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的錯。」巴克勒道歉。
修伊四處尋找拉舍爾,卻就是找不到,難道這個傢伙見機不對溜了?
不,不對。
那麼他為什麼突然跑掉?
難道是因為奧術塔倒塌?
不,不是這樣的。
修伊大感迷惑。
就在這時,懷裡的水晶球突然響了起來。
修伊一招手,克麗絲汀和巴克勒以及莉莉絲同時過來將他圍成一團,擋住他人的視線。
修伊拿出水晶球,果然是芭美拉的訊息。
她的臉上充滿急切:「修伊,情況不妙。」
「出什麼事了?」
「我剛剛打聽到,帕吉特死前被公主殿下關押進了監獄。克洛斯衝進監獄殺死了帕吉特,侍衛們接到的命令是不得過問,而且是皇家傳來的。也就是說……」
「這是皇帝默許的行動?」
「是的。」芭美拉駭然回答。
「明白了。」修伊點點頭。斯特里克六世果然沒那麼容易低頭。一定是他把有關魔紋的事通知了尼古拉斯凱吉,然後故意縱容奧術塔對自己下手。他的低頭,求和,統統都是表面姿態。
他真正的想法,其實就是:自己得不到的,別人也休想得到。
不過斯特里克這一次很聰明,他沒有自己動手,而是選擇了借刀殺人。
就象奧術塔準備用刺客聯盟做替絲鬼一樣,斯特里克六世同樣選擇了借奧術塔的人來完成這件事。這樣即便奧術塔失敗了,也怪責不到皇室的頭上,因為蘭斯帝國對魔法師協會沒有直接統治權,世俗權力只有兩樣東西無法約束,一是魔法,一是教會。
一想通這點,修伊的臉色立刻變了:「拉舍爾一定很清楚這種情況。他一定早就知道皇室和奧術塔有勾結。是艾薇兒下令羈押的帕吉特?這下糟了,拉舍爾一定會把艾薇兒也算成仇人!」
「他不可能拿公主怎麼樣的。」巴克勒並不以為意。
「不!」修伊斷然道:「拉舍爾是個聰明人,他非常懂得如何利用現有的局勢。他自己的力量或許不夠做到,但是你們忘了一件事……他手下有人。」
「誰?」
修伊眼中現出一抹狠色:「就是那幫求著他找到我的魔法師。拉舍爾,他一定會利用好這個資源。我的天啊,我知道他為什麼不見了。剛才哈利的那個手下不是說,漢密爾頓已經攔下了皇帝的車駕嗎?」
巴克勒和克麗絲汀等人愕然相望。克麗絲汀急急問:「你是說拉舍爾會利用魔法師協會的人對公主不利?」
「一定是這樣!」修伊幾乎要叫了起來,他心中急如火焚:「這個混蛋他瘋了!他最好的朋友死了,他自己得了不治之症,他還怕什麼?他什麼都敢幹,難怪我讓他跟隨我,他毫不猶豫就答應了。難怪他敢說他一定能把我逼出來。他知道我的弱點,那就是……艾薇兒。」
所有人都徹底怔住。
他們呆呆地看著修伊。
修伊低頭對水晶球裡的芭美拉說:「夫人,請問你現在去追趕艾薇兒還來得及嗎?」
芭美拉搖了搖頭:「我不知道,但我可以努力試試。」
「那就請你立刻去找艾薇兒,告訴他就說是我說的,拉舍爾要對她不利,讓她小心拉舍爾和魔法師協會的人,不要讓他們靠近她。」
「好的我這就去辦。」
通訊中斷,修伊收起水晶球,聲音低沉:「芭美拉恐怕來不及了。」
克麗絲汀擔憂地看著修伊:「修伊,你不會告訴我你要去救她吧?」
「是的。」修伊眼中露出一抹決然之色:「我對不起她,和她在一起的日子,我對她只有利用,沒有珍惜。這都是我的錯。我曾經讓她非常失望……不過這一次,我會為她去拼命一次。不管成敗,沒有計劃,只有戰鬥!」
巴克勒嘆息:「可是聖靈教會已經封鎖了這裡,不許任何人進出。」
「我能的,你知道。」修伊望向了那個不遠處仍對他虎視眈眈的貝特森少爺。「他可以幫我出去,就按我們剛才的計劃。」
