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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五章 武昌(一)(第1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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鳳六年十月二十六日,武昌城(今湖北鄂城市),的都城現在籠罩在一片轟鳴聲中,四處騰起的濃煙時不時地飄蕩在武昌城的上空。而在這座雄踞長江的要城外面,往日還能看到的樹木和房舍全都不見了,只有連綿不絕的營寨,而靠近城牆的空地,則是縱橫交錯的壕溝,上面佈滿了木樁。

在縱向壕溝最前面,不停忙碌的是彎著腰揮動工兵鏟的定遠軍軍士們,他們將從前面掘下的泥土裝在柳木筐裡,然後再由軍士運到附近的橫溝,倒進由柳枝木條編成的網裡,再用工兵鏟拍結實,讓橫溝變得更結實。而蹲在裡面的大內親軍握著滑膛槍,大部分人靠在已經拍結實的壕溝邊上,有的閉目養神,有的低聲交談,只有少部分士兵露出戴著鐵盔的頭,在密切關注著城牆的動靜。

而手持線膛槍的獵兵在壕溝裡走動著,他們跨過一個又一個直著的大腿,時不時地趴在壕溝上觀察一下,大部分時間只是看一下就走,偶爾現機會,立即架好槍,屏住呼吸,瞄準城牆上冒出來的身子和頭,砰的就是一槍。一旦打中,旁邊的大內親軍便會輕輕出一陣歡呼聲,有的還出言問:「兄弟,這是第幾個?」

獵兵蹲在壕溝裡,一邊裝填著彈藥,一邊樂呵呵地答道:「今天運氣不好,這才是第三個。」

旁邊有按捺不住的年輕大內親軍咋呼道:「***,老子也來過把癮。」說罷也擺開姿勢,準備學著獵兵的模樣開上一槍,卻被老兵一把扯了下來。

「你***拿的麼槍,你小子想沒事打鳥玩呀!」

眾人不由爆出一陣善意的笑聲那位年輕心急的大內親軍鬧得滿臉通紅。而已經裝好彈藥的獵兵拍了拍他的肩膀,勉勵道:「兄弟,好好練槍法,到我們獵兵營你就能過癮了。」

說罷便又繼續向前走去。

不遠處的炮位卻沒有那松愜意,這裡部署著一門重達六千斤,可以射五十斤炮彈的重炮幾個炮手在圍著它操作著。

「填火藥!」隨著炮長的命令,一個炮手將一個長圓形的火藥紙筒裝進炮口裡,另一個炮手立即用推杆將它推到炮膛底部,接著第三個炮手將準備好的第一次填充物塞進去第二個炮手又一次推動著推杆,將填塞物推到火藥紙筒前面,它不但增強氣密性,還能防止鐵彈壓著火藥引意外。

「裝!」

一個炮手雙手著一個滾圓的鐵彈,舉在炮口處,另一個炮手立即幫忙一起將鐵彈灌進炮膛裡去,接著推杆被伸進炮口,將鐵彈推到富有彈性,起緩衝作用的第一次填塞物上下來便是裝填第二次填塞物。

然後是炮長和副炮長根角規和準星檢查炮口的角度和位置,看與根據目標距離算出的是否一致,然後指揮炮手們搬動炮口,推動炮身,做出一些調整。

一切準備就緒後,所以的炮手都退到後面去了,炮長往火藥池裡加些引藥,待他後退了幾步,一直手持點火器不動的炮手將點燃的火繩往火藥池裡一湊只看到一股青煙噴射而出,聚成了一個煙柱,炮身往後猛地一退然後一個巨大的聲響在這裡迴旋,接著是尖銳的呼嘯聲劃破長空。

五十斤的炮彈轟的一聲打在了城牆上方只見碎石亂飛,塵土飛揚個跺牆頓時被塵煙籠罩,過了好一會,待到塵埃落定,城牆上現出了一個大缺口,青磚碎石還在不停地往下掉,還有裡面的夯土,化成泥土在一點點滴流著。

火炮剛一放完,副炮長立即將一塊溼羊皮蓋在了火藥池上,而炮長在那裡親力親為,帶著炮手們將六千斤的重炮退回原位,然後炮手持著鏟杆和棉團杆又開始重複一輪的裝填開炮。這些重炮都是江南水師從江寧軍器局運來的,費了一番力氣才搬到武昌城外。定遠軍不指望它亂轟幾天把武昌城轟塌,而是與臼炮一起做為火力掩護。

重炮就這樣一段城牆一段城牆地轟過去,雖然對整個城牆損害不大,動搖不了其根基,但是在這個威勢之下,誰還敢站在城牆上,到時一炮轟擊,真的就要與跺牆一起化為碎石了。

在另一處卻是另外一番景象,一名軍官模樣的人在那裡觀察距離,然後大聲念道:「距離三百米,西北風五。」

炮長立即搖動臼炮支架上的搖手,調整炮口的角度,然後用角規在那裡測量,看是否達到了標準角度。臼炮又短又粗,就跟一口大圓鼎差不多。而副炮長則在拿出的炮彈上動手腳,這是第一代開花彈,專門配給臼炮使用。副炮長根據軍官報出的距離,用小剪刀剪斷了一截引線。這引線標有十幾個紅色的環標,五十米為一個標識,副炮長數了六個數然後一剪刀下去。

臼炮的射藥是特製的,和通常的長紙筒射藥不一樣,它更像是一個扁圓的包袱。射藥放進去之後,再放一些填塞物,然後再把炮彈放進去。炮彈夠大,炮管又短,所以炮彈的前端還露在外面,方便點火。

