華隱逸的心口很痛!很痛!
很多年以前,她在神醫處醒來,那時她多麼希望,夫君在她身邊,親吻愛撫安慰她,可是虞耀崇沒有在她身邊,那時她很痛苦,可是現在,程琛在她身邊陪著,她卻更痛苦。
她從昏迷中醒來,聽到程琛不停地喊叫,程琛做夢了,他在夢裡剜出心髒,毫不留戀地拋卻生命,只為能與她合葬。
他的臉很蒼白,沒有半點血色,額頭滲著涔涔的汗水,他四處摸索著尋找失落的心的。
華隱逸無力地握住程琛抖索的手,低聲道:「程琛,你剛才做夢了,那是夢?」
「我做夢了?夢裡你死了,不,你沒有死,對不?」程琛呆呆地反握住華隱逸的手,不敢置信。
「嗯,我沒死。」
沒死!剛才是做夢,幸好是個夢!
「可是,雪宜,我的心怎麼這麼疼痛?」程琛拉了華隱逸的手按到自己胸膛上。
按著她的手的那雙手修-長勻稱,很美,在幽暗的燭光裡有些蒼白,華隱逸想抽回自己的手,卻有些虛軟無力。
程琛的臉色漸漸發紅,呼吸越來越急促。
華隱逸又驚又痛,驚痛間夾雜了難言的痴迷苦澀。
「雪宜,你沒死,真好。」程琛脫了靴子上床,華隱逸惶亂地想推開他。程琛卻不再退卻,他扳住她的肩膀,定定地盯著她,他說:「雪宜,是不是我死了,你才能想信我愛你永遠不變?」
深情的低語一字一字道來重逾千鈞,華隱逸一時間怔住了,無力地想:即便永遠不變,那又如何?人言可畏,她能承受,可是她的兒子呢?她不能讓自己的兒子在人前抬不起頭來。
「雪宜,答應我,嫁給我好嗎?」程琛緊緊地抱住華隱逸,嗓子嘶啞地問道。
華隱逸有那麼一瞬間,很想回應程琛一聲好,然而,金鑾殿上眾臣鄙夷的目光在她眼前閃過。
「程琛,若不是你苦苦糾緾,不顧人倫,我今日也不至聲名狼藉,你害得我還不夠嗎?」華隱逸霎地推開程琛。
華隱逸為求讓程琛絕望,這一推用盡渾身氣力,程琛猝不及防,啊地一聲,從床上摔到地上。
「程琛。」華隱逸驚叫一聲,撲到床沿,伸手要拉程琛,猛想起初衷,又急忙縮回手,極快地退回身體。
程琛剛被摔落地時,心如死灰,華隱逸惶急的那聲驚呼如烏雲密佈的天空中突然裂開雲層的一絲亮光,又給了他希望。
程琛極緩極緩地扶著腰部從地上站了起來,慢慢地解下腰帶,華隱逸嚇了一跳,正想阻止他,卻見程琛看也沒看她,拔開上裳扭轉頭看肩背處,衣裳滑落後,露出一大片淤青。
他身上的肌膚極白,那片淤青觸目驚心。華隱逸一陣愧悔,程琛探頭勾手去揉按,卻幾次三番夠不著,華隱逸看著心疼,咬唇片刻,道:「過來,我給你揉揉。」
程琛不說話,卻馴服地上了床趴到枕頭上。華隱逸把他的衣領往外拉了拉,軟滑的料子固定不住,於是一手提著衣領,一手在那淤青上輕輕打圈按揉,才剛碰上,程琛嘶地吸了口氣,身體微微發顫。
「很疼嗎?」華隱逸指尖微顫,衣領沒有擰住,掉了下去。
「疼。」程琛低聲哼了哼,坐了起來,把薄裘外袍連同裡面的中衣裡衣猛一下脫了。華隱逸臉紅耳赤,心跳加速,扭過臉低聲叫道:「快穿上,天氣這麼冷,小心涼著。」
「那你讓我別涼著。」程琛拉了華隱逸的手按到自己胸膛上摩動,一點一點往下移,那下面已鼓起來了,程琛把華隱逸要往回縮的手緊緊抓住,按到那鼓鼓的一包上。
手心裡是蒸騰的欲-望,華隱逸呼吸急促,口乾舌燥。
「雪宜……」程琛低低叫道,聲音沙啞,眸子裡滿是深情與欲-念,蠱惑著華隱逸。
華隱逸微微遲滯間,程琛餓虎撲食般,猛地用力抱住她壓倒。
「程琛……」華隱逸沉迷程式琛漆黑的眸子,意亂情迷,腦子空空。
「雪宜……」程琛低叫了一聲,拉開華隱逸的上裳,唇舌悄無聲息地快速貼上去。
熱氣一陣一陣湧動,身體又沉迷進去,華隱逸心中一片冰涼惶恐,咬咬牙喘著氣把程琛掀倒,程琛卻失了控制,一個翻身抱住她,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狠命的吻住她,動作蠻橫粗魯,舌尖頂不進她的嘴裡,就用牙齒咬她的嘴唇,咬得她生疼,有血腥味在口裡散開,也不知是他的,還是她的?
華隱逸默默流淚,悲不自勝,程琛輕吻去她的淚,長指捻轉著挺立的櫻果,沙啞著嗓子問道:「雪宜,你一點也不喜歡我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