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多拉發現她的處境十分的尷尬,她不知道要如何面對迦那亞,或者說要如何面對……
「你太緊張了。」迦那亞微微一笑,她再一次展示出了女神般的神秘莫測和莊嚴肅穆的威儀,「坐下吧,蘇多拉。或者我該稱呼你為黑暗之神七使徒之一的‘憤怒’使徒貝羅佩露。」
聽了她的話,蘇多拉——不,應該說是「憤怒」使徒貝羅佩露,更加確定她的猜測沒有錯,一下子在迦那亞的面前跪拜了下去……
阿瑟現在身處一間相當舒適的臥房中。壁爐裡燃燒著溫暖的爐火,驅散了冬季的嚴寒,也驅散了令人不安的黑暗,壁爐旁的桌子上擺放著調理得很好的不知名的獸肉和剛剛出爐的新鮮麵包,還有一些乳酪,玻璃瓶裡是醇香的紅酒,旁邊的陶甕裡則是清潔的飲用水,另一邊是舒適的床鋪。浴室裡有熱氣騰騰的洗澡水,浴缸旁的架子上放著潔白的毛巾。小桌上是一瓶恢復咒文藥劑和一些白布。一隻青銅的香爐裡燃燒著一種不知名的香料——至少他不認得這種香料,不過味道真的很好聞。即使是他住過的最舒適的旅店也不過如此。
在逃亡了這麼久以後,還能得到如此周到的招待,他還能奢求什麼呢?也許……如果這裡不是一位死靈法師的家的話,那就再完美不過了。
阿瑟嘆了一口氣,他的朋友迦那亞突然從鍊金術師變成死靈法師,這實在是一個很難令人接受的事實。雖然迦那亞總是會不停地帶給他們各種意想不到的驚奇,但是這一次也太……
抓了抓頭髮,阿瑟不知道他現在要怎麼辦才好,抓起寶劍去殺死邪惡的死靈法師為民除害嗎?
算了吧!他可是一點也興不起這種念頭。先不說他是否贏得了迦那亞——不用魔法單憑劍術他都沒有必勝的把握。怎麼說迦那亞也是他的朋友,搞不好還是他未來的大嫂,他們相處也已經六七年了,打死他也不相信迦那亞是那種十惡不赦的人。迦那亞雖然有一點兒冷漠,但是很溫柔、很好相處,心地也不壞。
而且要是他敢動迦那亞一根毫毛的話,他的老大亞西米勒一定會狠狠地修理他的。這一點他敢百分之百地肯定。他的老大才不會管迦那亞是什麼呢,是死靈法師也好,是光明神官也好,只要迦那亞還是迦那亞,他的老大亞西米勒是不會變心的。這一點即使愚笨如他者也看得出來。
想到這裡,阿瑟也想通了。管他呢,不管迦那亞是什麼身份,總之她是不會害自己的。她還是那個迦那亞,和她身為鍊金術師的時候不會有什麼變化,她還是他的朋友嘛!不過那個蘇多拉好像也很可疑……算了,這種傷腦筋的事情還是留給別人去想好了。
想通了以後,阿瑟就在餐桌旁坐下,放開胸懷大吃大喝了起來。
要是歐內斯特在這裡,他一定會說阿瑟是單細胞、粗神經的,不過對於阿瑟對迦那亞的態度,他倒是不會反對,只不過他很可能會藉機敲詐迦那亞一大筆錢作壓驚費。當然他最有可能得到的會是亞西米勒的拳頭,但是最後迦那亞也很可能會滿足他的要求,不過那時壓驚費估計就變成醫藥費了。
就在阿瑟肆無忌憚地大吃大喝的時候,他的房門被人敲響了。
「傾津(請進)。」他滿嘴塞滿面包,讓人幾乎聽不懂他在說什麼。
門被開啟了,走進來的是萊博得和他屬下僅存的一名騎士鐵軍。比起洗過澡,坐在那裡悠閒地大吃大喝的阿瑟,他們看起來可是狼狽多了,不但傷勢沒有怎麼處理,而且可以看得出他們既沒有安心休息,也沒有吃東西,還是和剛來的時候一樣狼狽。
「有什麼事嗎?」阿瑟喝了一大口水,把嘴裡的麵包嚥下肚去。
萊博得吸了一口氣,開門見山地說道:「你一直都知道她是死靈法師?」這個「她」指的是誰,大家都清楚。
不過話雖然這麼問,但是萊博得並不以為阿瑟早就知道這件事情。這一段時間的相處讓他很清楚阿瑟的為人,這個大塊頭的傢伙是一個很單純的單細胞生物,沒什麼心機,剛才在外面的那種震驚的表情是裝不來的。
不過現在看到阿瑟在悠閒地大吃大喝,他的信心有些動搖了。
然而阿瑟的回答還是讓他放心下來。
「怎麼可能!」他怎麼可能會知道。
從阿瑟的表情,萊博得判斷出這個單細胞的傢伙沒有說謊。他鬆了一口氣,接著說道:「你還真是輕鬆。」
「既然已經安全了,幹嗎不輕鬆一下。」他可不認為還有什麼人能夠通過那結界和那些恐怖的不死生物來襲擊他們。那些恐怖的不死生物讓他到現在心裡都還慌慌的。
「這裡是死靈法師的家!」他對著阿瑟提醒道,生怕他忘記這裡的主人是一位死靈法師。在沒有確定阿瑟的態度以前,他是不會顯露出他的真正目的的。
「那又怎麼樣?迦那亞又不會害人!」阿瑟反問道。
「你什麼時候聽說過有好的死靈法師?」他特別加重了「好的」兩個字的音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