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解毒藥調好了嗎?」夜翼有點興奮地問道、
「嗯。」迦那亞點了點頭,熄滅了魔法的火焰,開始用水系冰屬性的魔法給那一小鍋正在沸騰的泛著刺鼻氣味的濃綠色液體降溫。
聞著那刺鼻的氣味,夜翼很慶幸自己不用喝那東西、聞起來這麼難聞的東西,喝起來一定更加難喝、
將冷卻好的藥劑倒進—個燒瓶裡,迦那亞微微嘆了口氣。
「怎麼了,解毒藥不是配好了嗎?」亞西米勒有些不明白迦那亞嘆氣的原因。
「這種解毒藥雖然可以化解蝕麻散的毒性,但是效果並不是很好。蝕麻散這種毒藥是沒有特效解毒藥的。」這就是她嘆息的原因,這種解毒藥喝下去是可以很快恢復行動能力,但是無論是體力還是魔力,想要恢復到戰鬥狀態最少要花大半天的時間。
她順手把盛著解毒藥的燒瓶遞給亞西米勒,「你最好也先喝一口,光靠暗之羽的話,恢復得比較慢。」接著她又叮嚀道:「一小口就好,可別喝多了。這藥劑本身有點毒性,喝多了會頭痛欲裂的。」
亞西米勒拿起燒瓶,小心地抿了一小口。藥劑那辛辣刺激的味道嗆得他差點把手裡的燒瓶扔出去。
「咳……水,水在哪裡?」亞西米勒十分勉強地將那一小口藥劑嚥了下去,把燒瓶塞給身邊的夜翼,抓過桌子上的水罐,大口大口地灌水。
夜翼用同情的表情看著他的主人。從亞西米勒扭曲的表情,他就能夠看出這藥劑有多麼的難喝。
夜翼費了一番手腳,才讓所有中毒的人都灌下了這難喝得要命的解毒藥。不過看到大家被灌下藥劑後的那些表情……呵呵,也值回票價了。
解毒藥還要稍等一下才能夠生效,不過顯然他們已經沒什麼時間了。
在夜翼喂各人喝藥的時候,維持結界的工作已經由迦那亞接手了。對於迦那亞而言,做起這個工作來可比夜翼要輕鬆多了,她只要適當地調節精神力,與外界元素同步共振,就可以源源不斷地藉助外界元素力來補充結界的消耗,幾乎完全不耗費自己的魔力。不過即使如此,結界也不可能一直維持下去。
迦那亞讓亞西米勒幫忙把桌子上的藥材和鍊金術用具都收拾回了籃子裡。中毒未解的人都在安靜地調息,以便儘快恢復行動能力。能夠行動的三個人則在考慮如何才能夠安全地逃出。
他們可以耗下去,但是外面的人可不想再耗下去了:所謂遲則生變,再拖下去對他們是絕對沒有任何好處的。
迦那亞他們佈下的結界是環形的,結界包裹的範圍可不包括地板和天花板。
一陣輕微的窸窣聲出現在天花板上。那聲音很小,小到一般人根本就聽不到。不過屋子裡有行動能力的三個人都不是一般人——三個人都注意到了。
迦那亞習慣性地發出神念探測。
四個人!天花板上潛伏著四個人!看樣子他們是打算突襲。
迦那亞指了指天花板,又伸出四根手指晃了晃,然後一揮手,做了個「殺」的姿勢。亞西米勒和夜翼明白了她的意思。
迦那亞手腕一翻,三枚火焰彈依次轟擊在天花板上的同一點上,接連三個三級的魔道具的威力絕不是說笑的。
「轟!轟!轟!」接連著三聲爆炸,屋頂猛然裂開一個一人大的洞。這下,屋內的人可以清晰地仰望藍天了。
潛伏在天花板上的四人也有兩人隨著爆炸狼狽不堪地掉了下來。在沒搞清楚狀況以前就被夜翼一個「暗黑之擊」送去和死亡之神路修斯喝茶聊天了。
當然,伴隨著爆炸掉下來的土石、木料和灰塵也把屋子裡面所有的人都搞得灰頭土臉,好像剛從地底下鑽出來一般。
迦那亞扯動了一下嘴角,幽冷的聲音不帶一絲感情,「還有兩個,下來吧!還要我請嗎?」
黑暗之神啊!主動叫人出來?!夜翼恨不得馬上暈倒。他真不明白,迦那亞到底要幹什麼?
對於迦那亞的舉動,亞西米勒倒是能夠冷然以對。
相較於夜翼的哀嘆、亞西米勒的冷然,那兩個潛伏在天花板上的人連哭都哭不出來。
下面的到底是些什麼人啊?!他們追捕公主殿下已經不是一天兩天了,雖然幾乎沒和公主殿下面對面過,但是從來沒有像今天這樣,尚未搞清楚發生了什麼事,就在一瞬間有兩個同伴被奪走了性命。連之前他們正面對上火鳥騎士團的前任團長萊博得·威內卡的時候,也不過是一死三傷而已。可現在……
然而繼續待在天花板上也不是辦法,與其被人莫名其妙地轟下來,還不如……
屋頂的破裂處無聲無息地再度落下兩個人,與先前兩人一樣的打扮,身上完全沒有佩戴任何可以識別他們身份的東西,那用金屬釦環緊密連線在一起的皮環甲上沒有任何特殊的標記,佩劍也是最普通的那種。
想必是已經知道了屋裡的情況,兩人自進屋後就沒朝地上的屍體看上一眼,只是盯著屋子裡還有行動能力的三個人。
一股無形的壓迫感緊緊地懾住兩人,迦那亞嘴角充滿陰冷的笑意讓兩人自心底升起寒意。
「想活,留下武器從窗戶出去。想死,就把命留下。」迦那亞的語氣淡淡的,平淡得像是在討論今天的天氣,一點也不像威脅人命——儘管這就是在威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