「可是那需要時間去準備。」
「不準備了,就這麼上。」
「什麼?」巴克勒嚇得差點跳起來:「不行,那太危險,你對那個法術掌握得還遠遠不夠。」
「再危險也要去做,我們沒時間可以耽誤了。」
修伊說完這話,轉身向貝特森走去,他大聲叫道:「貝特森,你不是想和我決鬥嗎?那麼好吧,我接受你的決鬥邀請!」
說著,他抽出腰間做裝飾用得配劍,不待貝特森有所反應,就一劍向他刺去。
這一劍來得又急又快,貝特森被他嚇了一跳。好在他畢竟是流級武士,已經摸到高階武士的門檻,身手反應敏捷。他右手拇指在腰間輕輕一扣,一把附魔長劍已經跳出到他的手心,他竟然還隨手耍了個劍花才迎上修伊的劍。
鏗,兩劍相交,火花四濺,修伊的劍被蕩了開去。
貝特森的劍餘勢不減,對著修伊的胸膛就狠狠紮了下去。
他有把握這一劍就算刺不中對手,也能讓這位西瑟達達尼爾少爺手忙腳亂,到時候自己再給他一腳,狠狠的折辱他一番,就可以一掃當初的恥辱。
然而他沒有想到,修伊象是被這一劍嚇得呆了,竟不閃不避地看著這一劍刺向自己。
撲,隨著一聲入肉輕響,利劍刺進了修伊的胸膛。
溫靈頓的貴族們今天真是多災多難,剛剛經歷了聖靈教會的騎士團包圍,還沒從這麻煩中擺脫出來,又目睹了奧術塔的倒塌,然後……達達尼爾家族的少爺中劍了。
修伊看著這刺入胸膛的一劍,臉色變得一片蒼白。
「你……」貝特森叫了出來,他也想不到,修伊竟然連他的一劍都擋不住。
抽出長劍,貝特森連連後退幾步。大片的血水從修伊胸前飛濺,撲了貝特森滿頭滿臉,將他整個人染成一片赤紅,同時也嚇得所有人叫嚷起來,尤其是那些貴族夫人,姑娘們,一個個嚇得閉上了眼,不忍再看。
他們今天的神經備受考驗。
「我不會是有意要殺死他的!」貝特森大叫起來:「大家都看到了,是他衝了過來,是他同意了我的決鬥!」
「我的天啊!」那幾位商行的負責人看著這一幕,幾乎要刺激得暈了過去。
「你贏了,貝特森少爺,我想從今天起,你我的恩怨可以一筆勾銷了對嗎?」出奇的,修伊竟然還能說話。他捂著自己的傷口緩緩倒了下去,倒在撲過來的巴克勒的懷中。
「西瑟!堅持住!」巴克勒大叫起來。
「真遺憾,叔叔,我不能再為家族效命了。從今天起……我們要說再見了。」修伊艱難的說道,他咳出大口大口的鮮血。
「你這個……混小子!」巴克勒眼中流露出幾滴渾濁的淚,克麗絲汀則不忍再看下去。
事情本不該是這個樣子。
接連出現的意外打亂了所有的安排。
但是最讓克麗絲汀難受的卻是修伊為了艾薇兒不惜承受最大的冒險。
「送我……回家。」修伊用微弱卻清晰的話語說,同時也讓所有人都聽到了這句話。
「好的,我們這就回去。」巴克勒抱起修伊向大劇場外走去。
劇場外,幾名神聖騎士團擋在門口:「沒有漢密爾頓大人的命令,除了女人和孩子,任何人不得離開,否則格殺勿論!」
「我的侄子死了,我現在要送他回家。如果你們想動手,那就動手吧!」巴克勒恰到好處的表現出了他的憤怒。
幾名神聖騎士團的騎士互相看看,其中一人走上前,撕開修伊的衣服,檢查他的傷勢。然後他回頭說:「心臟被刺穿,沒可能再活著了,任何藥都救不了。」
「這兩個女人可以送他離開,你留下,回到平臺上去,否則就是死。」另一名神聖騎士立刻道。
巴克勒把修伊交到克麗絲汀和莉莉絲的手裡,憤怒的瞪了那些神聖騎士一眼,終於不甘願地退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