夢幻水晶的確奇妙無比,可以製造夢幻,同樣可以折射現實,而那些純能量體就是把虛擬的影象完整重現的最好媒介,它們可以變化成任何夢幻水晶需要它們變化的形狀。
先出現的拉舍爾的影象,接著是艾薇兒從神廟裡跑出來,氣勢洶洶地質問拉舍爾,為什麼修伊還沒有到。拉舍爾則無比平靜地告訴她修伊很快就來,建議她去山後洗個澡。
看到這一段,艾薇兒的臉微微一紅,她偷眼看了修伊一下,注意到他正全神貫注地操縱著夢幻水晶,順著拉舍爾的記憶時間快向後推進。
於是克洛斯出現了,接著是拉舍爾和克洛斯的對話。
當拉舍爾「我知道是你殺了帕吉特」這句話藉助純能量體震盪空氣模擬出來時,艾薇兒的臉色變了。
她驚恐地看著修伊,修伊低聲道:「集中你的注意力,艾薇兒,別讓拉舍爾死掉!」
影象不停地變幻,艾薇兒終於看到修伊出來,拉舍爾**了克洛斯,承認騙走艾薇兒,一切的一切,艾薇兒終於明白過來。
她終於意識到,為了自己,修伊不顧一切地趕過來,甚至不惜面對聖域的威脅。
他遠比自己以為的要更加關心自己,只是他從來不放在嘴上而已。
艾薇兒望著修伊的眼神,充滿柔情,這一刻她覺得自己幸福極了。
不過拉舍爾的身軀突然出現急劇的顫抖,那是大腦不受負荷的預兆,艾薇兒忙拿出一瓶清明藥劑硬給拉舍爾灌了一大口。
畫面轉換,修伊吩咐紅送走拉舍爾,拉舍爾希望紅能把自己送回山頂,參加修伊對尼古拉斯的戰鬥,但是紅怎麼都不願意。但是很快,紅突然轉變了念頭,瘋狂的長嘶起來,然後主動掉頭飛向峰頂。顯然是綠的受傷,刺激了這位深愛妻子的丈夫,連修伊的命令也不顧了。
拉舍爾終於得以回到山峰,動對尼古拉斯的突襲。
「你最好動作快一些,他的反應很強烈,這種記憶摘取對他的大腦和身體影響都很大。」艾薇兒急切催促。
拉舍爾的身體象條死魚,不停地在地面抽搐彈射,傷口處還不時的迸出血水,艾薇兒手忙腳亂地為拉舍爾上藥。在這之前,這位堂堂帝國公主什麼時候做過這樣的事情?
這一切都是為了修伊。
修伊推進畫面的度加快。
尼古拉斯開始使用靜止領域了。
修伊死死地看著畫面。
如果說先前在隱月峰頂,修伊被尼古拉斯那驚人的氣勢所震懾,根本無法觀察尼古拉斯的一舉一動,那麼現在,他身處局外,看著尼古拉斯得意的狂笑,心情卻平靜無比。
他觀察著尼古拉斯的每一個舉動,觀察著空氣中每一點元素的變化。
拉舍爾的靈魂記憶的確奇妙無比,它能記錄所有它感應到的東西,那是過眼睛所能看到的一切,就象是三維立體影象記憶,無比真實。不過這種記憶也幸好是碰上了修伊和夢幻水晶,才有機會將它們真正重現。
當尼古拉斯眼中電芒閃爍時,修伊心中震顫,他死死地盯著尼古拉斯的動作,看著他對拉舍爾行為的反應,直到最後他主動撤除領域,用光明法球破解了生命連結,畫面結束。
修伊長長地吐出了一口氣。
「怎麼樣?修伊,你看出什麼了嗎?」艾薇兒急切地問。
「只是稍微有些線索,但還不能確定。」修伊鬆開夢幻水晶,臉色一片蒼白。
操縱夢幻水晶同樣是相當消耗法力的事情,還好自己身上還有一顆純能量體可以幫助自己提供能量支援。
沒有了夢幻水晶的侵襲,拉舍爾看上去好多了,呼吸逐漸變得勻淨悠長。
修伊迅來到鍊金臺前,麻利地配置藥物。
綠的翅膀被打穿了一個洞,不過好在沒有斷裂,只要調養些日子就能恢復。拉舍爾的傷勢就麻煩許多,一隻眼睛肯定是保不住了,手臂和大腿上的傷到還好說,但真正麻煩的其實是他後背上的那個洞。
修伊已經看過拉舍爾的後背,那個洞被他摳得已經不成樣子,最重要的是直接傷到了脊椎。
難怪尼古拉斯先前吼叫的如此激烈,不管誰被人象彈弄鋼琴一樣撥弄自己的脊椎,那滋味想必都不好過,只是尼古拉斯畢竟是級**師,有自己的獨門秘法,拉舍爾可未必能象尼古拉斯那樣撐過去。
修伊小心地配置著藥物,為拉舍爾修補傷口,同時也略有些憂心:「他的背很麻煩,如果治不好,恐怕一輩子都會直不起來。」
「連你也沒有辦法嗎?」儘管已經知道了拉舍爾是欺騙自己利用自己,不過艾薇兒對拉舍爾到沒有太大怒意,或許是因為拉舍爾的確把修伊帶到了自己的身邊,也或許是憤怒帕吉特的死,更大的可能是因為這一次是拉舍爾救了修伊。
「有一種藥可以幫他恢復傷勢,但是風險很大,如果不成功——他會死。」修伊也很猶豫:「我不知道該不該對他使用,儘管我更希望不用,但我必須尊重他本人的意見。」
不管修伊的為人如何,他有一個很明顯的長處,就是絕對尊重朋友人的自主權,不會輕易替人做主。
「原來修伊格萊爾也有沒有把握的事嗎?嘿嘿,這到是少見呢。」拉舍爾突然開口說話了。
「你醒了?」修伊一楞。
老獵犬緩緩睜開雙眼:「就象是做了一場夢……你小子對我做了什麼?我的腦袋很疼。」
「我掃描了你的記憶。」修伊隨**出一道法術,正中夢幻水晶。
轟!
畫面再度出現,隱月峰上尼古拉斯使用靜止領域的場景第三次出現。
拉舍爾微愕,他呆了半響,才苦笑出聲:「神奇的鍊金術。」
「神奇的靈魂法術,在我學習的系統中,可沒有靈魂觀察和靈魂記憶這種能力。」修伊也笑道:「我希望你能活著,然後我們一起觀察尼古拉斯這個老混蛋的領域到底是怎樣的強大。如果我們能揭穿他領域的秘密……我相信那是比**他更讓他難過的一件事。」
拉舍爾想了想,點頭道:「我能理解你的想法,不過我希望你能對我使用那種
可以恢復我傷勢的藥。」
「為什麼?」修伊很驚奇。對修伊來說,他更加看重的是拉舍爾的大腦而不是他的武力,從這個角度考慮,他並不介意拉舍爾是不是一個殘廢。
拉舍爾回答:「因為……我不希望自己這輩子,都要對人低頭。」
他看著修伊,一字一頓地說:「我們這種人,可以站著死,絕不跪著生!」
**———不出意外的話,下午加更。之所以每次加更都要說一次,其實不是說給你們聽,是說給自己聽的。緣分不喜歡食言,答應的事一定要做到。也算是對自己的逼迫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