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隻蜜蜂。」修伊臉上洋溢著得意的笑,好象很為自己的行為自豪。
「一隻蜜蜂?」僕人有些暈。
「而且不止一隻。」修伊很認真的說,他的右手連動,竟然又抓住幾隻小小蜜蜂,然後將它們放飛。
「真奇怪,我完全沒有看到它們。」僕人想不明白這是怎麼回事。為什麼他事先沒有看到任何蜜蜂在這裡飛舞。
修伊對僕人眨眨眼:「很奇怪?其實沒有必要。你該知道一個魔法師總是能看到很多別人看不到的東西,能做到別人做不到的事。」
「你是一個魔法師?」僕人驚呼。
「是的,需要證明嗎?」修伊的手腕一翻,一個水晶球就那樣突然出現在他的掌心。
他的目光微微掃過那水晶球,眼中露出譏諷的笑意。
手腕微動,水晶球消失。
對於修伊的這一手,僕人相當崇拜,不過好在他並沒有忘記自己的任務:「呃……尊敬的格萊爾先生,我覺得也許我們不該在這裡幾隻小小蜜蜂較勁。您知道,讓一位侯爵大人久等,其實是一件非常失禮的事。」僕人小心地提醒修伊。
「你說得對,所以我不會讓他等太久。」修伊說著,卻繼續留連於花叢中。
他一會兒湊近一朵花嗅聞它的芳香氣息,一會又來到另一大叢花前,駐足欣賞這些植物鮮豔的色澤。他用手指輕輕觸控著花瓣,就象是愛極了這些美麗花朵,手心中不為人知的掉出一顆顆植物的種子。
每到一處,就有一些種子灑落地面。
僕人等得心焦,卻不敢催促,修伊卻隨意到處走動著,就好象是在自家花園中漫步。
他逛了好一會,才對僕人說:「我都看過了,現在走吧。」
僕人擦了一把汗,這才帶著修伊往書房去。
內普爾頓侯爵此時已經在書房裡等候修伊了。
看到修伊過來,侯爵出爽朗的笑聲:「非常感謝你,格萊爾先生,你治好了我兒子的手。」
「您能不計較是我打傷了您的兒子,我已經非常感激。」
「哦,那都是過去的事了。」侯爵揮動雙手,看起來好象已經完全忘卻了先前生的一切:「對於您這樣的貴客,我怎麼可能會計較那些小小誤會呢?還希望您能原諒我先前的失禮。」
「貴客?」修伊看著侯爵:「內普爾頓大人,這麼說您知道我是什麼人了?」
「當然。」侯爵的表情嚴肅起來:「修伊格萊爾,那個把蘭斯帝國搞的天翻地覆的天才,聽說您獲得了整個藍斯帝國還有伊萊克特拉的鍊金術傳承,您是這世上唯一會製作傳送法陣和空間戒指的人。」
「有一件事你說錯了。」
「什麼?」侯爵一楞。
「傳送法陣和空間戒指是我明的,不是學自任何人。」
爵士呆了一下,哈哈大笑起來:「說得對,正如我所說的那樣,您是一位非凡的天才。那麼……」侯爵站了起來,親自為修伊倒上一杯紅酒:「為您的天才,為您的慷慨大度,為您能夠來到南大6,乾一杯。」
「謝謝,不過我暫時不想喝酒。」修伊謝絕了侯爵的勸酒。
「只是一杯而已。」侯爵的態度極為殷勤:「就當是我為先前對你的無禮賠罪。」
酒杯端到了修伊的身邊,鮮紅如血。
修伊看著那紅酒,終於點頭:「那好吧。」
他舉起紅酒一飲而盡。
看到修伊把酒喝下,內普爾頓鬆了口氣。
他重新坐回到自己的位置上,口氣突然轉冷:「那麼,修伊格萊爾先生,考慮到你給我兒子造成的傷害,你是否應當有適當的補償行為呢?」
「補償行為?我以為我已經補償了,我治好了你兒子的手。」
「那不夠。」內普爾頓侯爵到:「我兒子的心靈受到了打擊,他的精神和**承受了巨大的痛苦,此外還有我的家族,內普爾頓是一個歷史古老而悠久的家族,從來沒有人對這個家族不尊敬過。你的行為同時也傷害了我家族的尊嚴與榮耀。」
「原來是這樣麼?」修伊點點頭:「那麼你打算要我怎樣補償?」
「照理說,考慮到你對一位貴族造成的傷害,你只能用生命來做出補償。不過看在你及時做出補救的份上,我想給你一個機會。」
「什麼機會?」
「正如我們所知的那樣,你是這世上唯一懂得傳送法陣和空間戒指技術的人。只要你肯把你所知道的所有鍊金術都交出來,那麼這件事就這樣一筆勾消,你覺得怎麼樣?」
「聽起來還不錯。」修伊聳了聳肩:「不過是對你們不錯。那麼,如果我拒絕呢?」
內普爾頓侯爵的臉色沉了下來:「你最好謹慎選擇拒絕這兩個字,我並不喜歡被人拒絕。修伊格萊爾。或許我該告訴你一件事,你喝下去的那杯酒……被我下了毒。」
修伊的面色變得很怪異。
他低下頭來看著自己,好象是在檢查自己的身體,但是他蒼白的面孔卻出賣了他,暴露了他心底的慌張。內普爾頓看得得意,哈哈大笑起來。
什麼狗屁的搞得蘭斯帝國天翻地覆的修伊格萊爾,還不是被他手到擒來?
