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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八章 最後一戰(二)(第1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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轟」的十餘聲巨響,陳漢水師排在最前面的「**」接著是數百抬炮相繼開火,一時間只見江面上飛石亂空,但是這些飛石對江南水師的威脅不大。陳漢沒有江南的金手指,所以沒有形成一套規範的火器系統。裝藥多少,憑經驗,只要不炸膛就好;如何瞄準,憑感覺,能打多遠算多遠,能不能打中憑運氣。

陳漢為了鑄炮,還有四十餘萬大軍的兵甲需要置辦,生鐵早就不夠用了,連造船的鐵釘都供應不上,那裡能像家業豐厚的江南使用鐵彈,只能用石彈湊數。而且這石彈又不會像江南軍器局那樣造得和炮膛嚴絲合縫,加上陳漢的火藥質量只有這麼好,所以炮聲一響,聲勢駭人,可惜炮彈還沒到預定的目標,就紛紛落在江面上,只聽到一個水響。偶爾有幾好不容易命中了,也只是造成很小的損失,在江南水師嚴密的損管制度下很快就被消除了。

另外,由於陳友諒對火炮的珍惜,不允許別人隨意擺弄自己的寶貝,加上陳漢製造出來的火藥又少,相當的金貴,所以相對於江南水師火炮戰艦的炮手平均實彈訓練五十以上,陳漢水師的炮手估計也就是在接戰的時候過過癮,所以兩相對比,兩的訓練程度可想而知。

當江南水師火炮一開火時,那聲勢和威力就不是陳漢水師所能比的,在轟鳴和呼嘯聲中,數百鐵彈有大半結結實實打在了巨舟身上。雖然巨舟紋絲不動,只是外皮被打出一個又一個凹洞,但是艙內地情景卻大不一樣。

木板被巨大的衝擊力震得四分五裂,碎片在狹窄的空間裡高飛轉,只要人捱到非死即傷。上層的軍士們還好一點,他們如臨大敵,用盾牌死死護住自己,所有的人都縮在由盾牌組成的保護層中,比接戰還要狼狽,就是如此,仍然有不少軍士被防不勝防的碎片擊中,慘叫一聲躺在地上。下層的槳手就悲慘多了,他們必須堅守崗位,無處可避,只能各憑自己祖墳的位置在飛濺的碎片中求生,幾炮彈在船外出沉悶地聲音,裡面的槳手就掀起一陣腥風血雨。幸好下層船體捱得炮彈還比較少,要不然陳漢軍就沒人敢下來當槳手了。

陳漢巨舟仗著自己皮糙肉厚,不計傷亡地向前推進,逐步逼近江南水師戰艦。前些日子,陳漢軍就憑著這招蠻牛戰術幾次逼退了江南水師,想來今天也要用這一招了。

看到陳漢軍故技重施,副官不由眉毛挑了挑,對旁邊的廖永安說道:「統制,是不是該下劑猛藥,要不然任由漢軍水師如此囂張下去,接下來打起來會很吃力的。」

廖永安不由歪了歪嘴,心裡在盤算著,過了一會才最後決定道:「傳令,用開花彈!」

開花彈是江南軍器局在龍鳳六年年初研出來的新式炮彈。雖然江南火炮犀利,尤其是江南水師的火炮戰艦,簡直是無堅不摧,但是在劉浩然看來威力還是太小,與他以前所知道地炮彈一炸一大片的效果相差甚遠。於是在他的要求和指點下,江南軍器局先採用手榴彈的技術研製出第一代開花彈。這種開花彈和實心彈一樣,是圓形的,然後前面加了一個小圓柱突出,上面安有一段引線,在射前點燃引線就好了。

但是第一代開花彈毛病不小,先引線的燃燒時間無法精確控制,炮彈飛到什麼時候會爆炸屬於不可測。而且由於為了安全,這種開花彈必須在射前點燃引線再放入炮膛,所以在臼炮使用還勉強接受,但是用在艦載和野戰炮上就出現新問題。由於這樣就無法再加裝填塞物,只能靠炮彈本身去控制氣密性,使得開花彈的射程下降不少。

