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這女人年輕的時候是一種怎樣的光景,應該不會比現在的葉倩差多少吧?陳澤現在對葉倩那素未謀面的父親也就是自己的泰山大人有點好奇了,年輕的時候能娶到這樣一位美嬌娘,而且還能讓她安於相夫教子,想來也是一位有大毅力大能力之輩吧。
「你和葉倩是什麼時候開始談朋友的?」方慕青接過陳澤辭退了服務員後親自倒的差,品了一口後緩緩開口道。
「初中快畢業的時候吧。」陳澤身板一直打的筆直,坐姿標準。
「你應該也是一名聰明的孩子,年齡到了這個地步,想來該懂的也都懂了,我就不再拐彎抹角說一些不痛不癢的話了,我只想問你一句,你覺得你現在的做的事情對的、嗎?」方慕青沒有問葉倩什麼問題,也沒有斥責,不是不,而是現在沒時間收拾她,回到家裡慢慢再談,現在發洩的物件是陳澤。
「不錯。」陳澤的回答不卑不亢,很誠實。
「那就是做的好了?是應該的?」方慕青冷笑著道,氣勢更增強了幾分。
一旁本來茫然著喝茶的葉倩放下了杯子,眉頭緊皺,放佛放下了少女的嬌羞,認真地看著局勢的轉換。
陳澤毫無愧疚的對視著方慕青,緩緩開口道:「我是葉倩男朋友,這一件事我從來不覺得是錯的,就算是在任何人面前我都敢這般說,這不是放肆,也不是對伯母您的不尊重,想要故意刺激你,更不是一時的義氣之言。或許我們這個年齡還小,伯母你覺得我們是理解不到真正的愛,在大部分人眼中也是如此,學生時代那裡有什麼真正的愛情,也就是看著對方很漂亮,有了愛慕之心,覺得很喜歡,就敢說愛了,太膚淺。但是我不這麼認為,人的一生,年輕的時候或許會覺得初戀實在是一杯白開水,可是經歷了一些事情後,才覺得最初的那一份心動彌足珍貴。葉倩,是我打算過一輩子的人,我也敢很肯定的說我能給她幸福的生活。伯母現在你說我年少無知也好,說我信口雌黃也好,我不會反對,我今天說的話自有時間來檢驗真假。」
「時間來檢驗?檢驗什麼?待你們三十歲的時候過的落魄無比的時候來檢驗你們過的幸不幸福?覺得自己長大成熟了並且認為自己已經明白了所有事情的孩子其實最可笑,他們總是看見了一點社會上的黑暗的東西就說這個世界沒有光明,沒有希望,喪失了對生活的信心,自暴自棄。或是偶爾的做事情順風順水便意氣風發覺得這世界大可闖得,認為沒有什麼事情是可以難倒他們的,不可一世;偶爾悟到了一點他們自己所謂的‘人生真理’,便奉為至理,便四處顯擺,其實他們不知道這些所謂的道理不值一提。你們這個階段,我也是經歷過的,你們想什麼,或許有代溝不能知道得很真切,但大致還是知道一點的。年輕是很好,想法也很簡單,也很堅定,但是我想告訴你,生活並沒有你想象的那般美好。兩個人之間最忌信口開河般的說一些承諾,這太輕佻了,也太可笑了。咱們就說一個俗的不能再俗的問題,柴米油鹽醬醋茶,過日子缺不了這些俗世的東西。你考慮過這點麼?難道你以為給某個人幸福,就是愛她,呵護她,讓她開心?你們現在還是靠父母養活,今後怎樣還不得而知吧。生活,沒你想的那般隨便,我說的這只是其中一點,還有太多的東西你們不知道,你們現在才多大,見識過、經歷過多少事情?這花花世界,你們何曾看透了冰山的一角嗎?如果以後結婚過日子,兩個人生活,三年之痛,七年之癢,面對外界的**,那時候才知道現在的承諾太輕,太不可信。」方慕青神色複雜,語氣依舊生硬,咯在葉倩心裡生疼。
陳澤點點頭,表示認同。
「伯母覺得我要怎樣才能證明我有給承諾的權利?」陳澤問道。
「你們這個年紀,是沒有給承諾的權利的。」方慕青搖搖頭,斬釘截鐵。
「我覺得有例外。」陳澤說道。
「你覺得你是個例外,可以給承諾?」方慕青有些惱羞成怒了,眼前這個後生明顯沒有聽進去她的話。
陳澤點了點頭,道:「我覺得是這樣的。」
「狂妄!」方慕青覺得這一刻,自己才算看清了陳澤的真是本性,那裡老實了,那裡溫良恭儉讓了,簡直是一狂生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