他甚至連一個武士都用不著。
抬起頭,修伊冷冷地看著內普爾頓侯爵:「有個問題我想不明白,內普爾頓大人,不知道您能不能給我一個答案。」
「說吧,如果我心情好,我會回答你的。」內普爾頓很隨意地說,他看得出來,這個小子正在強裝鎮定。
「是什麼讓你敢對我下手的?我是伊薩多請來的客人,你就不怕他的怒火嗎?又或者這根本就是他授意的?」
「不,沒有人授意。」內普爾頓搖搖頭:「但是有些事情並不需要別人授意才能去做。只要抓到了你,逼你交出你手裡擁有的那些鍊金術,那麼我就為帝國立了一個大功。伊薩多冕下或許會生氣,但是那又怎麼樣?我為帝國立了大功!我是為了國家利益才這麼做,他也不能把我怎麼樣。」
「這麼說這只是你的個人行為了?」
「當然。」
「那就好辦多了。」修伊點點頭。
「什麼?」內普爾頓一楞。
「我說那樣就好辦多了。既然沒有人直接指示你這樣做,那就意味著在你的行動完成之前,不會得到任何方面的公開支援。有一點你說得沒錯,如果你成功抓到了我,並且逼我交出所有的鍊金術,你的確有很大可能成為帝國的功臣,可是你有沒有想過,如果你逼不出鍊金術呢?」
內普爾頓心中一顫。
修伊已經冷笑起來:「如果你抓到了我,卻什麼都得不到,那麼後果會是怎樣呢?殺了我?那你們就會連已經擁有的都失去。我說得對嗎?所以你不敢殺我。」
「你!」內普爾頓大怒,但是修伊說得沒錯,他不敢殺修伊。
如果修伊真死了,那麼第一個倒霉的就會是他。皇帝陛下的怒火將會把整個內普爾頓家族從帝國的版圖中抹去。
而修伊很敏銳地指出了這一點。
然而下一刻,修伊又道:「不過這還不算是最糟糕的。最糟糕的情況是,你對我下了手,卻沒有成功,結果讓我跑掉了。那麼後果又是怎麼樣呢?那很可能會讓我趁機逃離南大6,從而導致我和塞拉帝國以及天災教會的關係的全面破裂。考慮到這件事背後的嚴重後果,我猜也許你的皇帝陛下會用你的死亡,來平息我的怒火!」
說到這,修伊緩緩站了起來:「很遺憾,您所遭遇的,恰恰就是最糟糕的那種情況……你並沒有真正抓住我。」
內普爾頓嚇了一跳:「你,你怎麼可能還能行動?這不可能!你已經喝了……」
「蝕靈汁,一種霸道可怕的毒藥,服用它的人會無力行動,癱軟如泥。」修伊輕鬆的回答。
內普爾頓侯爵尖叫起來:「你知道?」
修伊有些好笑地看著侯爵大人:「為什麼我要不知道?你竟然對一個鍊金師下毒……我的天啊,這真是太可笑了。」修伊把手放在臺子上,讓自己的臉儘量貼近內普爾頓侯爵:「我想大人您對我的瞭解還不夠深,你不知道我除了精通空間法術方面的鍊金術外,最擅長的鍊金術就是藥劑學嗎?我就是靠這個起家的。你竟然用蝕靈草來對付我?你還不如直接給我灌點酒來得有效果些……」
說著,修伊一抬手,按住了內普爾頓的脖子,狠狠地撞向那張書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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