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二章平雲南(一)
習歷八年(西元)。劉浩然在自己的書房裡看著縣圖刪地圖,梳理和琢磨著樞密院參軍總署對整個雲南戰事的部署。
根據軍情司的情報,前北元梁王把匝刺瓦爾密在雲南的實力並不強勁。當年明玉珍佔據巴蜀,建立夏國。曾經遣兵南下將把匝刺瓦爾密打的夠吟。佔據了雲南不少土地和城池。無奈之下把匝刺瓦爾密便向白族領。雲南地方豪強一大理路軍民總管段功求援。
段功領兵與明玉珍部大戰於呂閣關,形成拉鋸戰的局面。後來段功夜襲古田寺,用火攻打敗明玉珍軍。隨即段功乘勝追擊,在七星關再次大敗明玉、珍部,將雲南失地盡行收復。
粱王為了表示感謝,上奏北元朝廷,授段功為「雲南行省平章」並將女兒阿蓋郡主嫁給了他。阿蓋郡主是蒙古著名美女,被蒙古人稱為「押不蘆花」意思是能夠起死回生的美麗仙草。阿蓋郡主美麗多情,段功因此戀居昆明,久久不肯回大理。
後來段功在部下和正妻的勸阻下回到大理。但是不久又因迷戀阿蓋郡主的美貌回到了昆明梁王府。時左右有人向梁王進言:「段平章復來。有吞金馬小咽碧雞之心矣,葛圖之?」梁王深以為然,擔心段功權重望高,危及自己,就密召阿蓋郡主說:「親莫如父母,寶莫如社稷。小。勸誘她用劇毒孔雀膽毒殺段功。可是阿蓋郡主不願安命,並將此事告知於段功。但是段功自持對梁王有大功!其段家都世居雲南。在當地極有影響力,他認為粱王定會投鼠忌器,不會傷及自己。
粱王一計不成,便另生一計,第二日邀段功到東寺做佛事,暗中卻遣右承相驢兒在通濟橋設下伏兵,待到段功走到那裡,藩兵藩將一湧而出,將段功擊殺。
阿蓋郡主聞之段功被殺,便想毒殺驢兒報仇,卻走漏訊息,被驢兒所迫。投水自盡。此後粱王找了幾個替罪羊。將此事掩蓋過去,並立段功之子段寶繼任大理路軍民總管一職,以免激怒段氏。但是段寶很快便現事實真相,誓要為父親報仇,從此粱王便失去了子南最大的地方勢力支援。
根據這一情況,樞密院參軍總署制定了北路佯動,東路突進的策略。這是由於北路山高林密,險要眾多,不利於大軍行進。而東路雖然也同樣有山地眾多的情況,但是貴州一省經過能吏胡惟庸的數年治理,地方安靖,又有東西直道可用,比起網網平定的四」要強一些。
根據這一戰略,四川省集結了三個常備步兵團和四個守備步兵團打著藍玉、李文忠的旗號進駐敘州(今四」宜賓),做出一副要逆金沙江而上。直搗會川等地,從北面威脅昆明的勢態。而實際上早在明歷七年年底。成都大都督藍玉、同知大都督李文忠悄悄來到貴州貴陽,毒前軍統制、貴州都指揮使郭會忠匯合。
「關鍵是曲靖!」劉浩然細細看著地圖,手指頭在上面輕輕一敲道。明軍一旦西進。雲南元軍再傻也知道如何反應了,再說了。雲南山地眾多。道路崎嶇,大隊明軍進展緩慢,久居當地的元軍應該有足夠的時間將兵馬調過來,明軍爭取的不過是時間。按照推算,明軍應該有充裕的時間攻打普安、普定這兩處滇東耍鎮,但走到了曲靖這裡恐怕就不好過了。這裡是雲南東部的重鎮,又是昆明的門戶,元軍應該在這裡駐有重兵。就算開始的時候元軍會被明軍的戰略迷惑一時,但是當明軍兵臨城下,元軍應該反應過來了。所以曲靖應該有一場惡仗和硬仗。只要突破曲靖,依照現在這位梁王的實力,應該沒有什麼力量組織反抗了。
原本明朝上下,尤其是國史館和江南派的文人老夫子不希望明軍對雲南這個偏遠荒蠻之地用兵,因為此地從前唐開始便以南詔、大理等國的名義游離於中原王朝之外,真正將其納入中央政權治理還是從元廷手裡算起。所以在這些文人老夫子心裡,這雲南化外之地,遣使者去招降就好了。如是這粱王畏懼天威,主動納降是再好不過,如果一意負隅頑抗,可「徐徐圖之」說實話,就算沒有這塊地盤,那些文人老夫子也不會覺得有損大明天威。
但是在劉浩然心裡卻不這麼想,大明現在連北元的老窩都打下來了,居然還讓其一支殘餘勢力據守在雲南一地,說出去他覺得自己沒有面子。而且做為一個穿越眾,不要說雲南一的。就是原元廷宣政院轄地西藏的區也是「中國不可分割的一部分。」怎麼能任由其在自己眼皮底下飄在外面呢?
