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件因此而出現了質的變化,越來越多的人們開始相信末日將臨論,末日教派在一片對命運女神的盛譽中滾雪球般的壯大。而西蒙妮的長期入睡,偶爾復甦,卻完整的保持了神的神秘性。嘉拉迪亞專業的神棍知識更是完美的做到了這一點,利用信徒的狂熱,一邊展教會,一邊將不朽之棺的存在指示為秘密,只允許少量高階信徒知道存在。
作為西大6的桂冠聖女,嘉拉迪亞雖然不如大長老克裡普韋爾那樣學識淵博,但同樣具有豐富的魔法知識。她賜給一些高階信徒魔法知識,讓他們成為自己最忠實的守護者。
嘉拉迪亞則得以在不朽之棺中安然沉睡,等待著自由機會的到來。
時間,就這樣一年年過去。
末日教派經歷了迅的崛起,打壓,戰爭,衰落和再度崛起等等一系列所有教會存在的必然經歷。而嘉拉迪亞也在這長期的展與鬥爭中,漸漸瞭解了世界的變化。
她終於知道,自己所處的地方已經不再是西大6。
那所謂的末日,其實早已經到來過。
當然,嘉拉迪亞並不會說出這個事實。既然末日教派已經以此為依據成立,那麼就再不可能輕易更改教義。
幸運的是,時空之門再一次出現了。
那些深淵的惡魔帶給人恐慌的同時,也帶給了末日教派展的良機。
嘉拉迪亞暗示西蒙妮果斷出手,消滅惡魔,散播末日理論,末日教派趁勢而起,全面擴張。
嘉拉迪亞甚至還很聰明地想到了利用夕陽聖女圖的手段來傳播自己的威名。吟遊詩人亞歷克·多爾特里其實就是末日教派的一員,他就是在嘉拉迪亞的授意下畫出了山寨版的夕陽聖女圖,宣揚聖女救世的理論。這是嘉拉迪亞在為自己將來自由做準備,老實說,這個女人的確有著相當的野心。而西蒙妮則無奈成為她的工具,因為她也再不象以前那樣天真,知道在宗教與權力的道路上,不進則退。一旦被人們現聖女的秘密,那麼等待她們的可能會是非常可怕的後果。
「誰能想到,就是這第二次出手,卻造成了現在的意外……」嘉拉迪亞無奈嘆息。
修伊很敏感地意識到,這恐怕就和伊萊克特拉有關了。
從時間上分析,第二次小規模的深淵入侵,其實是生在伊萊克特拉成名以後。也就是說,那個時候,伊萊克特拉已經在深淵指揮著他的魔偶軍團和死亡軍團進行生死大戰了。
「那一次的時空之門,只怕不是世界之力推動下的自然結果吧?」修伊很小心的措詞詢問。
嘉拉迪亞給了他一個讚賞的眼神,下一刻,從語氣上就可以聽出是伊萊克特拉的靈魂在主導對話了:「沒錯,那不是自然結果,而是我在死亡軍團的攻擊下處於艱難的地步,意識到我必須回到人類世界,將這裡展成為我軍團供給的後勤基地的時刻。我被其他的我派遣回到風鳴大6,那個時候戰事激烈,我們已經沒有時間通過煉獄島的那個傳送門回來,所以只能利用鍊金術手段,直接製造一個人為的時空之門。你是傳送法陣的明者,你知道那和傳送法陣在理論上是相同的,差別只在於力量。」
「是的我知道,所以這一次的時空只們開啟,不是小規模的深淵惡魔入侵,而是相當規模的惡魔追殺迴歸的伊萊克特拉大人?」
「說得沒錯……我就是在那種情況下和嘉拉迪亞相遇了。知道我第一眼看到嘉拉迪亞時心中是如何的震驚嗎?要知道我是一個靈魂法師,再沒有人能比靈魂法師更瞭解靈魂的秘密。我幾乎是一眼就看出了她的身體中有兩個完全不同的靈魂。同時我還是個聖域,我對一切領域的存在都有著強大的感應,我現了不朽之棺上有著強大的領域氣息。那氣息我從未見過……」
「於是……」
「於是我犯了一個大錯誤。在我們聯手消滅了那些追殺而來的深淵惡魔後,我和西蒙妮做了一次短暫的談話。你知道鍊金師最大的毛病是什麼嗎?是好奇心。好奇心是我們對未知世界探索的源動力,是我們成就一切的基礎。我對嘉拉迪亞的存在無法理解,我渴望去理解。而西蒙妮做夢都想脫離這個身體,回到她心愛的男人身邊……於是我們達成了一筆交易。」
「一筆交易?」
「是的。」伊萊克特拉那美女的臉龐表現出老人的神情:「我幫她轉移她的靈魂,給她一個自由的身軀,但是她必須把現在的這個身體讓給我用用,好讓我研究瞭解。」
「您真是個瘋子!」修伊聽得瞠目結舌:「您竟然想成為一個女人?」
「巨大的犧牲換來巨大的成就,修伊格萊爾,難道你還不明白這個道理嗎?為了鍊金術而獻身那不正是我一直在做的嗎?我可以再造無數個自己,那又為什麼不可能去嘗試著瞭解做一個女人的感受?」伊萊克特拉對此到是毫不在意:「事實上我從未後悔過歸自己的決定,但是我沒有想到這樣的行為卻帶來了嚴重的後果……我再也無法離開了。」
