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西蒙妮可不在乎這些。
她只想回到自己的身體中,回到她石頭哥哥的身邊,回到爺爺的懷抱裡。
可惜,她找不到絲毫辦法。
靈魂的轉移是一件非常奇妙的事,西蒙妮對魔法的力量一竅不通,更別說越時空的限制了。
這使她每天都很憂愁,不知道該如何是好。
閒來無事,她就在空餘時間自己種植一些花草,養一些以前沒見過的可愛小動物。她認真的澆灌那些花,認真的喂那些小寵物,和它們說話,把自己的心事說給它們聽。
有一次,一隻藍眼翅兔突然死掉了,西蒙妮大為傷心。對著那屍體哭了好半天,最後親自用小鋤子為它挖坑埋葬。
還有一次,一隻不知名的小鳥折斷了翅膀,落在西蒙妮身前。
西蒙妮就把那小鳥帶回去好好照顧,直到治好它的翅膀,讓它重新飛翔。可恨的是那小鳥不懂恩情,臨飛走時竟然還在她的臉上抓了一下,帶出了一條血印,引來無數聖女的嘲笑,但西蒙妮卻對此不以為意。
一個月的時間很快,所有人都漸漸現,他們的桂冠聖女嘉拉迪亞好象變了一個人。她變得溫柔,善良,同情心旺盛,變得毫無心機。
起初人們以為那是她的偽裝,所以總是小心翼翼,但是漸漸地,他們現那似乎不是偽裝,嘉拉迪亞的確變了。
於是,一些別有心思的人開始騷動起來。
事實上自從授劍儀式後,就已經有太多的人等著看她的笑話,等著看她倒霉。
可既然等不到,就開始有人嘗試著自己製造新的機會。
尤其是在目前嘉拉迪亞幾乎是一個毫無戰鬥力的聖女的情況下。
於是她開始倒霉,不是今天犯了這個錯,就是明天犯了那個錯。
一次又一次的嚴厲斥責隨之而來,使得西蒙妮委屈卻又無可奈何。
以她一個普通漁家女的經歷,對這種詭異伎倆根本毫無抵抗力。
今天這樣的事情又生了一次。
「啊!」一名聖女出大生的尖叫。
其他人紛紛趕來詢問:「生什麼事了?」
一名聖女指著西蒙妮的鼻子大叫:「是她,就是她,弄斷了祭神的靈香!」
所有人西蒙妮,西蒙妮有些手足無措。
剛才這名聖女請她過來幫忙點香,西蒙妮也沒多想,就過來幫忙持香。沒想到靈香剛一到手,就斷成了兩截。
現在這聖女指責是她弄斷的香,西蒙妮百口莫辯。
當然,她也猜到了,那香八成是這聖女想害自己故意搞的鬼。
只是她實在不明白,為什麼所有的聖女都要針對自己?
就在這時,祭祀殿外突然響起一把厚重的男聲:「斷就斷了吧,神,是寬宏大量的。只要心是虔誠的,那麼就可以得到神的寬恕。」
一聽到這個聲音,所有的聖女同時向著殿外跪下:「偉大的征服者大人!」
門口站著的,正是那一身鐵甲的年輕武士。
他的腰間,佩著那把大光明神劍。
先前指責西蒙妮的聖女壯著膽子道:「可是征服者大人,桂冠聖女這一個月來已經先後犯過很多錯誤。她在授劍儀式上竟然和您一起承受萬民的朝拜,這本就應當是死罪。前些日子她還打碎了魔力瓶,弄倒了王者三叉戢,踩壞了孕育之花……」
「我知道,我知道。」巴斯蓋特一步一步走進殿內,帶著鏗鏘的金屬聲響。
他的目光在西蒙妮身上微微停留了一會,然後才隨意說:「這段時間,桂冠聖女的確犯了許多錯誤,一點都不象她以前那樣。不過,這有什麼關係呢?魔力瓶碎了,可以再造,王者三叉戢倒了,那就再扶起來,至於孕育之花被踩壞,自然會重新生長。」
