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會?」
房間裡又熱鬧了起來。
「教會怎麼可能會出手?」
「修伊格萊爾對任何人來說或許都有價值,但是惟獨對教會沒有意義。教會不可能使用魔偶作戰。他們只需要神聖騎士團,其他什麼樣的戰力都不需要。」
「儘管蘭斯帝國一直在努力掩蓋修伊格萊爾是個靈魂法師的事實,但是教會畢竟不是聾子瞎子。他們不會如此無能。但他們至今沒有任何動作。這已經足夠說明問題了,他們對修伊格萊爾不感興趣。」
老者擺了擺手:「那是過去,不是現在。剛剛得到的訊息,有一支神聖騎士團出了格拉比斯山脈,領頭的是漢密爾頓,人數大約在百人左右,直奔溫靈頓而來,名義嘛……為帝國皇帝祝壽。」
「漢密爾頓?竟然把這個瘋子也派來了?」金色甲蟲在臺子上跳了幾下,展現出自己的震驚。
老者冷然道:「你們知道如果是祝壽,那麼來的人就絕不該是漢密爾頓。這個傢伙存在世上的唯一意義就是為教會清除異己。我確信他們是衝著修伊格萊爾來的。至於為什麼會有這樣的態度變化,我想這也是可以理解的。教會在乎的不是鍊金術,而是它所產生的影響。在這一點上,他們和我們是一樣的。而修伊格萊爾……他的確已經展現出了他本不應有的影響能力。」
———
黎勒古拉山脈叢林。
修伊懶洋洋地躺在地上,感受著風的氣息,調節著身體裡鬥氣的運轉。
這段時間的修煉,讓他有了長足的進步,雖然還沒能突破到六級,但隱隱已經可以觸控到六級的門檻。
晉級的道路,越往高處越是難走,能夠在這麼短的時間內進入瓶頸期,度已經是飛快了。對於修伊來說,突破進入六級,他就差那最後的臨門一腳。
就在這個時候,懷裡的通訊水晶震盪起來。
修伊不用看也知道是巴克勒。
果然,這粗豪大漢一臉嚴肅的面對修伊:「一個好訊息,一個壞訊息,你想先聽哪個?」
「先聽聽壞訊息吧。」
「你的小情人團來了。」
「我的小情人團?」修伊一下子沒反應過來。
「紫蘿蘭歌舞團,她們進溫靈頓了。」
「哦,布萊恩,你這混蛋,誰告訴你那是我的小情人團的?」
「別想否認。根據已知的訊息,那裡面至少有三個女人和你生過關係。莉莉絲對此很不滿意,她認為你到處沾花惹草。所以她決定,等你回來後要給你點顏色看看。」
「我還年輕,並且精力旺盛。」修伊聳了聳肩。
「把精力改成另兩個字或許更加貼切。」巴克勒怪笑起來。
「你真是個老流氓,布萊恩。」修伊也無奈笑道:「莉莉絲的憤怒……恩,的確是個壞訊息,不過我能解決的,那麼好訊息呢?」
「我們調查了金龍會所,沒有找到任何關於懸賞刺殺你的委託人的資訊。反到是在紫蘿蘭歌舞團那裡無意中現了一條線索?」
「什麼線索?」
「拉舍爾去找過那個叫傑利的小子。我的夥計不敢靠得太近,也沒用偵察蜂,所以聽不清楚他們說了什麼,不過好象是吵架了。我的那個夥計隱約聽到好象拉舍爾要那傢伙放棄什麼,但是被拒絕了,然後那小子就跑掉了。我的人沒敢追上去。」
「明白了,看來傑利找到了一個新主子投靠,你認為這會和懸賞要我命的人有關?」
「很有可能,話說回來,這次的懸賞,我個人感覺警告的意味更大一些。」
「我也是這麼想的,問題是他們在警告什麼?」
「那就不是我能猜到的,但他們或許認為你能猜到。除了蘭斯帝國,我沒有什麼私人恩怨。」
