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起來低著頭不敢去看易水寒。
易水寒又說:「你以為低頭我就不再問了嗎?你說是不說。」
廣場上鄭玄依舊保持原狀不吱聲,他不是在考慮,是在等,等待下一輪的懲罰。
易水寒也正要再次出手卻被餘輝帶頭的其他弟子阻止:「師傅,師弟他剛剛才康復不可以在受到傷害了,你就暫時放他吧。」
易水寒原本也沒想要過分的懲罰他,現在又有人求情就收手了。
轉身走進後堂留下話:「鄭玄,你給我跪在那裡,什麼時候想要說了就來找我。」
其他的師兄們對這個曾經風光無限的師弟只得暗地裡嘆息,各自忙活去了。
鄭玄跪在地上一動也不動,他的心也出來沒有動搖過。
天也和他過不去,下起了大雨。
雨水之中鄭玄還是跪在那裡,低頭任由雨水的沖洗。
雨水溼透了他的衣衫,他無動於衷。
有個巡山的弟子經過孤野峰見到鄭玄被罰跪在廣場上,換班的時候就大加渲染的和別人說起來。
有人不相信剛剛才風光一時的鄭玄灰被罰。
於是乎就各種說法都出來了。
很快鄭玄的事情就傳遍了整個天山。
雨水中鄭玄迎來了第一個看望他的人。
雨被擋住了。
鄭玄看到一雙紅色的靴子和溼了半截的裙子。
抬頭看到是玄心素用雨傘幫他遮住了雨水,她自己卻是被淋溼了一半。
鄭玄輕輕的推開她。
玄心素把雨傘丟了,蹲下來抱著鄭玄說:「你怎麼這麼傻。」
鄭玄再一次把他推開艱難的說:「你走。」
玄心素站了起來,轉身就走了。
不知道她哭了沒有,不又眼睛已經紅了。
老天總是殘忍的,就讓風雨再來得更猛一些吧。
鄭玄又看到一雙鞋子,抬起頭看到是雪燕。
他不知道她為什麼會來。
雪燕在雨水中站了好久才說話:「你為什麼要拼死也不願意傷害我?」鄭玄想起比武臺上那雙絕望的眼睛說:「因為你有一雙和我一樣絕望的眼睛。」
雪燕沉默了好久又說:「僅僅如此嗎?」鄭玄的心疙瘩了一下,問自己:僅僅如此嗎?也許不是吧。
看著被雨水溼透的雪燕,身子是如此的單薄。
鄭玄還是說了讓人痛心的話:「是的。
你也走吧。
要是被人知道是我讓你在這裡淋雨,我就成了千古罪人了。」
雪燕心碎了。
鄭玄短短的一句話毀滅了一個人的信仰。
慢慢的,抓起自己的頭髮,雪燕揮劍削斷了自己的長髮。
轉身裡開,不再回頭。
鄭玄看著遺留下來的一寸青絲,知道自己又傷害了一個人的心。
意念一動把被雨水衝散的頭髮收了起來。
他要把它永遠的收著。
又來了一個人。
他靜靜的站在雨水之中,最後最後向後堂走去。
鄭玄不用看也知道他是誰,他想要幹什麼。
他要阻止他:「沈浩兄弟,你也走吧。
當初我就知道會有這樣一天的。
這件事有我一個人承擔就足夠了。
你還有大好的前途,你回去吧。
以後就當我們出來沒有認識過。」
沈浩正是要去向易水寒坦白一切都是自己教的。
聽了鄭玄的話他止步了。
對著鄭玄跪下說:「鄭大哥,你永遠都是我的大哥,我走了。」
轉身決然的離開了。
人都走了,留下鄭玄還跪在那裡。
也許天也被鄭玄折服了,雨停了。
可是天空中還是厚厚的烏雲,是乎在孕釀更大的風雨。
易水寒雖然人心讓鄭玄在外面淋雨,但是還是心痛不已。
鄭玄確實是難得的人才,只是他不應該違反了門規。
在門規森嚴的天山是不允許弟子犯門規而還姑息的。
他是公私分明的人。
這時餘輝匆忙的跑進來告訴易水寒:「師傅,馬師伯帶著一隊人馬來了!」鄭玄的事情在孤野峰最多就是受皮肉之苦,若是到了掌門那裡就是死路一條。
易水寒當機立斷飛到鄭玄面前一手提起他說:「鄭玄你違反門規不思悔改,今天起我逐你出師門。
從今天起你不在是天山的弟子。
你走,現在就走,走得越快越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