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什麼玩意?《爭名錄》?!就這麼薄薄的一個小冊竟然敢賣五百兩銀子?」
看著李鶴幾人帶回來的一本簿冊,王動啼笑皆非,這所謂的《爭名錄》握在手裡掂量,怕是也就二三兩重吧,薄薄的一冊還沒一根指頭寬呢!
據李鶴所說,這《爭名錄》乃是由鳳儀樓所發行,其上收攏著九郡青年高手的資訊,獨家壟斷,只此一版,五百兩銀子一冊不二價,還是愛買不買!
別看這價格已經喪心病狂到極致,偏偏購買的人還不少,舉凡武林中人,稍微有些名氣的都不可能缺錢花,大手大腳的花銷,五百兩銀子對尋常人家而言是一筆鉅款,可輪到鳳儀樓這兒,五百冊《爭名錄》,半個時辰就銷售一空,眼睛都不帶眨一下的。
畢竟,凡是手底下有些硬功夫的武林中人,來錢的渠道不要太少,五百兩開銷購買得九郡青年高手的資料絕對算是物超所值了。
但是,王動雖說對銀兩不怎麼放在心上,可總覺得自己若是去買了這勞什子《爭名錄》——會被人罵成蠢蛋冤大頭似的。
隨手一翻,翻至《爭名錄》第一頁。
「南陽蕭氏蕭玄風,二十又七歲,精擅劍法,修為已晉後天境第九層,為定州武林年青一代的第一人……」
略微翻看,介紹起來僅是寥寥可數的幾句話,參考作用幾近於無,王動頓時就知道這玩意純屬坑爹了!尤其是在簡短的介紹後,下方還備註著一排螞蟻大小的小字,大略意思是此參考資料來源於三年前。
我次奧,這真是坑死人不償命啊。
王動心中腹誹不已。
一晃三日,武會第二場如期而至。
進入第二場比試後,後天境七層以下的武者基本不可能上場了。
燭火通明,照耀得整個庭院如若白晝。
場內正上演著一場激烈的比鬥,對決的兩人,一個是在第一場武會上大放異彩,一舉躍升黑馬行列的鐵劍吳凡,一個是上一屆揚名的武者。
嗡嗡嗡嗡嗡嗡……
一道道細微的顫音響動起來,好似蜜蜂扇動翅膀的聲音,一柄鐵劍在揮殺之中震顫不休,一股股氣流被攪入鐵劍之中,產生了一股詭異的旋轉能量。
鐵劍在吳凡的掌控下,瞬間切割進對手的防禦範圍內,那一位上屆成名的青年高手渾身劇顫,臉色一白,整個人飛了出去。
「吳凡勝!」
全場議論紛紛,吳凡是表現得最為出彩的幾匹黑馬之一,可他如此輕易的取勝,還是讓八九成以上青年高手難以相信,心中壓力倍增。
好似跟吳凡爭鋒相對一般,緊隨著吳凡出場的是如意扇白景逸,他的表現也不辜負黑馬之名,同樣是三招兩式解決了一位後天境七層的對手。
緊接著,狂刀厲風,巨斧石巖……甚至秦軍,李鶴……都是相繼出場,彷彿是互相競爭一般,每一場戰鬥都沒有浪費多少時間,上場下場,短短片刻就已結束。
不過,與第一場比鬥有所不同的是,這一場比鬥每個人都不進行連莊,一場對決後即下場。
「呵,這其實是為了先淘汰掉一批人,王兄沒有發現麼?大家都在有意無意錯開厲害的對手,這雖然沒有明示,但卻是歷代武會約定俗成的默契。」李鶴解釋道。
王動點了點頭。
他總算是明白那什麼爭名錄的作用所在了,上面對每個人的資料詳述雖則不多,可已足以讓人找準自己乃至對手的定位了。
「該我上場了。」
一刻鐘後,王動出場,隨身攜帶的兵器仍然是毒|龍鞭,殺身刀法已被他當作底牌使用。
嗖!
風聲一響,一道身影進入場內,頓時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
此人身材魁梧,雄壯威武,渾身好似覆蓋著一層淡金色,顯然在外家煉體功夫上造詣不淺,他毫不掩飾自己的氣息,顯露出後天境第八層的強大修為。
雅間內,杜天偉大皺眉頭,道:「王兄今次麻煩了,他這個對手不論外功,內功都成了氣候啊。」
李鶴翻閱著《爭名錄》,沉聲道:「此人叫做孫猛,出身三宗之一的玄光寺,在玄光寺這一代俗家弟子中數一數二,更是將玄光寺鎮派絕技之一的巨靈託塔功練到了第八層,實力非同小可啊。」
聞言,杜天偉這次不止是皺眉頭了,面上浮現出一絲凝重。
毫無疑問,即使在同等修為者中,這孫猛也該是佼佼者無疑。
王動雖然也是後天境第八層的武者,可面對這孫猛——杜天偉搖了搖頭,他還是覺得勝算不大。
李鶴與秦軍對視一眼,都覺得拿捏不定,在他們看來,無論是王動還是孫猛都有贏的可能性。
「一半一半吧!」
場內,孫猛緩緩朝王動走去,行走之間,他的氣勢不斷攀升,便如一波接一波的浪濤在層層滾動中越來越劇烈,越來越洶湧,突然之間,怒浪炸開。
孫猛驟然加快了速度,由緩步而行化為急速的衝刺,砰,砰,砰!雙腳踩踏地面發出的震響聲,如同一頭大象輾壓而過,橫衝直撞出去。
吼!