「這正是問題的關鍵所在,肯定有某件事物把你們聯絡在了一起,但你現在還沒有察覺到。好好思考一下,或許你會現的。」
「會不會是教會?」
「有這個可能,不過做事手法上可不象是他們的風格。不過要說到教會,為什麼不諮詢一下你的新盟友呢?他們對聖靈教會應該更加了解。」
「我的新盟友?」修伊楞了一下,隨即明白巴克勒指的是天災教會。
說得沒錯,敵人往往就是最瞭解你的人,有沒有可能是聖靈教會在背後搞鬼,只要問一下天災教會的人就知道了。
他迅接通與天災教會元老長伊薩多·內珀的聯絡,把自己這段時間遇到的事情跟對方說了一下。
伊薩多·內珀非常肯定的回答:「絕對不可能是聖靈教會做的。他們要做任何事,殺任何人,都會直接公開,以神靈的名義進行。這種委託刺殺的手段絕不會是他們能做出來的。另外,這件事看起來正如你所說的,警告的意味大於實質,我覺得對方很顯然是想給你傳達一個資訊,但是由於缺乏溝通的渠道,只能用這種方式來通知你一些事情。」
「一個什麼樣的訊息?」
「威脅,正如你先前猜測的那樣,他們不希望你公開露面。」
「為什麼?我的公開露面會對什麼人造成傷害?」
伊薩多·內珀低頭思索了一會:「這可就難說了。要想知道這個答案,就得看看你擁有什麼了。」
「鍊金術。」修伊立刻回答:「只能和鍊金術有關。」
是的,只能和鍊金術有關。武士與魔法師的力量,只代表個人,只有鍊金術,是一種可以把戰鬥力轉讓的力量,是可以影響世界的力量。
如果有人不希望修伊公開出現,顧忌修伊的某些方面,那不會是他的魔法,不會是他的鬥氣而只能是他的鍊金術。
問題是,所有的人都只想得到修伊的鍊金術,所以絕不會作出逼迫修伊不露頭的行為。蘭斯帝國想抓到他,佛朗克帝國想找到他,都是為了從他手裡得到好處。匹夫無罪,懷璧其罪,但是這塊璧應當是人人爭搶而非毀掉才對。
為什麼會有人渴望他不露面呢?那是不是意味著某種鍊金術的出現會對某個人某個勢力造成影響?就算他們自己得到了也沒多大好處,所以不如毀掉來得更好?
是哪種鍊金術?會對什麼人造成影響?
修伊想了半天也沒想到。
看修伊在那邊冥思苦想,伊薩多·內珀緩緩道:「也許我可以給你一個提醒,修伊格萊爾。事實上我第一次見你的時候,我就一直很想問你一個問題,只是考慮到這可能是你最大的秘密,我不想讓你有所誤會,所以沒有開口。不過現在看來,這個秘密或許早已不是秘密,而且他或許就和懸賞追殺你的人有關。」
「什麼問題?伊薩多大師。」
「我知道你擁有出色的鍊金術,這固然得益於你在煉獄島的學習經歷,但你是不是也得到過部分伊萊克特拉遺留下的知識傳承?」
「是的。」修伊對此並沒有否認。
「果然如此。」伊薩多·內珀的表情嚴肅起來:「那麼你有沒有得到關於伊萊克特拉記錄的魔紋的製作方法呢?」
魔紋?
修伊微微一楞,心中一個模糊的概念油上心頭。
這個概念在他的心中轉個不停,就象個旋渦般不斷擴大,將修伊這一年來所經歷的所有事情全部囊括環繞進去。
他拼命地回憶,反思,遙想自己一路走過的里程,所經歷的事情,所看到的見聞,這個世界的點點滴滴,他的每一點認識,甚至回溯到煉獄島上自己的工作。
思路逐漸清晰起來。
他叫道:「我明白了,我知道是誰想對付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