擋,還是給予了她一定程度的重創。
如果不是伊布太大意,如果不是自然之力本身就對恢復傷勢有著良好的效果,如果不是新的匕是修伊特別為她製造的,堅硬無比,如果不是伊布自己手裡也沒了箭,沒法再補一箭……莉莉絲就真得死定了。
任何一場戰鬥,一旦展開,就註定了是一場冒險的歷程。
活下來的人,除了需要實力,多少也需要一些運氣。
望著伊布的屍體,莉莉絲輕嘆了一口氣。
不管怎麼,對手都是一名出色的射手,蘭斯帝國又失去了一位傑出的人才。
回頭望向驚魂初定的巴克勒,她漫聲:「如果你沒被嚇壞的話,就快點打掉那幾個傢伙吧。不知道修伊那邊怎麼樣了。」
此時的莉莉絲,也已經無力再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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