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典無非就是求王動放了淩退思,對這一點,王動沒有過多猶豫,對淩退思道:「放了你也行,不過在此之前,還得麻煩凌知府幫我一個忙!」
淩退思面上一喜,「你要什麼?我都給你。」
「那就好!」王動笑了笑,轉過頭對丁典,凌霜華道:「兩位且先出城去吧。」
「出城?」丁典一愣道。
「不錯,兩位受盡苦楚,好不容易才再次相聚在一起,人生苦短,往後的日子卻更要倍加珍惜才是,不趁此機會歸隱田野,笑傲江湖,做一對無憂無慮的神仙眷侶,難道還要留到這荊州城內,繼續不得安寧麼?」
「尊駕你呢?」
「我?!」王動笑道:「我說過了,我需要凌知府幫我一個小忙,所以暫時還脫不開身,不過我早先就說過了,我幫丁兄也有私心所在,丁兄身上有我想要的東西,因此辦完這件事後,稍後便會趕來。」
丁典似是早有所料,臉色平靜,反問道:「尊駕不怕我出了城之後,就此溜之大吉麼?」
「呵!你不會。」王動輕笑一聲,搖了搖頭,斷然道:「好了,兩位不要磨磨蹭蹭了,快走吧!」
凌霜華看了淩退思幾眼,欲言又止,在地上磕了幾個頭後,與丁典對視一眼,兩人很快消失在夜色裡,那一群龍沙幫弟子,朝廷兵丁本想追擊,可在王動虎視眈眈之下,卻是不敢輕舉妄動。
王動估算著時間,大概有一個小時左右,他一把抓起淩退思,身形如飛鷹騰空,掠出了院子之外,轟!身後一群龍沙幫弟子,官差亂糟糟的追了上來。
淩退思被王動抓在手裡,只覺得耳邊風聲陣陣,如若騰雲駕霧,身子輕飄飄飛翔在空中,沒有絲毫重量,他不由得駭然失色,如此輕功,當真是平生僅見。
一念至此,心中惴惴,想著對方究竟是要自己做什麼。
沒過多久,風聲戛然而止,淩退思猛一睜開眼睛,卻發現王動抓了他一路飛奔,竟是回到了自己府中。
噗噗噗!王動彈指如飛,連封淩退思胸前要穴,後者頓覺內力受到壓制,動也不動,好似變成了一潭泥漿,死氣沉沉。
不過,他更不清楚的是,王動這路出自九陰真經「封穴秘訣」的指法,可不僅僅是封鎖住內力那麼簡單,更是將一縷縷暗勁神不知鬼不覺的藏進人體經脈大穴之內,淩退思倘若不以內力衝穴倒也罷了,一旦強行激發內力衝穴,那麼那些暗藏的勁氣就將一道道引爆,不出十天半月,中者必將經脈逆行,即使不死也要重傷癱瘓。
手一鬆,淩退思跌落下來。
「好了,凌大人,我要的東西很簡單。」王動直截了當的說出四個字來:「金波旬花。」
一刻鐘後,王動自淩退思身上迫出了金波旬花的毒藥,又以錦囊裝上金波旬花的種子,隨即一把火投入凌府,大火頓時熊熊燃燒起來。
啪!
一記手刀將淩退思拍暈,王動飛身朝城外而去,一路飛奔,荊州府那高達六七米的城牆自然構不成障礙,很快出了城,王動自懷裡掏出一個小瓷瓶,開啟來放在鼻翼微微一嗅,略一沉吟,選定了一個方向追了上去。
正所謂先小人後君子,雖然他相信丁典不至於溜之夭夭,但也沒必要過多寄望於對方的人品,故而早在丁典身上散下了一抹藥粉,那藥粉散有異香,十天八天都不會消散,常人卻難以聞到,唯有以秘製的藥物輔助,方能進入人的嗅覺之內。
飛奔數里之後,那股異香越發濃郁,王動長嘯一聲。
夜色裡,數里開外,當即有一道長嘯回應而來。
王動縱身掠了過去,沒過多久,便看見了丁典,凌霜華兩人,牽了一匹馬,正候在一處小樹林外。
「丁兄果是信人。」王動飛身落下,抱了抱拳道。
丁典苦笑一聲。
「你、你沒有害我父親吧!」凌霜華對王動心存畏懼,低聲問道。
王動略一沉吟,沒有回答。
凌霜華顫聲道:「你、你殺了他?」
「那倒沒有,只是給了凌知府一點禁錮而已,若他從此不存妄念,那就一切無妨,否則——!」王動聲音一頓,沒有說下去了。
凌霜華嘆了口氣:「罷了。」站在了丁典身後,仰首望天。
丁典瞧凌霜華已說完,抱拳道:「尊駕也是為連城訣而來的麼?」
王動搖了搖頭,哂道:「連城訣雖然干係著富可敵國的寶藏,可於我而言,卻無甚用處,唯獨本人嗜好武學,聽聞丁兄得了《神照經》,故而想請教一番罷了。」
丁典愣住了,他抬眼看去,見王動臉色平靜,不似作偽,訝然道:「天下人人慾得連城訣,勘破寶藏的大秘密,尊駕竟只為《神照經》而來?」
「不錯。」
丁典哈哈大笑起來,笑得眼淚都在眼眶裡打轉,笑了好半晌,道:「好,丁某全告訴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