「可是……」
巴斯蓋特眼中已經放出一線精光:「你是在質疑我的說話嗎?還是覬覦桂冠聖女的位置已經迫不及待了?荊棘聖女?」
「不敢!」那聖女連忙低下頭去。
巴斯蓋特向西蒙妮招招手:「桂冠聖女,你跟我來一下。」
「是!」西蒙妮顫顫驚驚地起身。
即使看不到,她也能感覺到所有聖女留在她背後的嫉妒怒火。
走出大殿,巴斯蓋特悠閒地行走在那條長長的石子道上。所有的人看到巴斯蓋特,都會尊敬施禮,叫一聲:「征服者閣下。」
「你變了,嘉拉迪亞。」巴斯蓋特突然說。
亦步亦趨跟在巴斯蓋特身後的西蒙妮嚇了一大跳:「征服者大人!」
巴斯蓋特一揮手:「在我的印象裡,你是一個非常聰明的女人。你很美,也工於心計。當初你為了做上桂冠聖女這個位置,毒死前任桂冠聖女的手法,可是相當狠辣的。可是看看現在的你,就彷彿是一隻小綿羊,任人欺凌。」
靈魂的深處,一個女人的聲音在大聲喊叫:「該死,他怎麼會知道的?不要承認,他是在試探你!」
西蒙妮怔怔地看著巴斯蓋特:「是嗎?那您又是怎麼知道的?」
「這麼說你不否認?」巴斯蓋特有些詫異。
西蒙妮想了想,然後回答:「雖然我很沒用,但是如果巴斯蓋特大人是那樣好騙的話,那您也就不是偉大的征服者閣下了。」
巴斯蓋特笑了:「那麼是什麼讓你變得象現在這樣了呢?你明明知道是荊棘聖女陷害你,為什麼還不為自己辯護。」
西蒙妮低下頭:「我只是討厭那樣,我一點都不介意被取消桂冠聖女的稱號。我聽說……是您的保護,才讓我沒有因為儀式上的錯誤而受到懲罰。」
「這麼說你不想做桂冠聖女了?」巴斯蓋特越驚訝了。
「是。」西蒙妮回答。
巴斯蓋特有些疑惑地看看西蒙妮:「我越來越無法看透你,嘉拉迪亞。還記得小時候嗎?那時的你,是如此的善良,純真,美麗。我曾經如此的仰慕你,熱愛你,但是我看到的卻是一個讓我失望的嘉拉迪亞。你迷失在權力鬥爭的旋渦中,迷失在陰謀詭計的快感裡,和這個神廟絕大部分掌權一樣,卑鄙,無恥,骯髒,下流……」
西蒙妮驚駭地看著巴斯蓋特,她絕沒想到對方會說出這樣的話。
這是對整個神廟高層的指責,即使他貴為罪惡之地的征服者,大光明神劍的擁有者,聖域的王者等一連串高貴稱號,也不可以如此肆無忌憚的批評神廟。
「很奇怪?」巴斯蓋特微笑起來:「其實沒有必要。很多事情我都明白,只是不願去理會。與其在權力的深淵裡浮沉,而不如一心一意的去信奉神。我相信,如果神知道他的信民變得如此邪惡,神,也會怒的。當然,現在的你,已經變了。變得溫柔,善良,體貼。在我看來,現在的嘉拉迪亞,才是那個兒時我一直崇敬的嘉拉迪亞。所以我不關心你為什麼會變成這樣,我只希望你能夠一直保持這樣。那是我能為這偉大的神廟繼續征戰下去的理由。」
西蒙妮聽得目瞪口呆。
她正想說什麼,遠處高大的祭壇上方,那道火紅之門,突然光芒大作。
四道紅色身影衝出那火紅的時空之門,來到神廟上方。
那是四名全身襤褸卻散著強大氣勢的魔法師和武士。
他們的眼中放出兇狠紅光,在空中俯視著神廟。
「回來了!是我們的先遣隊回來了!」有人高聲狂叫。
然後,是一聲淒厲的長嘶。
四名迴歸者,在第一時間,對著神廟狠下殺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