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羊皮紙上最後一個咒符的消失,三張變成真正空白的羊皮紙化為了灰燼,魔法咒文圈的光芒迅速加強,許多光芒夾帶著魔法的咒符沒入劍鞘之中消失不見了。最後一個咒符沒入劍鞘以後,周圍的魔法咒文圈也迅速地消失不見了。畫在虛空中的六芒星也消失不見了,懸浮在空中的劍鞘落回了迦那亞的手中。
「完成了。」迦那亞把劍鞘遞迴給亞西米勒。
但是老矮人塔可林比亞西米勒更快一步地把劍鞘拿到了自己的手中。他小心地撫摩著劍鞘,檢查著每一個細節,生怕迦那亞弄壞了他完美的作品。
劍鞘沒有什麼變化,只是多了三道略有不同的刻環而已——每一道刻環代表一個不同的魔法。
「你加持了什麼法術?」亞西米勒關心地問道。與其說他在關心那把劍鞘,倒不如說他在擔心迦那亞又使出什麼超出她身體承受所能的法術——雖然他知道用卷軸施法既不消耗魔力,也不承受反噬。
「一個‘絕對隱藏’,一個‘預警’,一個‘心靈遙控’。」都是些實用的法術,尤其是「絕對隱藏」,那可是輔助系的高階二段魔法,這個法術幾乎可以完全遮蔽暗之聖劍安迪梅蘭的黑暗靈光。
渡過冥河,穿過遺忘川和記憶川,在位於靈魂原野的彼端,冥神那被青冥色妖火裝飾著的神殿內,黑暗之神黑帝斯把一份卷軸扔在了死亡之神路修斯的桌子上。
「這是……」正在處理公務的路修斯抬起頭來。
「我的使徒貝羅佩露傳回的報告。」
「你看過了?」死亡之神路修斯一邊展開卷軸,一邊問道。
「沒錯,我看過了。」黑暗之神黑帝斯點了點頭,「你的那個契約者的轉生似乎更加擅長使用風系魔法,而且沒有神祗契約,貝羅佩露懷疑她是在使用元素之心。」
「你的看法呢?」路修斯瀏覽著卷軸的內容,隨口問道。
「不可能!」黑帝斯想都沒想就否定了,「除了被母神賦予元素之心的六位元素主神以外,連路修斯你都無法使用元素之心,凡人更加不可能!真正瞭解元素之心是怎樣運作的就只有母神而已!」
「貝羅佩露的報告?」
「貝羅佩露一定是搞錯了!」
看黑暗之神說得那麼肯定,路修斯也沒有再說什麼。
「貝羅佩露還報告說她是亡靈魔法體質。你又和她訂契約了?」任何正常的生命都不會是亡靈魔法體質,即使是瀕臨死亡的生命也一樣。擁有亡靈魔法體質的除了冥靈族以外,就只有和死亡之神訂契約的死靈法師。那個叫呂娜萊斯的女孩是人族,她又是亡靈魔法體質的唯一解釋就是她再一次和路修斯這傢伙訂契約了。
「沒有!她沒有和我訂契約!」死亡之神搖了搖頭,否定了黑暗之神的說法。
「不會吧?!」他不是不相信路修斯的話,只是他很難相信除了冥靈族以外,還有天生就是亡靈魔法體質的生命存在。
「冥靈族和人類的混血?」這是他唯一想得到的。
「不是,我找過了她父親的靈魂,她父母都是純血的人類。而且……」
「而且什麼?」
「按照她父親提供給我的她的出生日期,我又查了一次‘死冥的石碑’。」
「結果呢?」黑帝斯急切地追問道。
「我還是查不到任何東西。‘死冥的石碑’上沒有任何有關她的記載!要是能去查一下‘生命的日誌’就好了。」
最後一句話幾乎是在自言自語。
「算了吧!黎彌娜那傢伙……怎麼可能!」「生命的日誌」是母神賜予生命女神黎彌娜的神器,用處和母神賜予死亡之神路修斯的神器「死冥的石碑」差不多。
「我也知道不可能,不過是說說而已。」現在又不是母神還在的時候,他們兩個現在同上面那些傢伙的關係根本就是勢同水火。
「對了,我比較在意那個擁有暗之聖劍的男孩。」
「我已經叫貝羅佩露注意他了。真不知道是誰給他起的名字,居然與毀滅之神同名!貝羅佩露的報告裡提到他是六種屬性的,這一點你怎麼看?」
「黑帝斯,在八位主神里你號稱是最博學的,連你都不知道的事情更不要問我!」
「集思廣益嘛。」黑帝斯無所謂地聳了聳肩。
「會不會是‘元素祝福’?」
「你是說用元素本源的力量祝福?至少我沒給過他‘黑暗祝福’。」
「我的意思是上面的傢伙們乾的,只要三位主神同時出手,代替你進行‘黑暗祝福’也是有可能的。」
「話是沒錯,但是他們要是動用了黑暗元素本源的力量,我沒可能不知道的。路修斯,六元素主神和你、黎彌娜不同,我們……」黑帝斯突然住口不說了。
「你們什麼?」路修斯追問道。他一直都懷疑黑帝斯知道一些他,不,不光是他,而是連他在內的七位主神都不知道的秘密。不過黑帝斯的嘴一向閉得很緊,除了成堆的廢話以外,很難從他口中掏出什麼有用的東西。這次難得他自己說漏嘴,怎麼能不追問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