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菲米婭怎麼也沒有想到她成為祭司以後所主持的第一個正式的祭典儀式居然是朋友的葬禮!
在日耀之城所舉行的葬禮非常隆重,畢竟死者是一名貴族,而且是未來皇后的閨中密友——亞西米勒跟迦那亞的關係已經是全國皆知的秘密,國民和貴族們根本就已經把迦那亞當作皇后來看待了。
本來迦那亞想請亞西米勒的老師高階暗黑祭司奧巴代亞·修易·阿博特來主持蘇多拉的葬禮,畢竟蘇多拉的真實身份實在不適合讓光明神殿的人來主持這個葬禮,不過既然是尤菲米婭那就算了。
蘇多拉,不,現在應該說是黑暗之神黑帝斯七使徒之一的「憤怒」使徒貝羅佩露應該不會介意她的靈魂離開以後,留下的這具軀殼的葬禮由尤菲米婭這個光明祭司來主持吧。
迦那亞並不傷心,反正貝羅佩露不過是回去了而已,又不是真正的死亡。死去的不過是她借來的人類的軀殼而已,而且這具使用「死界輪迴」借來的軀殼應該早就死過一次了。
葬禮過後,蘇多拉的靈柩被鄭重地運送回了修法公國,畢竟她是巴雷特家族的三小姐。
星曆4770年,創世之月波紋1日。
昨天是迦那亞的生日——說實話,這是她第一次過生日,她出生在創世之月,而創世之月要每隔十年才出現一次,上一次創世之月出現的時候她還在黑色高塔裡呢。
蘇多拉的死亡讓大家這一陣子的心情都比較沉重,難得找到一個藉口,當然要好好地熱鬧一番。
結果這幫傢伙在生日舞會結束以後又鬧了好久,一直到天快亮的時候才各自散去。
清晨時分,夜翼心靈通訊的聲音將亞西米勒從睡夢中吵醒。
而迦那亞正一臉甜蜜地在他懷中沉睡著。
在亞西米勒準備起身的時候,長長的睫毛顫了顫,迦那亞那雙美麗的銀紫色明眸睜了開來。
「怎麼了?」迦那亞睡眼惺忪地問道。同時她那雪白的玉臂緊緊地纏著亞西米勒,顯然她不打算讓亞西米勒現在起床。
「夜翼有事情找我。」
花了一番手腳,亞西米勒才把尚未完全清醒、緊緊纏著他的迦那亞從身上解下來。
「乖,別鬧。我馬上就回來。」亞西米勒一邊起身穿好衣服,一邊安慰著迦那亞。
看著迦那亞那張不甘心的臉,亞西米勒壞壞地一笑,在迦那亞的唇上輕啄了一下,附在她耳邊輕聲說道:「怎麼,昨晚還不夠嗎?沒關係,一會兒我回來會再好好地疼愛你一番的,好讓你早點幫我生一個小寶寶。」
迦那亞的臉一下子羞得通紅,拉起被單裹住赤裸的嬌軀,隨手抓起枕頭向亞西米勒丟了過去,又羞又嗔地說道:
「你這隻大色狼!去死啦!」這回她是完全清醒了。
「哈哈……」亞西米勒大笑著接下飛來的枕頭,又偷了一記香吻才離開。
離開了寢宮,來到大廳,聽著夜翼的稟報,亞西米勒才知道將他從溫柔鄉中挖出來是因為附屬國辛迪加的使者送來了今年的貢品以及給迦那亞的生日賀禮。
對這些東西亞西米勒興趣不大,接見了使者,吩咐屬下將東西分門別類整理好,他便決定回寢宮去再睡個回籠覺——他昨晚根本就沒有睡多長時間。
然而他顯然沒那麼好命,各地的最新情況、各部的奏摺已經陸陸續續送來了,他只好認命地坐下來處理檔案。
唉——有時候權力太大也不是件好事!
至少現在亞西米勒已經有點感到厭倦了。
終於在新年過後,他決定換個心情,給自己放個假。坐在他這個位置上,要是自己不給自己放假,那就永遠不會有休息的時間。
當然,他的假期不可能太長,畢竟他是皇帝,不能夠把政事丟下太久。
把政事做了簡單的安排,他和迦那亞帶上了夜翼和金龍塞多前往行宮琉璃館度假去了。
這座琉璃館說是行宮,其實自打建成以後就幾乎沒有使用過,首先是因為這裡已經很靠近邊境了——不過那是指從前,現在特拉可尼王國已經滅亡了,那條所謂的邊境早已經不存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