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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一章 信仰(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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拉舍爾吃吃笑了起來:「的確,小人物是不該有什麼大秘密的,那麼……就你一個人過來?」

「尼古拉斯大人很快也會親自過來,在他解決了聖靈教的那些雜碎之後。如果你在他來的時候還不能把修伊格萊爾交出來的話,你知道那後果。」

「當然。」拉舍爾乾脆利落地回答:「請放心,我一定會把修伊格萊爾交到尼古拉斯大人的手上。」

拉舍爾在這裡用了一個奇特的說法,他沒有說交到你們手上,而是說交到尼古拉斯手上,克洛斯對此到是沒有在意。

他看了看周圍,皺起了眉頭:「我不明白你為什麼要挑選這樣的地方吸引修伊格萊爾過來,你又是用的什麼手段?你說過你會對我解釋的。」

「哦,說到這個問題嘛,就牽涉到我的那個小秘密了,您確定您不想知道?」拉舍爾笑著看克洛斯。

克洛斯想了想,終於點頭:「說說看,也許我會感興趣。」

「要說到這個小秘密,就要先說起很久以前發生的一件事了。那是在我十二歲那年,距今差不多已經有三十多年,我想您應該聽說過在聖喬治亞法學院發生過的一件大事。」

「伊尼戈·戴蒙?」

「是的。」拉舍爾很認真的點點頭:「那個邪惡的可怕法師,他出手攻擊了聖喬治亞法學院,當時很多學生都是他殘忍手段的犧牲品,其中也包括了我。」

「我聽說一些關於你的事,你曾經渴望成為一名武士,但到最後因為那個傢伙的攻擊而最終不得不放棄修煉鬥氣,因為他的攻擊對你的身體造成了眼中的後遺症,使你無法凝聚鬥氣。」

「那只是副作用之一。」拉舍爾回答:「確切地說,是靈魂法術對我的大腦造成了可怕的衝擊,使我經常出現思維紊亂的情況,表現症狀主要為間歇性頭痛,但是有時發作得厲害了,甚至會整個人處於瘋狂邊緣。會有殺戮和噬血的渴望,甚至有可能會失去神智……」

克洛斯一楞,他立刻意識到這話背後的意思是什麼。

果然,拉舍爾悠悠說:「您聽明白了對嗎?是的,我殺死過人,一個無辜的人。那是發生在十多年前的事了,有一天我走在路上,嗜顛症突然發作,發作得無比厲害,讓我無法自控……我不知道我當時做了什麼,但在我醒來之後,我發現我的身邊躺著一具屍體,一具平民的屍體。」

克洛斯嘆了口氣:「那不是你的錯。」

「那就是我的錯。」拉舍爾道:「是我殺了那個人,我知道。我把這件事告訴了帕吉特,他是我最好的朋友,我說我要去自首,可是帕吉特堅決不允許。他認為法律不應該懲罰一個無意識殺人的人,他認為我只是一個患者,不該為此付出代價,他認為如果一定要付出代價,那麼也該是由他來付,因為我的問題,正是當初為了救他而導致的後果。為此他找到了死者的家人,給了對方一大筆錢。那段時間我很消沉,是帕吉特一直在安慰我,幫助我……」

說到這,拉舍爾的聲音低沉了下來:「這就是帕吉特,他總以為他欠我的,總是想盡辦法要幫我。」

克洛斯心中微微跳了一下:「那麼後來呢?」

「後來?」拉舍爾吃吃笑了起來,他跳下大石,走向中央主殿:「後來有一天,我來到了這裡,發現了這座神廟。由於曙光之神不是聖靈教會信仰的神詆,所以它被遺棄了。但是對我來說,它卻給了我生命的意義。」

拉舍爾霍然轉身望向拉舍爾:「您知道一個人在低谷的時候特別需要信仰來支撐自己嗎?宗教的真正意義不應該是對神靈的無限制崇拜和以神之名干涉俗世,而應當是滿足人們心中的空虛,使人的靈魂不至迷失。人類的世界並不需要強大的神靈去守護,那是人類自己的責任。我們只需要在對神靈的虔誠信仰中,找到屬於自己的人生方向。」

