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都在想一些什麼啊?他又不是亞西米勒,怎麼可能知道亞西米勒的願望?!八成又是他那四分之一的精靈血統在作怪——精靈們一向生性淡泊,沒有像人類那麼多的亂七八糟的慾望……
不過有一點艾塞亞可以肯定,那就是迦那亞是絕對不會喜歡這樣的生活的。因為多年的相處讓他知道迦那亞的本性比精靈族更加淡泊——那是一種超脫於塵世之間,游離於萬物之外的感覺。
爾虞我詐、紙醉金迷的所謂的上流社會,是絕對不適合迦那亞的。真正適合迦那亞的地方應該是神殿,那種不沾染任何世俗的神殿,只有那種莊嚴聖潔,又不染塵俗的地方才能夠與迦那亞相配!
當然,他這絕對不是要慫恿迦那亞進入神殿去清修——如果他敢這麼幹的話,他的老大亞西米勒一定會活活剝了他的皮!而且……棒打鴛鴦是要被馬踢死的,他還沒有活夠呢!
克曼魯克要塞的城牆高聳,護城河寬闊,城頭上旌旗密佈,密密麻麻地站滿了士兵。
不過現在護城河中已經被沙袋填出了無數的淺灘,高聳的城牆上也已傷痕累累,還出現了一個明顯的缺口。雖然這個缺口現在已經用石頭和沙袋填補上了,還有土系的魔法師用魔法進行了加固——這是攻城者用魔法集中轟擊城牆的同一個點,而投石車也不停地把巨石投向這個位置所造成的結果。在這麼集中的攻擊面前,除非是像西布倫東面與輝光帝國相鄰的軍事重鎮太拉加城的城牆那樣,在修建的時候就在城牆上銘刻了魔法的防護咒文,連建築城牆的灰土中都摻加了一種可以抵禦魔法的鍊金術藥劑。否則的話,一般的城牆是絕對支援不住的。
這是亞西米勒對克曼魯克要塞發動進攻的第一天,慘烈的攻城戰從早上打到日落時分,不久以前亞西米勒才下令停止。負責攻城的兩個大隊都已經損失慘重,生還者不到四分之一。
「損失?」亞西米勒坐在帥帳之中,不帶絲毫情感地問道,彷彿戰場上那血流成河的廝殺根本就不存在。
「我軍的傷亡已經將近八千,敵人的傷亡大概在三千左右。」人類的生死,身為精靈的夜翼並不在乎,而且他也知道今天的攻擊只是一種試探,試探對方的實力而已,以後的戰鬥只會更加慘烈。
亞西米勒對這個傷亡數字還勉強可以接受,畢竟在他的計劃中想要攻下這座要塞,最少要付出五六萬人的代價。
「老大!好訊息!」負責斥候分隊的歐內斯特冒冒失失地闖進了帥帳。
正在帥帳內開會的高階軍官們都不約而同地將目光集中在這個冒冒失失的闖入者身上。要不是看在他和亞西米勒是朋友的關係上,身為斥候隊長的歐內斯特,早就被這些官階比他大上許多的軍官們罵得狗血噴頭了。
微微一挑眉,夜翼開口問道:「歐內斯特隊長,有什麼事嗎?」
夜翼對他的稱呼讓歐內斯特想起了現在的場合,以及現在亞西米勒的身份。私下裡亞西米勒是不會介意他們胡鬧的,對他們也相當縱容。但是在這種正式的公共場合,亞西米勒這傢伙可是絕對不會講任何情面的。
歐內斯特不得不敬了一個禮,稟報道:「耶邏葉大人,剛剛從首都傳來訊息,迦那亞·呂娜萊斯小姐已經率領一百魔法師從首都啟程,通過魔法陣現在已經到達了後方的斯菲城,估計明日就可到達本營。」
呵呵,他就不信亞西米勒聽到了這個訊息還能夠繼續板著他那副面孔。
果然不出他的所料,亞西米勒的表情瞬間發生了變化。
從驚喜,到期待,又到擔憂……
這連番的表情變化,讓習慣於亞西米勒的冷漠表情的各位軍官們很難適應。
這個迦那亞·呂娜萊斯是什麼人?一向冷酷無情的耶邏葉大人為什麼會出現這種反應?
一個接著一個的問題從這些軍官的腦海中浮出。想要從耶邏葉大人那裡得到答案,那是不可能的,也沒人有這個膽量。至於夜翼,他的確與耶邏葉大人非常親近——兩個人是有契約的嘛——但是眾人又不習慣面對暗之精靈。所以眾人就將主意打到了看樣子也知道內情的歐內斯特的身上。只不過……以歐內斯特那死要錢的個性,看樣子他們又要大大地破費一番了!
這時帥帳又再一次有人進人,來人正是艾塞亞。
「耶邏葉大人。」他可不像歐內斯特那麼冒失,艾塞亞先行了一個禮才說道:「首都派遣了一百名魔法師前來增援,領隊的人是……」
「迦那亞·呂娜萊斯小姐。」夜翼接著他的話說下去。
「呃……」原本他是想給亞西米勒一個驚喜的,但是現在……
艾塞亞這時才看到在一邊竊笑的歐內斯特,原來如此!他一接到訊息就趕過來了,結果鬧了半天他還是來晚了一步,沒有能夠欣賞到亞西米勒變臉的樣子。唉……真是可惜啊!
「你們先下去吧。」看樣子亞西米勒已經完成了情緒的調控,恢復了正常。
歐內斯特和艾塞亞見沒戲可看了,也自然不會待在這裡,行了一禮就退出了帥帳。
「好吧,我們現在繼續剛才的……」亞西米勒已經完全恢復了那不帶絲毫情感的冷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