所以雲南一定要打,只有打下雲南,明軍才可能繼續南下,奪取印度洋入海口。也才能給天高皇帝遠的西藏的方勢力以最大的震懾力,以最小的代價迫使這塊高原之地也歸附大明。
所以在制定四川攻略時,雲南攻略也一同被制定出來,樞密院講得是一鼓作氣,既然是對西南用兵,大量的人力物力向西南傾斜,那麼中間最好不要停頓,否則一切又要重來。
正當劉浩然想著雲南用兵的事情時,黃公公在門口稟報道:「啟稟陛下。太子、大皇子、三皇子求見
「快快喚進來。」
太子劉煥章在前,大皇子劉煥誠,三皇子劉煥蘊走在後面,魚貫走進書房。恭謹地向劉浩然拱手施禮道:「兒臣見過父皇。」
「太子和兩位皇兒今日有行事?」隨著皇子們逐漸長大,劉浩然澈及右視對他們的教育,也不再讓他們只讀儒家門的典籍二歲以上的三位皇子指定了法家、黃老家、墨家、雜家、只家等諸家典籍以及《史記》、《漢書》、《資治通鑑》等史書,甚至還讓他們看弘文院、格物院組織學者翻澤過來的古希臘政治、哲學書籍如《理想國》、《政治學》、《律法》、《形而上學》。規定每三天寫一篇讀後感,劉浩然不管多忙。都要親自批閱,以瞭解兒子們的「思想生長狀況」。每一月要檢查他們的騎術、箭術和武技。
而公主們則幸福多了,她們沒有那麼多功課,只要學一學基礎國學和數學就好了。其餘的按照童學的教材來學就行,空餘時間愛學啥就學啥。甚至皇后薛如雲想讓公主們學習《烈女傳》都被劉浩然阻止了,這位有些「溺愛女兒」的父親振振有詞道:「我只希望我的女兒今後過得幸福快樂就好了,學烈女傳幹什麼?」
「回稟父皇,兒臣已經讀完童學,經過商議。想向父皇懇請一位侍讀和侍講。」三位皇子互相看了一眼,並用眼神推舉劉煥章出來講明來意。
雖然皇子們都是「開小灶」但是基本上還是按照大明國民基礎教育程式來的。十二歲算是讀完童學了,該升入高一級的縣學和府學,只是他們身份特殊,無法跟普通人一樣到學校就讀。只好繼續開小灶,不過就要多了一位伴讀。這位伴讀與此前的太子太傅宋鐮、詹事孔克堅等人不同,他們將隨時陪伴在皇子身邊就讀,指導他們在學業上的疑惑。太子的伴讀叫侍讀,皇子的伴讀叫侍講。
「想必你們早就有了心目中的人選,太子,你先說。」
「啟稟父皇,兒臣想請陶惜辭陶先生為侍讀。」劉煥章垂道。
陶惜辭。陶希言,劉浩然聽到這個名字,不由想起數年前那充滿「雄心壯志」的詩,想起當年夏時安事件中這位原本屬於關鍵性人物的副使,心裡不由咯噔了一下,但是他臉上的表情依然如故,微微轉頭繼續問道:「大郎,該你說了。」
「回稟父宴。兒臣想清香嚨居士王先生為侍講。小劉煥誠連忙應道。
香光居士,王蒙,赫赫有名的元回家,也是元回家唯一還活在世上之人,是著名的山水畫家,其外祖父趙孟螟、外祖母管道昇、舅父趙雍、表弟趙彥徵都是留名青史的畫家,家學淵博。劉煥誠從十歲開始便對畫畫頗有興趣。這位繼位無望的大皇子看來是想在美術界找到個人的理想。
「三郎你呢?」
「回稟父皇。兒臣想請劉傳義劉先生為侍講。」劉煥琉老老實實地答道。
劉傳義便就走到承志,自從他獻了經緯度測量新法和新儀器之後,便走入了劉浩然的視線之內。這位北方名士不僅天文地理精通,也精於治世經濟。按照劉浩然給他的評價是:「典型的現實和實用主義。
「哦,這樣啊o」兩位皇子給自己選的侍講都在薛浩然的預料之中,只是太子劉煥章選的侍讀有點出乎他的意料。按照他的想法,太子就算要選也會選更有名的江南派文士,只是想不到會如何看中了不算很出名的名士陶希言,看來有人向太子推薦,而陶希言此人也有些本事,經過幾次接觸博得了太子的青睞。
「你們都確定好了,侍讀和侍講對你們來說是半師半友,對此時的你們來說可能會影響你們此後的成長和對這個世界的看法,你們可要想清楚了。」劉浩然對三位皇子問道,眼睛卻時不時瞄向劉煥章。
「回稟父皇。兒臣決意已定劉煥章、劉煥誠、劉煥現異口同聲地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