隨著炮長一聲令下,副炮長先點燃炮彈的引線,剛落幾步,心裡默數五下的點火手立即點燃了引藥池,轟的一聲巨響,黑色的開花彈在空中劃了一個弧線,然後落到了城牆上,接著又是一聲巨響,城牆上騰起一團黑

十斤重的開花彈產生的巨大煙霧和散出的無數彈片濺,覆蓋了方圓十幾米的地方。塵煙過後,跺牆上出現的缺口雖然比重炮的大不到那裡去,但是在城牆上的損傷卻大多了,原本平坦的城牆樓面上出現了一個大洞。幸好經過前兩日的炮轟,損失慘重的漢軍已經沒有什麼人敢站在城牆上了,所以造成的人員傷害也不大隻有一個倒霉的奉命報信的人倒在了血泊中。

一群定遠軍6師的將領圍在後面不遠處,「欣賞」著屬於6師火炮的威,並在那裡欣然議論著。

「這些火炮要的,雖然還比不上水師的艦炮,但是這攻起城來卻是便利多了。」

「正是如此,這次攻城方式我以前只是在軍官學堂時聽說過不到這麼快丞相就把它變成行動,孃的,以後還有什麼城池老子們攻不破!」

「那是,天下雄城固若金湯,在老子們的火炮面前就是一坨屎,火炮掩護,挖到城牆下到時幾處火藥一轟,這活就齊全了。」

說到這裡,眾人由哈哈大笑起來,唯獨薛顯在那裡摸著下巴說了一句:「我看最大的好處就是不用損失太多的弟兄。」

眾人的笑聲慢慢停了下來,多人在那裡深有感觸地說道:「是啊,以前哪一座城不是弟兄們用性命堆出來的次城破之後看到那堆積如山的弟兄們屍體,就算是打了勝仗我這心裡也總覺得憋口氣。」

「變了,以後要變了。」眾人紛.點頭符合。

管頭頂上炮聲不絕,但是奉命掘壕溝的軍士們卻輪番上陣,有序而快地向前挖掘。按照規定他們每掘進五十米縱溝便橫向挖溝,又組成一條環形的壕溝,將幾條縱溝連線起來,這樣萬一漢軍出城反撲,大內親軍和定遠軍也便於反擊因此幾天下來,武昌城外組成了一張蜘蛛網。而當他們掘到武昌城牆下,便是定遠軍起總攻的時候了。當年定遠軍靠挖地道炸塌了江寧城在他們改在地面上光明正大地掘進。

今圍城第四日,定遠軍挖掘的壕溝離城牆不到兩百米照這個進度,再過兩天便可以抵達武昌城牆之下。

在城外定遠軍營然舉著望遠鏡在觀察著武昌城的動靜。過了一會他頭也不回地問道:「現在武昌城還有反擊嗎?」

「迴護軍,自從最初兩日漢出城反撲被大內親軍的火槍和定遠軍的弓弩打回去之後,再也沒有反擊了。」馮國勝答道,十月十六日,江南水師逼近武昌,並與6師彙集,率先圍攻黃岡。黃岡只堅持了兩日便告陷落,武昌完全成了一座孤城。在江南水師的運送下,馮國勝部一部分向黃}、孝感、6安繼續前進,另一部來到南岸,與丁德興部匯合,一起圍攻武昌,馮國勝繼續擔當圍城總指揮。

「城門的情況如何?」

「我們用重炮轟了幾炮,眼看就要轟破時,漢軍乾脆就用磚石將城門堵上了。」

這時從北邊江面上傳來一陣陣炮聲,劉浩然和馮國勝一聽就明白,這與眾不同的炮聲是江南水師火炮戰艦在炮擊武昌水門和北城。現在的武昌城被定遠軍從水6四個方向死死圍住,而且每天不要錢的日夜炮擊,給城內守軍帶來了巨大的壓力。

「不知張定邊還能堅持幾天?」

「根據軍情,武昌城內有軍隊七萬左右,糧草供給充足,守個一年半載是不成問題,關鍵是我們的每日炮擊給裡面的壓力非常大,現在每夜都有守軍悄悄繩而下,跑過來投誠,據他們講,城內軍民惶惶不可終日,大家都認為在我軍利器之下,武昌城破指日可待。不過更深的情報卻無法獲得,我們很多內應要不無法靠近,要不在老君灘就已經一起被俘了。現在張定邊和陳理身邊是些老部下。」

「現在張定邊最大的指望是巴陵的張必先。傅二哥那邊已經聯絡上了,他知道該怎麼做,只是我們也要做好萬全之策。」

「護軍請放心,丁大哥和江南水師已經在西邊的牛頭上布好口袋,就等著張必先上門。」

「好,繼續派降臣進去勸降,武昌城還有數十萬軍民,不到萬不得已最好不要玉石皆焚。」

「對了今日會派誰進去勸降?」劉浩然突然轉過頭來問道。

「院判陳再吉。」

「讓他帶句話給張定邊,仗打到這個份上,死的人夠多了。」

「遵命。」

過了午時,突然聽到一陣尖銳的哨子聲,剛才還不絕於耳的炮聲驟然停下整個武昌城外突然變得一片沉寂。忙了一上午的炮兵和工兵們開始6續推下去吃午餐,而步兵們卻是輪流退下去,繼續保持著對武昌城的警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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