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動卻隱隱聽得遠處有爭鬥的聲音,眉頭一皺:「你們慢慢解釋,我先離開一會兒。」
話音一落,青影一閃,已縱出十數米外,幾個起落,就消失不見了。
對於王動的輕功,無塵,黑白無常三人已能處之泰然,但駱冰,餘魚同幾人卻是吃了一驚。
……
王動功聚雙耳,體內真氣自行運轉,朝著聲音傳來的方向急掠過去。
他自修行九陰真經內的輕功後,身法進境神速,全力一縱之間,最高可一掠近五丈,僅是短短片刻就已跑出七八里開外,便看見在前方一處林子裡,有兩人正劍來劍往,相互激鬥之中。
一位儒衫老者,還有一穿了身官服的威嚴漢子,正是張召重。
「張召重,你這個叛徒,身為武當弟子,竟甘做朝廷的走狗,將屠刀揮向自己的同胞……」儒衫老者一邊施展劍法,一邊聲色俱厲的斥責道。
「師兄,識時務者為俊傑,當今皇上英明神武,乃是百年不出的聖君,我勸你還是不要跟紅花會的反賊一般倒行逆施,抗拒天命了……」
張召重武功本就比儒衫老者陸菲青要高了半籌,加之其人正處壯年,氣力悠長,久戰之下,陸菲青已處於下風,聽得張召重這番厚顏無恥的話,更是胸中一口氣憋住,劍法登時露出了破綻。
張召重抓住破綻,哈哈一笑,一劍刺在陸菲青手腕子上,陸菲青掌中長劍脫手而飛,旋即又是一道劍光刺來,擊在了他的胸口上。
陸菲青悶哼一聲,胸口溢血,雙目噴火的盯著張召重。
「師兄,我再給你最後一次機會,投靠朝廷,聖上仁心仁德,雄心壯志,定能寬恕你昔日的罪孽,你我師兄弟二人共同報效朝廷,幹出一番宏偉大業來,豈不壯哉?」
張召重長劍指向陸菲青,聲音激昂道。
「你所謂的宏偉大業就是屠殺同胞?」陸菲青冷笑道:「姓張的,你以為自己做了走狗,全天下人都跟你一樣麼?凡有血性的漢家男兒必會唾棄你這狗賊……!」
「好,師兄,這是你逼我的,那就別怪我不顧同門之誼了……」張召重額頭青筋暴突,面色猙獰,長劍一挺,刺向陸菲青的喉嚨。
便在這時,密林中又閃出一條曼妙白影,抖手一揚,十幾點寒星罩向了張召重面門。
「芙蓉金針?!」張召重冷哼一聲,長劍一蕩,只聽得叮叮噹噹數響,十幾枚芙蓉金針全都被倒擊而飛,反捲向那條白影。
「芷兒快閃!」陸菲青面露驚色,大叫起來。
這道白影正是李沅芷,她見師傅陸菲青與張召重激戰,以自己武功卻插不上手,便躲藏了起來,張召重與陸菲青全神貫注應付對方,竟都沒發現她藏身在側,不過在陸菲青快被張召重殺死時,李沅芷再也按捺不住,跳了出來,以芙蓉金針偷襲張召重。
卻沒想到張召重武功比想象中還高,長劍反蕩,就將射出的芙蓉金針倒捲了回來。
芙蓉金針以比去時更快的速度倒卷而歸,李沅芷已無法躲避,只能眼睜睜的看著金針襲來,便在這一剎那間,一道清嘯響起,緊接著,李沅芷眸中只覺銀影閃過。
一條銀色的長鞭突然出現在了面前,在空中倏然捲動,好似巨蟒一般將芙蓉金針盡數吞沒了進去,下一刻,面前已多了一青衣人。
「沅芷,好久不見!」
青衣人轉過頭,面上微微帶笑。
一如經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