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天的忙碌以後,亞西米勒難得抽出一天空閒的時間,阿瑟他們也都已經回來了——連蘇多拉都跟著回來了,七個人一個精靈難得地齊聚一堂。
蘇多拉和尤菲米婭搬出了一堆的零食,看樣子似乎打算開一個茶話會。至於調配美味芬芳的香草茶,那一向是迦那亞的擅長,說起來他們也很久沒有喝到迦那亞親手調配的香草茶了,所以蘇多拉便串通了歐內斯特和夜翼,攛掇迦那亞去親自調配香草茶。
紫香花、尤斯香草、天芙蓉、玫瑰……
蘇多拉津津有味地看著迦那亞以熟練的手法處理著草藥,用天平稱出幾種,然後把它們丟到乳缽裡研碎,再把研磨好的藥粉用紗布包好放在壺裡,衝上熱水,泡上了一大壺香草茶。熱氣騰騰的香草茶散發出淡淡的清香。
一群人圍坐在桌前,一邊飲著溫熱的香草茶,一邊閒聊。
聊著聊著,話題就從即將來臨的春天祭轉到了各自今後的打算上。
亞西米勒就不用說了,阿瑟和歐內斯特也都有了一份滿意的工作。一個組建了自己的蒼穹騎士團,正式由劍士轉職成為了騎士,另一個則在情報處充分發揮著自己的天分,兩個人都幹得有聲有色,樂此不疲。
身為和亞西米勒有契約的精靈,夜翼自然是留在亞西米勒的身邊。
剩下的人……
艾塞亞放下杯子說道:「奧古斯院長給我寫了一封介紹信,推舉我到花都的魔法師公會總會的水系賢者艾瑪斯卡·耐色的門下繼續學習。我打算在安頓好我的父母以後就動身到花都去,大概就在春天祭結束以後吧!」
艾塞亞決定繼續魔法的深造,這一點也不意外,不過院長居然會介紹他到水系賢者艾瑪斯卡·耐色的門下繼續學習就有點出人意料了。要知道艾塞亞的成績雖然不錯,但也不是特別突出,至少就他那四分之一的精靈血統而言,他現在的實力不算強。
不過意外歸意外,大家還是很為艾塞亞高興的。
在艾塞亞說出自己的打算以後,尤菲米婭也小聲地開口道:「那個……我也要進入光明神殿正式開始修行,按照大祭司大人的吩咐在正式成為神官或者祭司以前我是不能夠踏出神殿的。」
「那你準備選修哪一個,神官還是祭司?」蘇多拉有點好奇地問道。
神職人員分為兩大類,不是神官就是祭司。神官可以說是神殿的守護者和諸多事務的執行者,他們擁有比較強的戰鬥力,相對地醫療和輔助神術的能力就差得多。祭司的責任則是處理文書、整理典籍、傳播知識、主持祭典和各種儀式等等文職工作,他們專精於醫療和輔助的神術,但是在戰鬥力方面就差不多隻能夠用「慘不忍睹」四個字來形容了。
順帶一提的是,神官是可以結婚的,而祭司則要將一生都奉獻給神。而無論是神官還是祭司都有可能成為大祭司。
「祭司!我準備選修祭司。」尤菲米婭的語調溫柔而堅定。
「不是吧?你真的決定將一生都奉獻給神?」歐內斯特問道。他有點不能接受從小和他們一起長大的、立志做魔法師的尤菲米婭居然要做祭司?!
「嗯!我已經決定了!」
「那你什麼時候要到神殿去?」迦那亞往尤菲米婭已經空了的杯子中斟滿了茶。
「明天。我不能和大家一起過春天祭了,春天祭的時候神殿會很忙的。」
「那蘇多拉你呢?你打算什麼時候回家?」亞西米勒巴不得早點趕走蘇多拉這個大燈泡呢。
「呵呵,我傢什麼時候叫我回去我就回去。」蘇多拉說到「我家」兩個字的時候特地加了重音。
顯然只有迦那亞明白蘇多拉所說的「家」並不是指在修法帝國的巴雷特家族,而是指在遙遠的人類無法到達的,她的主子所在的漆黑的深淵。迦那亞當然也知道蘇多拉,也就是黑暗之神七使徒之一的「憤怒」使徒貝羅佩露通過死界輪迴藉助人類的形體停留在人間的原因。
時間飛快地流逝,一眨眼間就已經到了春天祭的前夜。
在黃昏時分,迦那亞被蘇多拉硬拉了出來,說是要帶她去看一個好地方。結果兩人坐車來到了郊外,一路上蘇多拉將車子的窗簾拉得嚴嚴實實的,顯得非常的神秘。
馬車尚未停穩,蘇多拉就迫不及待地跳出了車子,跑得無影無蹤。
「喂——蘇多拉……」馬車一停穩,迦那亞就追了出來,打算抓到蘇多拉問問她到底在搞什麼鬼。
結果呈現在她眼前的景緻讓她大吃一驚,完全忘記了去抓蘇多拉。
她的眼前是一個波光粼粼的小湖,此時正是初春,樹木剛剛吐出嫩綠的新芽。在湖邊擺滿了嬌豔欲滴的血紅色的玫瑰——現在還不是玫瑰開花的季節,這些用魔法培育的花卉絕對價值不菲,想要拼出這一片花海更是不容易。亞西米勒就站在那一片花海之中,手中捧著一束雪白的海百合。
他幾步走到迦那亞的面前,鄭重地將花束交到迦那亞的手中。
「很漂亮的花,我很喜歡。」迦那亞再一次展露出她那隻為一個人展現的笑容。的確,比起鮮紅的玫瑰,她更加喜歡這種素白色的花朵。
只是她不知道亞西米勒突然搞出這麼大排場要幹什麼,應該不只是為了送她一束花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