再經過一段時間地研究。江寧軍器局地技師工匠們根據滑膛槍新式錐形子彈地技術。終於研製出第二代開花彈。這種炮彈和滑膛槍子彈一樣。呈圓錐形。後面也開有一個錐形孔。而引藥裝在這個錐形孔裡。炮彈和實心彈一樣被裝進炮膛裡。再裝上填充物。一旦開火。射藥噴出地火藥就能引燃尾部錐孔地引藥。從而達到效果。

不過這種炮彈地難題就集中在尾部錐孔引藥上。用一般地引線還是會產生同樣地燃燒過程無法精確控制。而且炮彈靠噴射火藥點燃與直接點燃不一樣。屬於無法控制地。萬一引藥質量不過關。無法點燃。那就和一般地實心彈沒有什麼區別了。

軍器局想了不少辦法。終於用磷、硝、硫磺粉等混合物做成了一種可以緩慢有節度燃燒地材料。將它與棉絲混合。就是非常合適地引線。即可以防止燃燒過快。在炮膛裡就點爆炮彈。又可以比較精確地控制時間。不過唯一地缺點就是不能像前段點火地開花彈。通過剪除引線地長短大致控制爆炸地時間。只能估算最大射程地時間來製作炮彈地引線。不過也就前後幾秒鐘地時間。水師和大內親軍經過測試後還能接受。

但是開花彈製作工藝複雜。為了達到最大殺傷力。炮彈必須用模具鑄造出內製預破甲片地外殼。表面為了配合炮膛必須打磨光滑。尾部錐孔又必須達到一定角度。重重不一。所以產量非常低。現在總共只出了不到五千。而且又優先供給了水師。

隨著命令下達。馬文才指揮炮長小心翼翼地從木箱子裡抱出開花彈。副炮長就將炮彈尾部地安全栓卸下來。露出引線孔。在裝填好射藥和填塞物之後。再把炮彈裝進去。最後填進填塞物。炮長根據船上第一層甲板用儀器測出地與敵船地距離。再根據馬文才在觀測窗用儀器測出地角度。調整好炮口角度。

一切準備就緒後。後退一段距離地火炮戰艦又一次開炮。這一次射出地炮彈沒有直接砸向船體。而是劃出一道弧線。向巨舟甲板上飛去。數百開花彈大約有一半落到了上面。過了幾秒鐘後在聚集地漢軍將士詫異地目光中驟然炸響。

開花彈的威力與手榴彈不言而喻。

手榴彈為了便於投擲,一般都只有一斤半的重量,而開花炮彈卻和實心彈一樣,做足了十二斤和十八斤,絕不短斤少兩。裡面填充的火藥也是手榴彈的十幾倍,而預破甲片更是十倍於手榴彈,這一炸開,足有殺傷方圓十幾米地範圍,甚至將巨舟甲板上炸出一個大洞。

只見一個個黑煙在漢軍巨舟甲板上騰起,巨大的聲音不絕於耳,數以千計的漢軍血肉橫飛,甚至整個身子都在空中飛舞。硝煙過後,只見甲板上一片狼藉,殘肢碎肉和鮮血滿地都是,還有受傷的漢軍將士躺滿了一地,在那裡鬼哭狼嚎著。按照陳友諒的命令和陳漢水師的慣例,每艘巨舟上都載滿了人,足有上千人,地方只有那麼大,所以上層甲板也密密麻麻都是人。原本他們藉著鐵皮

牆還十分地安全,但是江南水師一換上開花彈之大變。

「什麼!你再說一遍!」陳友諒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暴怒地大叫道。

部將只得硬著頭再重複了一遍:「回陛下,江南水師射了一種妖異的炮彈,落在我軍巨舟的甲板上會爆炸,火光中飛濺出的鐵片讓我軍將士死傷慘重。」

正說著,前方又響起了一陣接連不斷的炮聲,依然是尖銳的呼嘯聲,但是沒過一會就是一陣奇怪的爆炸聲。陳友貴聽出來的,有點像江南水師曾經用過的手榴彈爆炸聲,但是聲響要大許多,想來威力也會大許多。陳友貴目睹過手榴彈地威力,那玩意在密集人群中簡直就是一件十分陰損的殺器(關鍵是手榴彈的破片大部分直奔人家的下半身),但是現在這聲勢是手榴彈的十幾倍,那威力就可想而知了。想到這裡,陳友貴不由臉色蒼白,江南水師的新式武器層出不窮,陳漢軍剛剛追上半個腳步,人家已經又拉遠了幾里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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