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要是不硬拼,運用自己的優勢做有限度的規避,修伊未必就能輕鬆獲勝。
這就好比國家**雖然神聖,但我私下裡搞些小動作你也未必就能把我怎麼樣。所以修伊的吞噬法則即便可以吞噬周邊一切力量,但不代表就可以讓尼古拉斯沒有還手之力。
但顯然尼古拉斯並不清楚這一點。
不知道對方的底細,就只能落入對方的圈套,有時候資訊的掌握遠比智慧更重要。為什麼修伊每一次作戰都要佔據主動優勢,只有他挑戰對手,不接受別人挑戰他,就是因為這個原因。
選擇對手永遠比被對手選擇好,無論何時何地,這個理論都是成立的。
不過這些情況,都不是那些旁觀者所能理解的。
他們只知道他們看到了這世上最不可思議最難以理解的一場戰鬥。
一個不受領域***的人出現了,而且彈手之間就破掉了領域法則,使一位聖域強者遭受重大反噬,打破了領域無敵的神話。
這令人震驚的一幕足以讓太多強者的神經遭受考驗,不少人因此臉上變色。
眼看著倒地的尼古拉斯,修伊連看都懶得看他一眼。
他仰望天空,看著那天幕下的自己,突然露出了一個愜意的笑容。
他說:「今天我之所以要在這裡當著天下人的面來擊敗尼古拉斯,目的不是羞辱,也不是為了復仇。本來,我的確是想過要殺了尼古拉斯,為曾經教導過我的帕吉特大人報仇的。不過這兩年來的走動,讓我曾經因為憤怒而燃燒的火焰漸漸有所冷卻。我漸漸明白了復仇並不是人生唯一的選擇。很多時候,人們要學會寬容,學會諒解,學會去包容他人的過失。」
修伊的聲音就如那鐘聲一般,藉助於大映像術的作用在天空迴盪著,傳至四面八方。
溫靈頓的天空下,所有人都注目看著修伊,聆聽著他的說話,不敢發出哪怕一絲噪音。
修伊依然在繼續他的說話,相比他曾經的狡黠,自信,如今的他更顯從容,淡泊。
「對於尼古拉斯,我明白他為什麼要害我,為什麼想殺我,但是很遺憾,沒有任何個人能逆轉歷史,哪怕你擁有掌控時間的力量,也無法讓歷史倒退。世界總是進步的,鍊金術也必將成為未來社會的主流,它可以帶給人們幸福與快樂,可以讓世界變得美好,那不是一個魔法師協會的會長以個人私慾就可以阻擋得了的。」
「所以我決定放過尼古拉斯,不再計較他曾經的過失,畢竟出現一位聖域並不容易,而不久的將來,人類依然需要聖域們的守護,以保證這片天空的純潔。因為……」
說到這,修伊微微停頓了一下,然後他用悲憫的口吻說道:
「因為在不久的將來,人類將面對有史以來最大的一場浩劫。」
這話一齣,所有人同感震驚。
「他這話是什麼意思?」
「什麼浩劫?」
「到底會發生什麼?」
整個溫靈頓一下子由先前的平靜的一鍋清水變成了沸騰的油鍋,人們紛紛相互問詢著,不明白修伊到底在說什麼。
彷彿能夠看到山下眾人的反應,修伊舉了舉手道:
「我暫時無法告訴你們更多的內容,在讓你們知道這個世界即將發生什麼之前,我有一個真誠的想法,就是讓所有的矛盾,都將此化解。曾經的,國與國的矛盾,人與人的矛盾,是如此的不可調和。但是在人類共同的可怕命運前,這些矛盾都應該被擱置,被化解。我們不應該再侷限於那些狹隘的地域觀念中,不應該再侷限於自私的個人利益裡。相反,我們要準備好為全人類的命運做一次戰鬥!」
隨著修伊的說話,人們的騷動漸漸停止。他們再一次把目光投在這個奇特的天才少年身上。
修伊說:「我知道山下一定有聖靈教會的人這刻在看我說話,說不定還派出了一些神聖騎士過來捉我。但我希望你們放棄那無意義的舉動。儘管我是一個靈魂法師,但那並不能成為教會把我標榜我邪惡的的理由。歷史上或許的確有一些靈魂法師做過錯事,但那不是靈魂法術的錯,而是人的錯誤。靈魂法術在本質上和其他的法術並沒有什麼不同,它們就象我們手中的工具,是為人類服務的。除非聖靈教會對靈魂法術的仇視是來源於某個我認為非常自私的原因,否則靈魂法師不應該被視為異端。當然,溝通是增加彼此瞭解的最好方法,所以我希望能覲見教皇陛下,也許我能和教皇陛下做一次友好的交流。」
這番話,再度引起所有人的大譁。
挾戰勝聖域的氣勢,修伊公然提出了要見教皇的事,這毫無疑問是對聖靈教會最大的挑戰。
他們該怎麼辦?
拒絕?那就意味著教會怕了修伊格萊爾。
接受?那到底是殺還是不殺?
不殺?那麼教會千年以來追殺靈魂法師的做法毫無疑問就受到了破壞。
殺了?先不說能不能殺掉,修伊格萊爾去教皇,教會卻把人幹掉,這怎麼聽都有些說不過去吧?
修伊的提議,一下子給了聖靈教會一個天大的難題。
教會總部大殿,教皇康格雷夫二世正臉色難看地盯著修伊的臉。
修伊正面帶微笑說:「那麼……如無意見,十天後,我將正式前往格拉比斯山教廷總部。我帶著和平與友誼而來,希望教會能以同樣的寬容與誠意迎接。」
啪!
教皇手中的水晶球裂成漫天齏粉。
「和平與友誼?我看是囂張與跋扈才對!寬容與友誼?修伊格萊爾,那不是你能夠享受到的待遇!」康格雷夫二世大吼出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