克洛斯愕然無言。

拉舍爾指了指主殿中央的曙光神像:「於是在那段消沉的歲月裡,我每天都要來到這座神廟祭祀曙光之神。這個世界已經沒有曙光之神的信徒,我覺得曙光之神和我一樣,都是被這個世界拋棄的角色。唯一不同的是,我還有個好兄弟可以每天照顧我,安慰我,而曙光之神,也同樣應該有至少一個信徒來信仰他,膜拜他,侍奉他。」

克洛斯嘆氣:「幸好我不是聖教的人,那些傢伙對異教徒可是從不手下留情的。」

拉舍爾吃吃笑了起來:「我也是,不過請耐心聽下去,因為我的故事還沒有講完。在我長年的祭拜中,有一件非常奇妙的事發生了。」

「什麼事?」

「力量!」拉舍爾非常認真的回答:「我擁有了力量。」

克洛斯一楞:「你在開玩笑嗎?拉舍爾,我並不是在貶低你,你很有智慧,是個很有能力的人。但是如果說在力量方面,你壓根就是一個廢物,你什麼都做不到,你甚至連一個三級武士都打不過。」

「是嗎?那我是如何抓到那個六級武士的?」拉舍爾迅速反問。

伊曼紐爾·達茲,七年前橫行帝國的六級武士,正是被拉舍爾一手抓獲。

沒有人知道他一個二級武士是怎樣做到這一點的,有人認為或許是伊曼紐爾·達茲在長期的逃亡生涯中力量消耗過大,所以被拉舍爾揀了一個便宜,但是隻有極少數的人知道,事情並非如此。

此刻拉舍爾緩緩抬起了自己的雙手,光芒乍現。

「魔法!」克洛斯驚叫起來。

誰能想到,拉舍爾竟然懂得使用魔法?

「很奇怪對嗎?」拉舍爾低笑:「在這破敗的神廟裡,到底是什麼給予了我力量?事實上我也是用了很長時間才找到答案。是信仰!」

他看著克洛斯:「多少年來我一直在和嗜顛症做鬥爭,伊尼戈·戴蒙對我造成了嚴重的傷害,卻也在我的身體裡留下了一絲靈魂法術力量的種子。這顆種子非常渺小,從來沒有人能夠真正將它發掘出來。但是在長年的祭祀中,我漸漸感受到了神靈的意志,他們存在的意義。曙光之神給予了我指點,讓我在痛苦與暴虐的血液中尋找到了解脫的方法。於是我開始嘗試著控制痛苦,利用痛苦。終於……我成功了。」

拉舍爾望著克洛斯笑:「你不會相信,就連我自己都無法相信,我竟然因此而成為了一個靈魂法師,一個非常特別的靈魂法師。戰鬥能力並不算很強大,但是對於窺知人的思維思想卻有著非常獨到的地方。而在這個地方,我甚至可以借用對曙光之神的信仰,發現每一個靈魂的存在……這就是為什麼我知道你在這裡的原因。」

「原來是這樣。」克洛斯終於明白了:「難怪你能夠成為最出色的探員。」

「是的,儘管大部分時候我依然是依靠自己的能力來解決問題,但當我面對一些僅靠觀察無法得到答案的問題時,我就必須使用我的靈魂法術力量。它可以讓我得到許多有用的資訊。」

克洛斯心中突然感覺到一絲不安:「你的意思是……」

「如果一個人死了不超過一天時間,我可以看到他在臨死前看到的最後景象,說出的最後話語。」拉舍爾冷冷道。

克洛斯如墜冰窟:「我的天啊!」

「是的克洛斯,我知道是你殺死了帕吉特,你和尼古拉斯凱吉,還有奧術塔的其他人,他們都是合謀。」拉舍爾向著克洛斯大步走來:「我知道發生的一切,從一開始就知道!」

克洛斯怒哼:「拉舍爾,你這個混蛋,你敢耍我們!沒錯,是我們乾的,可是那又怎麼樣?難道你以為就憑你那一點點靈魂法術就能打敗我嗎?還是你以為我和一個六級武士那樣好對付?當然了,如果你用那種能力偷襲我,也許你還有機會,可是你沒有。你既然錯過了機會,就再也不可能對付得了一個紅袍法師的憤怒。」

