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咒文就能夠發動風系的各級魔法?!中年法師懷疑自己是不是出現了幻聽,他聽到了讓他絕對無法相信的事情。
到底還是老人鎮靜一些,「那麼亡靈系的法術和生命系的法術又是怎麼回事?」就算她因為風神之血而能夠自由使用風系的法術,但是亡靈系的法術和生命系的法術可是絕對的對立關係啊!
迦那亞當然知道老人問的是什麼意思,「我沒有神祗契約,」她再一次陳述這個事實,「所以我也不受限於任何一位神祗。要知道在眾神之戰以前,同時兼修生命系與亡靈系的法師是存在的,只是修煉起來非常困難又事倍功半,而且兩者都無法精通,所以人數極少而已。生命系與亡靈系的不能並存,是在眾神之戰以後才出現的情況。因為我施展法術的時候是完全不借助於主神的力量的,我完全是以我自己的魔力來施法。所以我可以施展所有系的法術,不過除了風系以外,其他的都只能施展到初級而已。」
完全不借助主神的力量,就可以施展出各系的初級魔法!
諸神啊!她才多大?居然能夠有如此之深的魔力修為!
「你……」老人突然發現他已經不知道要說什麼了,他現在已經完全相信眼前這個小女孩不是死靈法師,但是……
但是有關風神之血的事情他還是無法完全相信。
「如果沒什麼事的話,我可以離開了嗎?」這個銘刻著元素隔絕結界的房間,她可是一分鐘也不想多待。不管怎麼說,先離開這裡再說,就算出去以後他們再次翻臉,她也能夠有自保之力。
雖然是她創造的人類,雖然她已經有一千八百多年的做人經驗,但是她還是無法瞭解人類。人類實在是一種很難理解的生物。事實上在轉生到人間以後,她曾經不止一次地懷疑過,她當初的選擇是不是錯了。轉生成為人類,親身到這個世界中體驗、觀察這個世界,真的能夠改變亞西米勒的想法嗎?她不知道,真的不知道……
迦那亞再一次迷失在自己的情緒裡,她甚至沒有聽清老人的回答。直到在朦朧間感覺到有人向她走近,她的心神才回到現實世界中。真是的,她居然在這種時候走神,要知道她現在的處境可不是那麼安全!
「怎麼?」迦那亞有些迷茫地看著走向她的劍士。但是那迷茫只是一瞬間的事,她馬上就恢復了心如止水的平靜。
「那個……你的傷?」劍士愧疚不安地站在迦那亞的面前。
迦那亞展現出了令人安心的溫和微笑,「沒關係,已經沒事了。」雖然她沒有聽到老人說了什麼,但是從劍士的態度,她還是看得出再次動手的可能性不大了。既然敵意已經消除了,迦那亞現在只想快點兒將這整件事情結束掉。兩個初級治療術下去,她的外傷已經基本上止血癒合了,至於強行調動體內風元素的後遺症,恐怕要過幾天才會逐漸顯現出來,這種傷害要隨著時間的推移才能夠慢慢地體現出來,而且恢復得也很慢,以後的幾個月,甚至幾年內她大概都會很難過的。
想到這裡,迦那亞不由得露出一絲苦笑。看來她這次出來還真是多災多難,先是傳送魔法出了差錯,她被從天青大陸的最西邊的蘇蘇亞山脈傳送到了大陸東部的——而且已經差不多是最東邊的哈奇森林。這還只是災難的開始,緊跟著她因為銀紫色的眼睛而被誤認為是輝光帝國的公主,進行了一場在她看來根本完全沒必要的決鬥,結果讓她到現在都無法正常使用神念。現在可好,又因為她身體裡的死亡之力被人當成了死靈法師——這個倒不是太冤枉她,畢竟她從小接受的就是死靈法師的教育。雖然現在她暫時消除了這些人對她的敵意,但是她付的代價也太大了些——至少幾個月內她都沒法正常使用風系魔法,而且強行抽取元素對身體造成的傷害很可能是永久性的。
這還真是一趟多災多難的旅程呢,也許她應該乖乖地待在黑色的高塔裡,而不是出來亂跑!迦那亞甚至開始考慮她是不是該回塔裡去。
「要不要去醫務室治療一下?你的傷看起來挺麻煩的。」中年法師的話打斷了迦那亞的思慮。的確,迦那亞所受的這兩處傷口雖然不是很嚴重,但是出血很多,真的挺麻煩。一條從左肩延伸到右側肋下,劃過了她的整個前胸,另一條則是在左側小腿上。
他這麼一說,迦那亞才注意到她胸前的衣服被劃了一個大口子,因為用初級治療術處理過,傷口處只留下了一條深紅色的痕跡。但是治療術治不了衣服,雖然她只有十歲,但是迦那亞還是馬上用雙手掩住胸前,有些慌亂地說道:「嗯……醫務室就不必了,能不能給我一件,斗篷什麼的?」她現在這個樣子真是羞死人了。
身為始作俑者的劍士一臉尷尬地站在那裡,想說什麼,卻又不知該如何開口。他都幹了些什麼呀?擁有大劍士,接近劍師實力的他居然欺負一個十來歲的小孩子,還是一個小女孩!這話要是傳出去的話,他可真是沒臉見人了!對死靈法師的那種仇恨—旦消失,欺負小孩子的羞愧感就馬上冒出頭來。
實際上兩個法師也是蠻尷尬的,尤其是那個老人,畢竟是他下了錯誤的判斷,才讓事情發展到這個地步——一個賢者,—個魔導師,再加上—個大劍士,三個人合起夥來欺負一個十來歲的孩子!這像什麼話?傳出去的話會被人笑掉大牙的。
老人解下自己滾著金邊的白色斗篷遞給了迦那亞.迦那亞接過斗篷趕快遮住了她那被劃了—個大口子的連衣裙——這條裙子可是她來到新諾城以後新買的。不過這個斗篷對她而言,實在是太長了點,斗篷尾部都拖在了地上,衣服上的未乾血跡也沾染到了斗篷上。
「我可以走了嗎?」雖然這麼問,但是迦那亞已經向著門口移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