「為什麼?」
「因為嘉拉迪亞。在我和西蒙妮談判的時候,嘉拉迪亞並不存在。儘管西蒙妮並沒能融合嘉拉迪亞的靈魂,但是她還是佔據了主導地位。嘉拉迪亞從來沒機會能控制自己的身體,她只能做這個世界的旁觀者,從來也做不了參與者。她所做的所有一切,都只能通過西蒙妮來完成。如果西蒙妮不同意,她就什麼辦法都沒有。西蒙妮是個單純的女孩,她並沒有想到在這筆交易裡,嘉拉迪亞的感受,而對嘉拉迪亞來說,這是她搶回自己身體的最好機會,於是她蟄伏,她等待……於是我的麻煩出現了。」
伊萊克特拉嘆了口氣:「按照協議,我要先把西蒙妮的靈魂轉移出來。這對我來說並不算太困難。然後我會把自己的靈魂進入嘉拉迪亞的身體,在那裡進行分裂,然後再送還一半回到我自己的身體。分裂靈魂是一個相當複雜和危險的過程,我必須非常小心才能完成。以前我都是找來一些靈魂消散的即將死去的人來進行這項工作,它們的靈魂能量並不強,所以我從來也沒有遇到過反抗。可是這一次不同。進入擁有兩個靈魂的身體是我有生以來的第一次,我沒有想到嘉拉迪亞的靈魂竟然會在我最脆弱的時候突然起了反擊……」
修伊已經完全瞭解了接下來會生什麼樣的事。
他說:「我猜……你們兩個的靈魂在嘉拉迪亞的身體裡大戰了一場。儘管您是聖域,但在靈魂方面卻揮不出聖域的力量。而分裂靈魂更是讓你變得虛弱。所以你沒能贏。」
「是的,事實上我分裂出來的半個靈魂都讓她消滅了……這個惡毒的女人。」伊萊克特拉無奈的嘆息著:「好在我終於還是撐了下來。就這樣,我的本體死亡了,而我,則只能活在這嘉拉迪亞的身軀裡。那原本是我所追求的,但正如我們所知的,這具身體成了一個陷阱,我只能進卻不能出了。我無法掌控嘉拉迪亞的靈魂,也就無法再度分裂。」
「而且由於不朽之棺的原因,這具身體也無法得到自由。於是嘉拉迪亞成了不朽之棺的囚徒,而您,偉大的伊萊克特拉,則成了這具身體的囚徒?」修伊不得不讚嘆世事的離奇展竟然會如此的匪夷所思。
「的確如此。」
終於明白了,不過還有些問題修伊需要了解:「那麼西蒙妮呢?她的靈魂去哪裡了?」
「夕陽聖女圖,我把她的靈魂安置在了夕陽聖女圖裡。那幅巴斯蓋特為西蒙妮畫的夕陽聖女圖,是一個非常有趣的鍊金術作品。巴斯蓋特對鍊金術的瞭解有限,他並不知道那其實是一個靈魂容器。和一般的靈魂容器不同的是,你必須先把這個靈魂的樣子照下來,然後才能安置它的靈魂。我猜明這幅圖的人和我一樣,同樣是在研究靈魂轉移的秘密,但他的技術顯然還不夠,不能進行直接的轉移,只能進行暫時的儲存。」
「暫時的儲存?」
「是的。」伊萊克特拉很肯定的點頭:「西蒙妮的靈魂不能在那副圖裡逗留太久,具體多長時間我也說不清楚。但是為了曾經的承諾,我不想害死這可憐的小姑娘,所以把圖放在了一個擁有強大魔力的地方。那裡可以保證夕陽聖女圖始終揮效果,讓西蒙妮的靈魂不至於因為無所依託而消散。」
「放在哪了?」修伊急問。
伊萊克特拉兩手一攤:「很遺憾,我不記得了。」
「你說什麼?」修伊大吃一驚。
「這是真的,修伊格萊爾。我不記得了。也許你不相信,但事實上現在的我,只是對過去的事件有所記憶的普通老頭子的靈魂而已。我的鍊金術知識,我的一些後續的行為,我統統不記得了。」
「為什麼?」修伊大叫起來。
「這和你有關,修伊。」伊萊克特拉緩緩道:「在現自己成為了一具身體的囚犯之後,為了擺脫這一切。我做了一次非常冒險的嘗試。」
「我去了鍊金之塔。用夢幻水晶和純能量體制造了一個龐大的天文星圖。我把我大部分的知識與記憶留在了那裡,構建了一個完整的純能量體的世界。因為我需要用這些小東西來幫我做一件事。」
修伊的聲音略略顫抖起來:「什麼事?」
他隱然有種非常不好的感覺。
他看著修伊,一字一頓地說:「以整個宇宙為基礎,搜尋一切可能存在的靈魂,嘗試著進行一次完美的雙靈魂融合。」
這句話讓修伊如墜冰窟。
伊萊克特拉的聲音則帶著無限同情:「是的,修伊。你明白了對嗎?那個人就是你。你的存在……是我的作品,為了我脫離這囚籠而明的作品。我等待你的到來,已經太久太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