克洛斯咆哮著舉起雙手,既然拉舍爾已經知道了真相,那麼他就再沒有利用的價值。

望著克洛斯憤怒的樣子,拉舍爾嘆息著搖頭:「你以為,我的故事是講給你聽的嗎?」

「什麼?」克洛斯一楞。

在克洛斯的身後,傳來少年無奈的聲音:「他是講給我聽的。」

愕然轉身,神廟大門外,修伊格萊爾就站在那裡,一臉無奈。

———————————

其實修伊早就到了。

拉舍爾所佈置的一切,都只是瞞過法政署,卻沒有瞞過修伊。

從一開始,拉舍爾就在故意留下線索給修伊。

但是這些線索並不明朗,同樣需要你努力尋找才能發現,以至於修伊也花費了不少力氣才找到這裡。

他原本弄不明白為什麼拉舍爾要把他的主場設在這裡,但是在聽到拉舍爾的故事之後,他終於明白了。

每個人,都有自己力量的源泉。

修伊的真正力量,其實來自於他身體中那個成熟的靈魂,而拉舍爾的力量,卻是來自於在他最痛苦迷茫時期,對曙光神廟的信仰與寄託。

這裡,就是他最理想的戰場。

修伊幾乎可以肯定,拉舍爾一定早已在這裡做足了準備。

他之所以不急著出現是因為他沒有看到艾薇兒,所以想先等一等,但是直到拉舍爾說完那個故事,他才意識到原來在這裡,拉舍爾的力量竟然可以發現每一個隱藏的人。

就象是靈魂法術中的精神探察,同樣可以感覺到周圍靈魂能量的存在。只不過那僅僅是感覺到靈魂能量的存在,卻無法對特定的目標進行指認。而拉舍爾看起來甚至可以辨認出目標是誰,這就是比較強大的能力了。

誰能想到這個老小子竟然還有這麼一手呢?

這刻克洛斯看到修伊,自己也驚慌了。

現在的修伊格萊爾,已經不再是以前煉獄島上的那個修伊格萊爾。那個時候克洛斯揮揮手就可以幹翻他無數次,但是現在的修伊已經十分強大。克洛斯可不認為自己有超越利厄博格爾的實力。

「修伊……」他顫抖著發出聲音。

修伊無奈道:「我有三個老師,蘭斯洛特是第一個,然後就是您和帕吉特。如果可以,我永遠都不會想對你們動手。但是當我的其中一個老師殺死了另一個老師時,我不知道自己該如何選擇。克洛斯大人,你說……我該怎麼辦?」

克洛斯長長地吸了一口氣:「尼古拉斯大人就要來了,我或許不是你的對手,但支撐一段時間絕對沒有問題。到他來的時候,就是你的死期。」

「這就是你要說的話嗎?即便是臨死也不悔改?」修伊眼中流露出濃濃的悲哀。

「臨死?」克洛斯一楞。

修伊淡淡道:「是的,臨死……紅袍**師或許很厲害,但在沒有準備的情況下遭遇突襲,想來也也應該是很常人差不多的吧?可惜,你們畢竟不是武士,沒有他們那樣的反應和強悍身體。」

心中警兆突生,克洛斯大叫一聲向前竄去。

然而還是晚了。

一把鋒利的匕首順著克洛斯的血管直直插了進去,由於克洛斯前衝的姿勢太猛,直接劃開了克洛斯的半個脖子。

克洛斯的腦袋無力地旋在肩部,做了一個三百六十度的迴旋。

他最後看到的景象,是拉舍爾若無其事的抽回帶血的匕首。

「一路走好,克洛斯大人!」拉舍爾說,他一腳把克洛斯的腦袋踢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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